&esp;&esp;床帐之内却是一片安然。被褥被顶得褶皱横生,泛着隐隐的金丝暗芒。床够大够长,能容忍莲则贴着林泽下腹躺下。
&esp;&esp;林泽上半身被软枕顶着,被子盖到腰一截,盖了莲则半张脸。
&esp;&esp;忽然觉得下面在动,莲则睡着睡着太过舒坦,竟然自动埋进了小时候林泽用来孵化他的地方。
&esp;&esp;只是埋着,什么也没做,光灼热喷洒的呼吸就足够林泽忍受的了。没一会,小腹竟然微微抽搐起来,还是紧急用手撑着将身体向上挪了挪才脱险。
&esp;&esp;忽然,林泽皱起眉头。
&esp;&esp;幽冥界似乎有人在鬼鬼祟祟搞小动作。
&esp;&esp;【滴—魔尊梵刹即将复活,您存储于系统的大量修为即将解冻,请及时进行转化】
&esp;&esp;转化的方式,林泽很熟悉。
&esp;&esp;提示音后,系统问:
&esp;&esp;【有人要复活魔尊,宿主要阻止吗?】
&esp;&esp;“……不,”林泽一反常态,深思熟虑道,“我会多从他身上榨取修为的。”
&esp;&esp;【宿主接受得挺快】
&esp;&esp;系统不明意味地发酸。
&esp;&esp;——宝宝你知道榨取是什么意思吗就说
&esp;&esp;——或许实际上和你想的意思没差呢()
&esp;&esp;——家嬷们这个男孩怎么这么熟了[大哭]还我清纯小泽
&esp;&esp;——早八百年给你们说他是扫货,你们非说我辱追!
&esp;&esp;莲则梦见自己回到小时候变成一颗温泉蛋咕噜噜遨游,以至于醒来时看见床边正在穿黑靴的林泽时脑子仍然不大清醒。
&esp;&esp;林泽理了理袖口,道:“门外有人找你,收拾好再出去见人。”
&esp;&esp;莲则还是头一回被人勒令打整自身形象,不由生出几分被母亲管教的安心感。
&esp;&esp;门外,魔侍匍匐在地,被陌生鬼仆身上恐怖的威压吓得大气不敢出。
&esp;&esp;这鬼太凶,即使轮廓不显,也有种随时会被他吃了的惊悚感。
&esp;&esp;直到门开,露出一双黑色长靴,魔侍才发声道:
&esp;&esp;“须行欢殿下,须行欢殿下——”
&esp;&esp;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眼前整齐的白色衣摆,才发觉这人不是莲则,而是昨日带回的穹元界修士,脸色一下就变了。
&esp;&esp;他抬眼看见那修士身后出现的莲则,听他道,“继续说。”
&esp;&esp;“是,是……”魔侍声音发虚,眼前这穹元界剑修看着能一剑把自己切成八块。
&esp;&esp;“支岐山上的圣君墓开了!”
&esp;&esp;魔侍说完,心中又有了些底气,如果圣君复活,那他们魔修还用得着怕穹元界么?
&esp;&esp;又道, “有很多魔教元老出山,正在议事殿中等着呢。”
&esp;&esp;一阵可怕的静默。
&esp;&esp;良久,他听见上面传来一声笑。
&esp;&esp;不是来自莲则,而是那个穹元界修士。
&esp;&esp;魔侍心里拔凉拔凉的,没想到这人连圣君都不放在眼里,真是可怕的很。
&esp;&esp;
&esp;&esp;“■帮助圣君醒来,圣君只需做一件事。”
&esp;&esp;昨夜,魔尊的心脏前,一根黑色长触须正与他进行着谈判。
&esp;&esp;有关林泽的画面被祂私藏,余下的部分足以让魔尊清楚一个事实:
&esp;&esp;他教养的好儿子,喜欢上了他的母亲。
&esp;&esp;妄图弑父娶母。
&esp;&esp;猩红的巨大心脏跳动的频率减缓,每一次跳动,都带动地面剧烈震颤:
&esp;&esp;“成交。”
&esp;&esp;话音落下,幽冥界另一端发生了异动。
&esp;&esp;在太岁巨大的阴影笼罩下,原本需要魔尊亲自唤醒的鬼侍亲卫正一点点发生异变,埋于地底的亡灵自行破土而出。
&esp;&esp;轰隆隆地动山摇,树倒草伏。
&esp;&esp;盔甲上抖落簌簌腥土,抬着埋藏魔尊尸身的玉棺,矗立如森森碑林。
&esp;&esp;随后迈着沉沉的步伐,整齐地朝目的地行进。
&esp;&esp;与此同时,不少魔教元老收到了魔尊的传音,在魔宫大殿中等候莲则。
&esp;&esp;有了魔尊撑腰,往日伏低做小的老前辈们,个个摆谱起来:
&esp;&esp;“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士当魔君,这如何能行?问世间哪个魔修能够强过您的父亲,魔尊大人?”
&esp;&esp;“更枉论更改魔教千年大计,擅自宣告不许入侵穹元界,简直是胡来!”
&esp;&esp;红衣魔修坐在主位,听罢喧闹,面上仍是笑意。
&esp;&esp;一个响指,魔修的法衣便燃烧起来,顷刻间将血肉烧成了灰烬。
&esp;&esp;哀嚎尚卡在喉咙,骨头架子就整整齐齐地码列着,维持着挣扎的姿势。
&esp;&esp;“说完了吗?”莲则笑着,目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esp;&esp;其他人不敢再嚣张,只拐着弯道:
&esp;&esp;“做魔教之主可不简单,若是须行欢大人举荐的人选能够胜过魔尊,自然可以,就看有没有本事了!”
