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峣看了一眼墙边敞亮的窗户,那里不仅没拉窗帘,连窗户都没关严。
不知是不是为了迎合主人的话,就在江年泽话音刚落的下一秒,窗外还扬起了一阵微风。
吹在身上,还带这些凉意。
楼峣滚动了一下喉结,此时天光大亮,书房采光又好。
在这里月兑……
就算他再怎么听话,心头也难免涌上几分难堪。
但他心头虽然思绪万千,但是时间却只过了短短两秒。
他咬了咬唇,狠了狠心,将外套脱掉。
然后是衬衫……
一件接着一件……
到最后一件的时候,楼峣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因为羞耻感,他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江年泽发现,楼峣的眼睛已经变得湿润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可他依旧恶趣味的没有吩咐他停手。
果然如他所料,没有得到江年泽吩咐的楼峣,哪怕已经羞耻得浑身通红,被逼迫得快要哭出来了。
依旧没有住手。
直到最后一件衣服落在地上。
楼峣浑身已经开始不受控的颤抖起来也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别的。
江年泽看着眼前的风景,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从上往下流连忘返。
楼峣微微瑟缩了一下,很快又舒张开来。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主人,奴才顾珏,给您请安。”
楼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主人,眼里第一次闪现出了几分恐惧,哀求道,“主人……”
江年泽当然知道他为什么害怕。
他也没想到顾珏竟然这么快就醒了。
他挑了挑眉,故意问道,“楼先生,要让他进来吗?”
楼峣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还是咬紧了唇,哑着声音,“主人面前,奴才不敢做主。”
江年泽笑了,凑近他,轻声问道 “那我让他进来了?”
楼峣咬着牙不敢说话,只能哀切地看着江年泽,企图让主人心软。
可他的愿望最终还是落空了。
江年泽仿佛压根没看懂他的眼神,反而认为他不说话就是默许了,转头扬声道,“进来吧。”
楼峣的脸彻底灰白了。
他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身体,却被江年泽轻轻踢了一脚。
楼峣便又白着脸,乖顺地再次将身体打开。
其实楼峣现在也是忧心太过,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现在跪着的这个地方,被巨大的长条书桌挡了个严严实实,外人进来,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江年泽当然也不会让他在这种情况下被别人看见。
所以顾珏现在虽然进了书房,但是他压根就不知道书房除了主人,还有旁的人。
更别提猜到那人是楼峣了。
“怎么醒这么早?不再睡会儿吗?”
“身上不难受了?”
顾珏摇摇头,“多谢主人挂心,奴才没事了。”
又看着江年泽,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您,您其实也没下重手,奴才身上都没什么伤口。”
江年泽没忍住笑了一下,“我把你折腾成那样了,还叫没下重手啊?真想进icu躺着?”
顾珏看得出主人如今没动气,胆子便也大了起来,直白的说道,“您不会的。”
江年泽满意地笑了,又问道,“你现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珏这才正色道,“主人,奴才是想问问,楼哥是出什么任务了吗?”
“奴才方才找了一圈,也没见到楼哥的人,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楼先生既然认了错,就要受罚,是不是?
顾珏话音刚落,便觉出自家主人的眼神里浮出几分玩味。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轻声问道:“主人……?奴才,问错话了吗?”
