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饭后?方席带暄赫和周小棠去生活超市买日用品，接着拐去宠物店买狗粮。周小棠一阵肉疼，再次感慨人不如狗。
&esp;&esp;“我会还钱给你的。”暄赫赶紧说。
&esp;&esp;方席拍拍周小棠肩膀，“你的福星绝对不简单，类似开保时?捷送外卖，体?验生活懂吧，卧槽，”他朝门口停车位望了一眼?，“你不会真开保时?捷来的吧？”
&esp;&esp;暄赫：“没有，我不会开车。”
&esp;&esp;下?午两?人开始工作?，方席给他们培训，工作?内容很简单，打电话向对方推销产品，重点传授的是一套通用的专业话术。
&esp;&esp;李老板在外面奔波拉项目，原先只有方席，有什么事直接电话联系，员工多?了，职位升级，方席成了组长。
&esp;&esp;“行了，就这么简单，干活吧。”方席大手一挥，分配给暄赫和周小棠一人一台座机。
&esp;&esp;正式工作?，暄赫心脏怦怦跳，乖乖端坐好，对照单子上的号码一个个输入，拨响第一通电话。
&esp;&esp;他听着嘟声，心里?默念方席教的台词，第一句没酝酿出来，电话就被无情挂断了。
&esp;&esp;第二通，第三通，一连七八通都是一个结局，等不到接通的一刻。
&esp;&esp;暄赫捏着话筒无措，对面的周小棠骂了句粗话：“什么人，接个电话能要?他们的命啊。”
&esp;&esp;方席抬眸瞥了眼?他俩，笑道：“你看到陌生号码会接啊？二十个号码能有一个听你说句‘你好’就不错了。”
&esp;&esp;周小棠：“接啊，不接咋知道是谁，要?是骗子，我正好报警。”
&esp;&esp;方席冲他竖起大拇指。
&esp;&esp;看他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暄赫狐疑：“可一直没人接，工作?就不能完成了。”
&esp;&esp;“没事，老板心里?有数，有够数的通话纪录证明你做事了就行，”方席低着头，手上奋笔疾书，分心回他，“等你打多?就知道直接挂断的人多?么善良，有些暴脾气的，或者撞上人家心情不好，骂得你狗血淋头都是轻的。”
&esp;&esp;“那跟他对骂啊。”周小棠拍桌子激动道，“谁先骂不动谁是孬种?，暄赫，你遇到这种?人让我来，哥无敌。”
&esp;&esp;方席无话可说，唯有大拇指。
&esp;&esp;暄赫小鸡啄米点头，一脸崇拜看看强势的他，看看从容的方席，他们都好厉害。
&esp;&esp;他拿起满是号码的a4纸，暗暗打气，不能落后?。
&esp;&esp;大半个下?午，暄赫记不清打过?多?少个号码，结果惨烈，大部分没等到接通，少数在他说完“你好”就草率结束，零星有耐心听他说完广告词，得到的回复也是“谢谢不用”。
&esp;&esp;没有量化标准，暄赫摸不准，这样究竟算不算合格。
&esp;&esp;周小棠早就打不动了，翘着二郎腿刷手机，方席仍埋头写字，心无旁骛，丝毫不管周小棠偷懒。
&esp;&esp;暄赫好奇探头，“你在写作?业吗？”
&esp;&esp;方席不避讳：“是啊，考研二战。”
&esp;&esp;“woc，你要?读研究生啊？”周小棠腾地坐起来，伸长脖子，“老板知道你背叛他吗？”
&esp;&esp;方席顿感莫名其妙，停下?笔说：“你不会打算长久做下?去吧？图啥，图他明天就倒闭，还是图他不交五险一金，月薪不足最低薪资标准？我是听他说能住下?才来的，省房租钱。”
&esp;&esp;周小棠懵了，他没想那么长远，听到有事做就来了。
&esp;&esp;“可是，”暄赫讷讷道，“我们要?是不干活，公司不是会更快倒闭吗？”
&esp;&esp;“woc老板听了这话要?痛哭流涕，”方席摆摆手，“安啦，我们只是听吩咐的人，他拉不到活，我们上进也没用。”
&esp;&esp;暄赫似懂非懂：“哦。”
&esp;&esp;他前二十一年的人生是空白的，莫芷勉强帮他编造一张简历，注册招聘软件账号，问了很多?公司，只有李老板回复了他。
&esp;&esp;虽然工作?与想象不一样，暄赫依旧抱着认真对待的心态，但此刻方席的话让他萌生一点迷茫。
&esp;&esp;“你算错了，是1/2。”暄赫指向书上某道题。
&esp;&esp;方席一愣，翻了下?答案，还真是1/2，“你哪个学校的？”
&esp;&esp;“我没有上学。”
&esp;&esp;方席惊愕：“莫非你是数学天才？！”
&esp;&esp;剩下?时?间暄赫没再打电话，被方席拉着讲数学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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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交朋友啦
&esp;&esp;第21章
&esp;&esp;折叠床躺上去吱吱呀呀, 牛津布托着身体，有一种悬空的不踏实感，不到一分钟暄赫就坐起来, 禾仔在床脚边睡得正酣。