&esp;&esp;一张潦草战书出现在半空中。
&esp;&esp;他们有些控制不住想挑衅,心中的恶念被幽冥界越发浓郁的魔气催动:
&esp;&esp;“可别被圣君打得像落水狗一样,丢了您的脸面!”
&esp;&esp;“躲在背后可当不了魔君,只能做个男宠玩物罢!纵使能迷惑得了须行欢大人,也迷惑不了圣君!”
&esp;&esp;叫嚣的声音戛然而止,战书飞落至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中,屏风后人影显现。
&esp;&esp;那是个长身玉立的剑修,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目光,先前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香气也找到了出处。
&esp;&esp;一瞬间,大殿上所有目光落到一人身上,落针可闻的静默。
&esp;&esp;几人瞳孔骤缩,活像是见了鬼:
&esp;&esp;“你,你,你是……!!!”
&esp;&esp;咚咚咚,齐刷刷滚落三颗头颅。
&esp;&esp;左右的魔修被迟滞喷溅的血花糊了一脸,面无表情收起刀剑。
&esp;&esp;林泽挑眉问道:“诸位是……?”
&esp;&esp;动手的几个魔修看着他静默片刻,竟然齐齐伏地。
&esp;&esp;恭敬道:“我等愿追随圣子殿下!”
&esp;&esp;幽冥界规矩如此,谁强,谁就是老大。
&esp;&esp;他们愿追随自己眼中更强大的人,谁也不能说错。
&esp;&esp;棺椁之侧,前来复命的几个魔修将刚才的场景夸大其词渲染一番。
&esp;&esp;想到魔君与此人有深仇,几人便将那些大放厥词的话全揽到了自己头上。
&esp;&esp;就听见棺椁之中男声缓缓问道:
&esp;&esp;“你对他说了什么?”
&esp;&esp;几人喜不自胜,由把如何羞辱对面的详细过程再添油加醋说了一次。
&esp;&esp;还道:“那人还迷惑了须行欢殿下,据说他们形容亲密宛如……”
&esp;&esp;话未尽,几个魔修被威压压制,生生迸裂爆炸开。
&esp;&esp;嘈杂消失,只余下整齐的脚步声。
&esp;&esp;血液混合着残渣洒落一地时,一张红黄斑驳的符纸飘落在地。
&esp;&esp;是玄清宗特制的追踪传送符。
&esp;&esp;没有灵魂的亲卫仍在机械行进,不会注意到任何异样。
&esp;&esp;下一刻,凭空出现的少年轻轻立在玉棺之上,发出“哒”的一声。
&esp;&esp;长靴将棺材板踩得严严实实。
&esp;&esp;玉棺内,沉眠的男人身躯正在与心脏融合,过程不可打断,同样魔尊也不能动弹。
&esp;&esp;“可以趁现在和他做,在他恢复行动之前把他杀了吗?”
&esp;&esp;林泽问得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esp;&esp;打通关窍的他底线低得可怕。
&esp;&esp;第108章 反林泽贴
&esp;&esp;电流声滋滋,林泽就这么居高临下俯视着冰棺,透过冰面观察他的神色,等待系统判定。
&esp;&esp;魔尊无法睁开眼,但直播间的镜头代替了他的视角。从棺材往外看,好像被一只猫压在胸口,凝视着。
&esp;&esp;——毒寡夫泽
&esp;&esp;——泽咪就这么站在我手臂上什么也不说,后面我才知道是要亲亲
&esp;&esp;——每天苏醒时家猫都这么凝我,还用爪子踩我胸口好酥服呀……
&esp;&esp;——?怎么又集体yy上了
&esp;&esp;——感觉直播间里有致幻剂
&esp;&esp;——最毒林泽心![火][心][火]
&esp;&esp;——骂我心肝啥意思?这男的死了就死了呗,活着也没啥用
&esp;&esp;——你们泽嬷好冷血
&esp;&esp;——嬷嬷不坏杯子不爱
&esp;&esp;【理论上可以】
&esp;&esp;【不过,一次性转化完成可能触发不可控的副作用,建议还是分三月批次完成更妥当】
&esp;&esp;三个月?
&esp;&esp;那不行,魔尊三天就要醒了。
&esp;&esp;林泽眼眸深深,似有惊涛骇浪,立下决断。
&esp;&esp;至少得有与他一战之力才行。
&esp;&esp;现在就做。
&esp;&esp;忽然,衣袖被扯了扯。
&esp;&esp;林泽转头一看,是自动跟随在身边的鬼仆。
&esp;&esp;鬼仆身处在阴森森的亡灵堆中,手里攥着林泽给他点的香,吸收了不少鬼气,面容都更清晰几分。
&esp;&esp;能依稀看出是闭眼的姿态。
&esp;&esp;【上香次数:6/10,清醒值:60】
&esp;&esp;他记起了更多的东西。
&esp;&esp;沉沉的声音带着委屈,指着魔尊躺着的棺材道:“我的。”
&esp;&esp;林泽一愣,什么他的?
&esp;&esp;疑惑地再度打量冰棺,电光石火间想到自己当年自己给卮寒仙准备了一个冰棺,只是在下葬前此棺不翼而飞,最后只能把尸身匆匆塞进石棺放进镜鸾秘境里。
&esp;&esp;是以卮寒仙的那口棺材和豪华墓室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