江年泽却只是笑笑,不答话,反将目光往下一瞥,落在跪在脚边的楼峣身上,眼里是明晃晃的调笑。
他指尖搭上那粒不起眼的纽扣,状似无意地轻轻一拨。
那动作极轻极快,几乎看不出异样。可就在这一瞬,楼峣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飞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慌张。他死死咬住嘴唇,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江年泽将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心里那簇小火苗非但没熄,反倒烧得更旺了。
他本只是想撩一下便收手,可楼峣越是这般可怜兮兮地绷着身子,他越是忍不住想再近一步。
于是他指尖又极轻地拨开了了半格开关。
楼峣浑身一个激灵,险些没跪住。他死死攥住膝下的衣料,脸色唰地白了,抬眼望向江年泽时,眼底已全是凄切的祈求。
此刻顾珏还立在几步之外,正说着什么,他其实已经听不太清了,耳中只剩嗡嗡的鸣响。
他这副模样,如何能叫人看见?更别提是让顾珏瞧见。
光是这般想想,他便僵得连指尖都动不了。
可面对主人,他连摇头都不敢,只能拿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江年泽,盼着主人能放他一马,给他留一点……哪怕一点点的体面。
江年泽怎会读不懂他的眼神。别说楼峣已表现得这样明显,便是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凭自己对他这么多年的了解,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此时却故意没有理会他,反而抬起头,看向顾珏,微微摇了摇头:“没有,你没说错话。”
又避开了顾珏方才的问话,漫不经心地问:“你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顾珏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羞愧,咬了咬嘴唇道:“主人,这事……楼哥劝过我,我没听。现在想想挺对不住他的,想找他道个歉。”
江年泽一怔,顾珏那事,楼峣当初劝过?
这事,楼峣倒是从未跟他提起过。
看来……自己似乎有些错怪他了?
他垂眼,目光落在楼峣惨白的脸上,心中那簇恶趣味的小火苗忽然就弱了几分。
到底是舍不得真让他这般难堪,尤其还有旁人在场。
于是他将指尖从那粒纽扣上移开了。
楼峣只觉那令人战栗的刺激骤然消退,浑身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拼尽全力才维持住跪姿,冷汗已浸透了里衣。
江年泽伸手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又对着顾珏随口编了个理由:“他昨天被我派出去了,等他回来,我告诉你便是。若没别的事,就先出去吧。”
顾珏略有些惊讶地抬眼看了看江年泽,眼中闪过几丝狐疑。
他怎么觉着今日主人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像是在……刻意撵自己走?
不过转念一想,大抵是主人公务繁忙吧。
他低下头,恭敬地应了声“是”,转身推门而出。
直到门“啪嗒”一声被锁上,楼峣才终于松了那口一直憋着的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瘫软在了地上。
江年泽没急着叫他起来,反而饶有兴致地俯下身,指尖挑起他的下巴,逼他抬头与自己对视。
≈ot;行了,人走了。≈ot;
楼峣面色还是白的,嘴唇上印着一道浅浅的牙印,闻言只是垂下眼睫,哑声道:“主人恕罪,奴才……失态了。”
江年泽看着他这副乖顺模样,忽然“啧”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语调慢悠悠地转了个弯。
“不过说起来,我倒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楼峣心头一紧,忙伏低了身子:≈ot;主人请讲。”
“顾珏那事儿,”江年泽食指轻轻敲着扶手,“他方才说,你当初劝过他别瞒我,是吗?”
楼峣微微一怔,旋即低声应道:“是奴才确实劝过几句。”
江年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当初汇报的时候,这件事怎么不说?”
楼峣脸色微变,张了张嘴。
他想说,他觉得这个不重要,觉得最后结果也没什么变化,觉得不必说。
所以才……
可是如今主人既然这么问了,那必然是要问责的意思。
他便不能反驳。
“是奴才的错。”
楼峣将额头贴得更低,声音温顺,没有半分不服。“奴才汇报不完整,请主人罚。”
江年泽挑了挑眉,倒没想到他认罪认得这般干脆利落。
心里那点子恶趣味又被勾了起来,他沉吟片刻,忽然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
楼峣愣了愣,耳根悄悄泛起一层薄红,他踌躇了一瞬,到底还是膝行着凑了过去。
江年泽没让他起身,而是顺手将他按在了自己腿上,这个姿势暧昧得过分,楼峣浑身一僵,下意识就要挣开,却被一只手稳稳地按住腰背。
“别动。”
江年泽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楼先生既然认了错,就要受罚,是不是?”
楼峣咬住嘴唇,耳根那点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