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到对方觉得秦观会把后续处理好,绝不会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贺既简从不会将自己的安危寄托在他人身上。
他看着明延,出于对方履行承诺做到远离西奥多,贺既简觉得自己不妨可以提醒一下对方。
“类似铁甲熊袭击的事情,有一就会有二,如果秦观能力够强的话,昨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秦家的斗争进入白热化,你最好远离秦观,否则他会给你带来危险。”
贺既简好像出于好心提醒他,但明延一定要领情吗?
他不是傻子懂得趋利避害,贺既简的提醒非但没有让他动容,明延还有些反感对方看似提醒,实则带着说教的命令。
贺既简见明延沉默,以为他不信,继续道:“秦观……”
明延打断贺既简,盯着他,语气缓缓道:“秦警官是否会给我带来危险还未可知,贺先生什么时候变得喜欢在背后说别人是非?还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只不过我没有发现?”
贺既简呼吸一滞:“你不喜欢我让你远离秦观,即使他会给你带来麻烦和危险?”
明延盯着贺既简:“你所认为的麻烦和危险具体是指什么?”
“四期节目以来,秦警官帮我修理坏了的水管,我做菜时帮我打下手,还有从警察局送我回来,包括昨天遇见铁甲熊攻击,他也是第一时间制造机会让我逃跑,他对我的帮助,大大小小加起来十几次,从来没有给我添过麻烦。”
想到刚才贺既简一副淡然自若,用着近似命令的语气让他远离秦观。
明延道:“相反,一直给我添麻烦的另有其人,劝也劝不走,赶也不赶掉。”
“如果贺先生真的关心我,麻烦把那些给我添麻烦的人赶走,至于我和秦警官怎么相处,就不劳烦贺先生指教了。”
贺既简听着明延的话,本该淡漠冷静的神色沉凝下来。
刚才明延语速不急不慢,条理清晰驳斥自己,提醒他赶走那些给对方添麻烦的人,那些添麻烦的人看似是在指西奥多谭则蕴和楼晦,但贺既简清楚,明延也是在说自己。
所以,一直以来,自己在明延眼里都是添麻烦的存在,比不上秦观半点?
明延点的水果饮料被装在一个个盘子上,从温泉池边的小型水道朝他漂移过来。
他拿了杯果汁喝起来,一股透心凉压制住被贺既简挑起的郁火。
明延放下茶杯,看也不看贺既简道:“贺先生继续泡吧,我先走了。”
贺既简不想他直接离开,开口准备说些什么。
“哗啦”一声,明延起身朝温泉池边走去。
水流从他身上滑落,露出光洁白皙的脊背,还有其他莹白的皮肤。
目光接触到那些白润,贺既简的眼神好似被烫到一般收回视线。
明延站在池边,身上有条平角裤,拿起一旁的浴袍穿上,将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遮挡起来。
“明延…”
没有理会身后的贺既简,明延抬腿朝大门走去。
但没走几步,明延眼前的景物摇晃起来,脚下的步伐也变得踉踉跄跄。
“哗啦”
明延背后传来声音。
贺既简见明延不理会自己直接离开,他不否认自己对待明延的态度上有错,但秦观充满危险,明延继续接近对方,一定会危及自身安全。
贺既简之前保证过,如果明延远离西奥多,自己会补偿对方,明延做到了,自己虽还未给对方补偿,但于情于理,也该保证明延的安全。
贺既简穿好浴袍,走近明延:“秦家内部斗争复杂,你不理解不清楚冒然掺和进去的危害性,我可以讲给你听……”
随着眼前景物摇晃起来,明延的脑子越来越眩晕。
耳边不断有声音响起,明延听不清对方在讲些什么,只觉得对方像蚊子一样嗡嗡嗡不停,心底烦躁。
明延转身看向贺既简,或者说是睁大眼睛瞪向对方。
他语气略带不耐:“很吵,别说话。”
贺既简身体一顿,第一次遭受别人的嫌弃,嫌弃他的人还是青年。
不过,贺既简很快发现明延的异样。
他看着明延脸颊生出红意,刚才一直泡温泉时,对方的面容都是白皙的。
明延边呼气边说话,一股类似水果又类似酒水的香气传进贺既简鼻子。
贺既简眼神微凝,看着明延问:“你喝酒了?”