&esp;&esp;他按了按支撑的钢管, 挺结实的, 应该是安全的吧。
&esp;&esp;方席来了一个月, 早睡习惯了，胳膊夹着被子, 侧身蜷成龙虾状，手机光将他的脸照得煞白。
&esp;&esp;周小棠不讲究，以前打杂工睡过地铺, 有一张床已经算条件不错，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累得够呛, 没几分钟就呼呼大睡。
&esp;&esp;工作室熄了灯，三?面?墙壁空荡荡, 不遮光的帘子滤进幽蓝的天光, 头顶天花板隐隐传来拖鞋砸地板的声音, 睡眠环境称得上糟糕。
&esp;&esp;暄赫一时无所适从，倒不是由奢入俭难, 他没有太多奢和?俭的概念，只是觉得陌生, 打破了他认知的陌生。
&esp;&esp;从走出?虚拟世界, 暄赫没有和?贺见微分开过。每天他们并排躺在柔软宽阔且散发香气?的床上, 拥抱，亲吻和?讲睡前故事入睡。
&esp;&esp;他以为所有的睡眠都应该是这样。
&esp;&esp;出?来一天，暄赫发现许多之?前无从知晓, 亦从未注意的事，比如他不知道贺见微的手机号。
&esp;&esp;暄赫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可号码是贺见微存的，他们一向通过vx联系。
&esp;&esp;贺见微联系不到我会?生气?吗？
&esp;&esp;分开不到十五个小时，他有点想?贺见微了。
&esp;&esp;“我去，你?干嘛？一声不吭坐那?吓我一跳。”方席翻个身，余光瞥见一旁黑黢黢的人影，手机差点脱手砸脸上，“床太窄睡不着？”
&esp;&esp;“还好。”暄赫说，“睡得下。”
&esp;&esp;方席撑起头，压低分贝玩笑道：“和?你?家五百平大床比起来，寒酸过头了吧。”
&esp;&esp;暄赫微讶：“五百平大床不是相当于睡地上吗？”大平层也?就五百平。
&esp;&esp;方席扑哧一笑，重新躺下，“这是一个梗，意思是说你?家很有钱。”
&esp;&esp;“哦。”暄赫沉默片刻，“我周末可以回家吗？”
&esp;&esp;“你?想?回随时可以回啊。”
&esp;&esp;“可你?们都住这里。”
&esp;&esp;“我是没地方去，你?知道首都的房租多贵吗？我一个二?战狗哪有资格。”方席继续刷着手机，“我要是你?，进门的下一秒就回去了，干嘛在这种地方受苦。”
&esp;&esp;暄赫说：“你?一边考研一边工作也?很辛苦。”
&esp;&esp;方席瞟他一眼：“因为我没得选，唉算了，跟你?们有钱人说不清。”
&esp;&esp;暄赫不作声，轻手轻脚躺下去。折叠床堪堪容下他的身体，暄赫双手交叠在腹部，望着发蓝的天花板，心里嘀咕，我坚持工作能弄清楚吗？
&esp;&esp;真?实世界有太多未知了。
&esp;&esp;星期五晚上回家吧，暄赫打定主?意，安心闭上眼。
&esp;&esp;工作第二?天，遛完狗回来接着打电话，偶尔回答方席的疑难杂题。
&esp;&esp;暄赫并非通用型ai，知识储备有限，难一点的题目他也?不会?，但胜在脑子好使，转得快，以学?代练，看一遍解析就能举一反三?。
&esp;&esp;数学?是门爱憎分明的学?科，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你?在它身上绞尽脑汁，煞费苦心，花了五分之?三?的时间复习，最后可能没有临时抱佛脚的政治考得高。
&esp;&esp;方席很痛苦，在纸上演算半个小时，得出?无解。他拉来暄赫，笔尖敲敲纸面?。
&esp;&esp;暄赫盯着他的演算纸，挠了挠手，又抓上脖子，半响，把?方席第三?步以后的步骤全部划掉，边写边说：“你?上午做过这道题。”
&esp;&esp;方席愣住：“有吗？”
&esp;&esp;“第七题，都是中值定理。”
&esp;&esp;方席没招了，第七题暄赫也?不会?，于是两人一起研究解析，又翻到前面?的知识点复习/学?习，下午同一个题型，他还是不会?，暄赫补完了他的解题步骤。
&esp;&esp;“……”方席抹了把?脸，凡是不能对比，他一个人做题，每次死磕半个小时以上，做不出?来看解析，抄一遍步骤就算过去了。
&esp;&esp;现在对比暄赫，他之?前做的都是无用功吧。
&esp;&esp;方席叹气?，拿过笔，瞥见暄赫还在抓脖子，“你?咋啦？不会?过敏了吧？看你?抓一天了。”
&esp;&esp;“我不知道。”暄赫闷声说，早上起床身上各处就痒痒的，挠了也?不管用。
&esp;&esp;方席撸起他的袖子，手臂散布着小小的红点，再拉开衣领，脖颈锁骨也?有，“过敏了，你?以前肯定过得特别精细，乍然接触不干不净的折叠床没抵抗力。”
&esp;&esp;“过敏了？”周小棠过来扒暄赫的衣服，“你?们城里人毛病就是多，我在泥地里打滚都没事。”
&esp;&esp;暄赫不敢吭声，他这具身体出厂时间才小半年，天天待在家，灰尘都没怎么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