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脑门出汗,不敢说话怕得罪这位大爷。
贺既简起身,神情看不出喜怒,对西奥多道:“别抱怨了,大家都要干活,和谁一组都一样。”
西奥多不快。
他想表哥孤家寡人一个,对谁都不喜欢,当然和谁一组都一样了。
他又不一样。
想到这儿,西奥多对贺既简道:“表哥,我和你换一组呗。”
贺既简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青年,对方听了西奥多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好似根本不在意和谁一组。
贺既简忽略心下划过的不快,对西奥多道:“既然节目组安排好了,就别乱用特权破坏规矩。”
西奥多不以为意:“他们又不敢管这些。”
他说完看向节目组导演,似笑非笑:“你们说是吗?”
节目组导演当然不敢管这些小事,真要触怒这几位爷,他别想有好日子过。
导演刚要开口答应,却感受到一道更加锋利的视线从西奥多身后射过来。
贺既简眼神含着冷意警告他。
导演快哭了,哆嗦着声音:“还请各位嘉宾遵守节目规则。”
西奥多皱眉不满。
贺既简淡漠道:“别浪费时间了,快去干活。”
西奥多轻啧一声,不满离开。
看着西奥多离去的背影,贺既简收回目光看向明延。
他想,自己不答应西奥多换组,都是为了对方好。
明延小心思多,西奥多玩不过对方。
【贺某说都是为了表弟好,不愿意换组,你们信吗?(微笑脸讽刺)】
楼晦接住从半空中摔下来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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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嘉宾前往自己负责的区域打扫卫生。
明延起身问节目组导演:“我们具体要打扫哪些地方?”
他们虽负责一楼的卫生,但打扫与打扫之间是有区别的,拖地擦桌子是打扫,清除角落缝隙的灰尘脏污也是打扫。
明延和贺既简一组,对方显然不会主动问这些,明延觉得节目组不会让他们多轻松,以免什么都不清楚,直接去打扫后不符合节目组的要求,浪费时间和精力,他必须找导演问清楚。
导演讪笑道:“厨房,天花板,沙发角落等地方都要打扫干净。”
一旁,贺既简闻言,不由得抬头看向天花板,当看见上头厚重的灰尘和蜘蛛网时,直接皱了皱眉。
明延倒没有表现出排斥。
从小到大,他习惯在家里和学校宿舍打扫卫生,家里用不起清洁机器人,学校为了对学生进行劳动教育,也不会使用清洁机器人,所以,明延对打扫卫生并不陌生。
见他们没有强烈排斥,导演立马退到摄影组身后。
明延放眼扫向四周,一楼的区域看着不大,但摆放的东西不少,真要打扫起来,光靠他和贺既简并不轻松。
而且看节目组的架势,也不像是会给他们提供清洁机器人的样子。
贺既简问:“你打算怎么打扫?”
听见身旁传来的清冷声音,明延转过头去。
见贺既简微微拧眉,显然对打扫卫生这项任务很是排斥,明延没有意外。
对方的洁癖有多严重,他是见识过的。
不过,这和明延没有任何关系。
见身前青年看着自己不说话,贺既简以为对方走神,如果换作往常遇到这种人,贺既简会觉得对方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现在,他略微增添几分耐心问:“怎么分配任务?”
明延眼底划过惊讶,对方竟然在询问自己的意见。
实在是出人意料。
要知道从前做小组任务,贺既简和西奥多的霸道相差无几,区别在于前者会隐藏本性,但贺既简做惯了领导者,和别人在一组完成任务时,从来不会征询其他人的意见,都是自己拍板决定的。
明延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询问,都没有冒然回答,而是委婉反问:“贺先生的想法是?”
贺既简抬眸,扫了他一眼,好似看出他略带敷衍的“保守反问”,冰冷的蓝色眼眸泛着犀利。
“我的意思是一楼的天花板由一个人负责,剩下的活儿交给另一个人干。”
明延闻言,目光扫过对方过高的身材,这样的分配有利于谁很明显。
他身高一米八多,贺既简身高与西奥多相差无几,对方更适合去打扫天花板,但剩下的活儿又杂又多,明延可不愿意像以前那样任劳任怨。
天花板是要擦的,其他活也是要干的。
明延刚要开口,否决贺既简的提议,谁知,贺既简对他道:“你去打扫天花板,我干剩下的活。”
明延神色一顿,将原先的想法抛却脑后。
他眼神略带狐疑看向贺既简:“你确定?”
