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绝对不是单纯的灵力。
&esp;&esp;眼见着黑色的丝线从对方剑尖里冒出来还带着一股炎热的火气。
&esp;&esp;……有哪个正道修士会像这样……
&esp;&esp;简直比他一个魔族少主还邪门。
&esp;&esp;念宗咬紧牙关,坚信输人不输阵,即使这样还不忘挖苦沈煜宗一番,“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一点,脸毁成这样,睁开眼睛看着也不怕被吓到……”
&esp;&esp;话还没说完,念宗身体里突然感受到一阵猛烈的冲击,他咳嗽一声,直接吐出了一滩血。
&esp;&esp;而祁艳出来时正听到念宗说的这番话。
&esp;&esp;他心一跳,连忙去看沈煜宗脸上的表情。
&esp;&esp;阴云密布,眼睛半觑着,隐隐透露出一点血红的颜色。
&esp;&esp;再打下去,念宗绝对撑不下去。
&esp;&esp;祁艳拉住了沈煜宗的手,他知道自己的请求很不合理,但还是说出了口。
&esp;&esp;“夫君,你放他走。”
&esp;&esp;“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地拒绝。
&esp;&esp;念宗皱着眉头,露出一脉相承的固执神情,“你必须跟我走。”
&esp;&esp;沈煜宗嗤笑一声,脸上是淡淡的不屑,“做梦。”
&esp;&esp;“听我说,你只是暂时被他迷惑了而已,你跟我离开,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esp;&esp;祁艳垂下眸,还是摇头,“我不会跟你走的。”
&esp;&esp;他伸手盖住沈煜宗握在剑柄上滚烫的手背,看着沈煜宗的双眼几乎是求情了,“你放他走。”
&esp;&esp;沈煜宗回头看了祁艳一眼。
&esp;&esp;如他所愿,剑被收回。
&esp;&esp;沈煜宗被祁艳牵着转身离开,徒留被打得吐血的念宗在原地撑着剑。
&esp;&esp;“你疯了是不是?他到底有什么好?一张烂脸,比魔物还邪门的修为!”
&esp;&esp;念宗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朝祁艳大喊。
&esp;&esp;祁艳感到手里握着的那只手一瞬间收紧了,滚烫的体温就像是上次发病一样的程度。
&esp;&esp;两人不再理会念宗,直接进到屋里。
&esp;&esp;屋子周围有结境,只是先前一直未启动,此刻沈煜宗顺手激活了它。
&esp;&esp;或许是因为上次祁艳的不满意,这次房间里亮如白昼,和暴露在天光下毫无区别。
&esp;&esp;沈煜宗取下了面具,伤疤泛着诡异的红,从眼角一直蔓延到唇边,就像是深埋在海底的珊瑚。
&esp;&esp;他直视着祁艳,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esp;&esp;“为什么放他走?”
&esp;&esp;祁艳抿着唇,低下头道歉,“对不起。”
&esp;&esp;沈煜宗将下巴搁在祁艳的膝盖上,火热的皮肤顺着衣物接触到一片温凉。
&esp;&esp;不够,远远不够。
&esp;&esp;“你听到他骂我什么了吗?”
&esp;&esp;祁艳握着床单的手指收紧,他颤了颤双睫,不知如何作答。
&esp;&esp;“你是不是和他说的一样,害怕我、嫌弃我,时时刻刻警惕我?”
&esp;&esp;祁艳抿着唇摇头,“不是,我怎么会呢。”
&esp;&esp;沈煜宗笑了一声,那笑声极沉,在寂静的室内听得人心慌。
&esp;&esp;“是么?那珠珠我脸上试试好不好?”
&esp;&esp;祁艳一下子变了表情,从沈煜宗怀里抽出自己的一只手,干涩道,“不……不行。”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不行?你就是口是心非对不对,明明心里这么嫌弃我,却还要装出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很累吧?”
&esp;&esp;沈煜宗抓住祁艳的双手,步步紧逼,两只黑里透红的眼珠子像盯着猎物一样看着祁艳。
&esp;&esp;“呵,被我说中了对不对?你之前承诺的东西都不过是哄人的幌子对不对?”
&esp;&esp;祁艳额角渗出一点点汗意,他拼命摇着头,可怜地说,“不是……不是的。除了这个,除了这个,我都可以答应你。”
&esp;&esp;第46章 真是……可爱得让人想一口吃掉啊。
&esp;&esp;“为什么?”沈煜宗不依不饶。
&esp;&esp;平时就喜欢顺杆子往上爬,更别说这次他还是占理的一方。
&esp;&esp;祁艳尝试往回抽手,但被人握的死紧。不仅没有解脱出来,反叫自己鼻尖生出了密密的细汗。
&esp;&esp;“……我,我给你好不好?我不要……这个!”
&esp;&esp;沈煜宗终于露出一点笑意,他看着祁艳慌张的双眸,温声,“不行。”
&esp;&esp;“这么脏怎么能让珠珠吃呢,是吧?”