剩下的活不止要打扫客厅和餐厅,还要打扫充满油垢的厨房,噢还有厕所,这些活可不轻松。
贺既简神色淡淡,应道:“嗯。”
明延观察对方的神情,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愿意主动承担多的活儿,但又瞧不出不对劲的地方。
明延想不清楚,却没有犹豫多久。
既然能做轻松的活儿,明延便不会想不开干累活。
毕竟,他之前干的够多了。
明延毫无心理负担,对贺既简道:“既然贺先生安排好了,那就这样吧。”
节目组搬来电动人字梯,明延拿着打扫工具攀上去。
贺既简不知从哪儿拿来的透明防护服,穿在身上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甚至连眼睛都被挡在护目镜后面,戴着手套的手掌握着清扫工具。
看见他的装扮,明延立马明白对方为什么让自己打扫天花板了。
打扫天花板时,墙壁的灰尘会由上往下掉落弄得全身都是,而打扫其他地方不会。
明延想清楚后,没有被算计的恼怒,反正,他洁癖并不严重,打扫天花板对他来说更轻松。
贺既简走过来对明延道:“把防护服穿上。”
明延有些意外,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
他低头看过去,贺既简手上拿着一套和他自己身上穿着的一模一样的透明防护服。
明延收回目光,对贺既简道:“贺先生留着自己用吧,我不需要。”
贺既简看着青年身上的衣服,虽然对方今天穿着黑衣,但一想到天花板那些灰尘蜘蛛网会掉到对方的头发衣服上,甚至皮肤上,贺既简就很难受。
这种难受掺杂着对灰尘蜘蛛网等的嫌弃,还有其他难言情绪。
贺既简说不出来,但能确定的是不想让青年弄脏自己,也不愿意对方身上混杂着灰尘味。
毕竟青年身上的气味已经很困扰他的生活了,再多出别的气味会非常影响自己。
贺既简将防护服往前递送,冷声道:“我不想你带着一身灰尘回房间。”
明延立马意识到他的嫌弃,却没有难过。
他思考片刻,接过防护服:“谢谢。”
既然有防护服可以隔绝自己和外界的污秽,明延也不是冥顽不灵的人,喜欢把自己弄脏。
穿好防护服后,两人开始干活。
明延先用电动吸尘器将天花板的脏东西吸干净,然后再用自动拖地机清洗,幸好电动人字梯可以遥控操作,明延才不用上上下下挪动人字梯。
又打扫干净一块角落,明延操控着人字梯挪动,忽地,人字梯好似撞到什么东西,明延往下一看,那里放着一个拖桶,如果不搬开的话,人字梯无法前进。
明延放眼四周,贺既简将拖桶放在那儿,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打算先下去搬开拖桶。
从电动人字梯上下来时,明延小心谨慎,毕竟人字梯有两米多高,从上面摔下来不是开玩笑的。
但不知怎么回事,明延下到一半,人字梯好似撞到一旁的拖桶,直接摇晃起来,他随着人字梯向前摔去。
明延没有坐以待毙,脚下一蹬,试图跳开保护自己,但显然来不及了,身体注定会摔在地上。
他下意识闭眼,听着人字梯摔在地上的巨大声音,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感受到疼痛。
不对,明延睁开眼,发现自己没有摔在地板上,而是——
他一抬眼,看见楼晦抱着自己。
男人修长高大的身材将青年揽在怀中,一双手臂从半空中接下人,明明承受着巨大的冲击力,却仍旧稳稳当当的,没有一点摇晃。
楼晦低眸,看向明延问:“你没事吧?”
明延摇摇头。
他不禁看向楼晦,觉得有事的应该是对方,自己一百二十多斤,从半空中摔下来,对方一不小心的话,手臂很可能骨折。
明延赶紧道:“谢谢你,放我下来吧,你的手臂怎么样?”
楼晦将他放下来,明延站稳后,看向他放在身体两侧的手臂。
楼晦注意到他的目光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