&esp;&esp;祁艳之前是不愿意,但和坐相比,前者似乎都没那么难接受了。他一想象那个画面,就害怕得浑身发抖。
&esp;&esp;“可……这个也很……”
&esp;&esp;剩下的祁艳说不出口了,要叫他自己说自己那里脏,他单是在脑中过一遍这种想法,就羞耻得想死。
&esp;&esp;“我不介意。”
&esp;&esp;祁艳还是摇头,甚至开始使用怀柔计策,贴在沈煜宗脸上,小口小口地亲。
&esp;&esp;沈煜宗提住祁艳的脖颈,四目而视。
&esp;&esp;“为什么不同意?说到底,你还是嫌弃是不是?就像他说的那样,嗯?”
&esp;&esp;祁艳这会儿也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解释了这么久,沈煜宗还是一直拿这话激他。
&esp;&esp;“我明明就没有。我要是嫌弃你,第一次见面就跑了呀。你为什么非要这么说!”
&esp;&esp;眼见着,祁艳眼里很快蓄满了一层薄薄的雾,像是轻轻扇动,就会随时变成水落下一样。
&esp;&esp;要换做平时,沈煜宗早就贴上去哄了。
&esp;&esp;可现在不一样,他总不能白白放过那人。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做。
&esp;&esp;既然他答应了祁艳放过他,相应的,祁艳自然要付出些什么。
&esp;&esp;“那你既不告诉我他是谁,又想让我放过他。珠珠,你未免太看得起我。”
&esp;&esp;“况且,你可知他一开始就想杀我来的?放过一个随时可能置我于死地的对手,凭什么?”
&esp;&esp;……什么啊,念宗怎么可能打得过沈煜宗。
&esp;&esp;接触到祁艳不可置信的眼神,沈煜宗没说话,捞起自己的衣袖。
&esp;&esp;祁艳这才注意到,沈煜宗原本雪白的衣袖已经被血染红了,而手臂上面,正附着着一道长长的伤口。
&esp;&esp;皮开肉绽,伤口周围还萦绕着一团黑气,血珠顺着沈煜宗的指尖一滴滴落到他的手臂上。
&esp;&esp;烫的人措手不及。
&esp;&esp;沈煜宗轻笑,偏着头,“你可真偏心。我都被伤成这样了,只是想要一个安心的证明都不愿意给么?”
&esp;&esp;“那还说什么执子之手?”
&esp;&esp;……怎么会。
&esp;&esp;刚才他出来的时候,念宗就已经被打到吐血了。
&esp;&esp;而且两人交战时,念宗根本就没近身。
&esp;&esp;可为什么……为什么沈煜宗手臂上会有这么大一道伤口。
&esp;&esp;……
&esp;&esp;那当然是因为这伤口,根本就不是那家伙伤的。
&esp;&esp;其实祁艳并没有看错,刚刚进来时沈煜宗全身上下还是完好的。
&esp;&esp;只是他在蹲下来的那一刻,就自己用魔气往手臂上滑了一道。
&esp;&esp;珠珠身上有个致命的缺点——心软。
&esp;&esp;既然有机会利用,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好事做到底。
&esp;&esp;“……能不能,换一个。”
&esp;&esp;祁艳抿着唇,鲜红的唇被小小的虎牙咬住,往外翻出红宝石一样的光泽。
&esp;&esp;沈煜宗凑近,血液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臂打湿祁艳身上青色的衣衫。
&esp;&esp;“当然——”
&esp;&esp;“不能。”
&esp;&esp;祁艳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一大颗一大颗,无比圆润的,从眼角掉落,变成雪白的珍珠落入床榻之上。
&esp;&esp;他抠弄着榻上的被单,接收到沈煜宗沉得像墨一般的眼神,顿时头皮发麻。
&esp;&esp;……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esp;&esp;沈煜宗脸上的疤本来就烫得吓人,而且还像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一样,那么……粗糙。
&esp;&esp;……不可以呀,不可以这样啊。
&esp;&esp;沈煜宗制住祁艳的双手,摘掉祁艳头上的簪子,一头漂亮的墨发,像海浪似的席卷上整面床。
&esp;&esp;“夫君,不要……好不好?珠珠……求你了。”
&esp;&esp;都到了这个时候,珠珠这个笨蛋,居然还在向自己一个施暴者求情。
&esp;&esp;真是……可爱得让人想一口吃掉啊。
&esp;&esp;沈煜宗偏头,伸手搭上祁艳的手,摘下发带,绕在那上面打了个结。
&esp;&esp;祁艳挣扎,“你……不要绑我。”
&esp;&esp;“不绑你,待会儿会乱动。”
&esp;&esp;浅绿色的衣衫落入毛毯,仿佛碧绿的湖水中因一颗石子落下荡起的层层波纹。
&esp;&esp;祁艳的手被固定,和被缠在笼子里的鸟没什么区别,只能用力攀住笼子的支架,不让自己摔到底下的一摊水里。
&esp;&esp;雪白的腿肉时不时会因为主人的颤动而像白色的浪花一般翻来翻去。
&esp;&esp;喘息混和着哽咽,还有珍珠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esp;&esp;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esp;&esp;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esp;&esp;雪白的发丝如同流沙,每当祁艳想要抓住,便狡猾地从指间流走。
&esp;&esp;“你……怎么这样啊……”
&esp;&esp;“我讨厌你,讨厌你!”
&esp;&esp;缠绵的哭叫声像小猫似的环绕在房间里,只可惜这只小猫连唯一的武器都被缴收了。
&esp;&esp;连伸手抓一抓人都不能做到,只能被别有用心的坏人抓住链子囚在原地,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