明延脑子虽晕乎乎的,但认得出面前的人是贺既简,听见对方说自己喝酒了,他摇摇脑袋,否认:“没……喝酒,喝了……果汁。”
贺既简目光一扫,看向不远处盘子上的果汁,抬起通讯器进行远程扫描甄别,片刻,通讯器响起:“鉴别成功,青梅酒。”
顿时,贺既简收拾起被明延驳斥后的复杂心情。
他看向有些醉了的明延,对方这种情况肯定不能一个人回营地。
贺既简:“我送你回去。”
“不……用”
明延虽喝醉了,但想也不想拒绝。
贺既简绷直唇线。
青年喝醉了意识不清醒了,也不愿意和自己接触。
体内的热气不断往脸上涌去,明延意识到自己确实喝酒了,但不觉得自己醉了。
他不理会贺既简,抬腿朝包厢外走去,自觉身体平稳,实则脚下摇摇晃晃。
眼看着明延快要撞到门框,贺既简上前,握住他的手臂,不容反驳:“我送你回去。”
明延醉了后,演都不演,甩开贺既简的手,语气排斥:“别碰我,离我远点。”
贺既简知道明延醉了,被甩开手臂后没有生气。
他神色略微沉凝,重新握上明延的手臂。
不等明延反应过来,贺既简将他抱起,朝民宿外面走去。
明延的后脑勺被一只手掌摁压着,每次想要抬头时,都会被手掌摁着,一次次往男人的胸膛埋脸。
明延被弄的有些不耐烦了,挣扎起来,贺既简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别动,小心呛了风生病。”
不知道是贺既简的恐吓起了作用,还是明延真的醉了,他靠在贺既简胸膛前不再动弹。
接人的车到了。
贺既简抱着明延上车。
司机道:“贺先生,我把后座放下来,你可以把明先生放上去。”
贺既简抱着明延的手掌一顿。
一股混合着果香酒香的气味从怀中飘散,逐渐萦绕在贺既简周边。
贺既简神色淡漠,却抱紧了明延,对司机道:“不必多此一举,很快就能到营地。”
司机不再多言。
贺既简平视着前方,神态表现如常,好似完全不在意怀里多出来一个人。
事实上,他觉得周边属于青年的气息越来越浓厚。
明延的后知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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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既简和明延回到营地时,营地外面很安静,大家还没睡醒待在帐篷里。
贺既简垂眸。
明延靠在他怀中合着双眼,白皙的脸泛着红润,嘴唇也比平日多几分血色,不知是泡温泉还是喝醉了的缘故。
司机转头对贺既简道:“先生,我送明先生回去吧。”
他想着,贺先生一路抱着明先生回来,总不能让对方再送明先生回去吧。
贺既简撩起眼皮看向他,声音冷淡:“不用。”
司机一愣。
他抬眼,接触到贺既简眼里的冷意,有些没反应过来,便看见贺既简打开车门,抱着明延下车,朝帐篷走去。
贺既简行走间非常稳健,即便怀里多了个人也没有任何影响。
明延待在贺既简怀里,安安静静的,一副完全醉了的模样,没有半分刚才在民宿中的挣扎。
明延并非完全失去意识,他时而清醒时而昏昏欲睡,隐约感受到有人抱自己,但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恶意,加上大脑眩晕,一时间不知道该拿对方怎么办。
贺既简走近明延住着的帐篷,还未进去,楼晦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
当看见贺既简抱在怀里的人,楼晦一向沉稳的神色微变,几步当做一步上前:“明延怎么了?”
还未等贺既简回答,楼晦走近后,发现明延靠在贺既简怀中昏睡着,身上携带着些许酒气,便知道对方只是喝醉了,没有受伤。
但明延去民宿洗澡为什么会喝醉?
对方喝醉后为什么是贺既简送他回来?
是明延请求贺既简帮忙,还是贺既简一厢情愿?
如果是前者的话,楼晦想起明延出门前,他添加明延的联系方式,让对方需要帮助时找自己,明延却选择找贺既简帮忙,是觉得和贺既简更亲近吗?
不管心下思绪如何翻飞,楼晦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贺既简:“让开,我送明延进去。”
外面风大,他们站在帐篷外面一会儿,大风便持续不断的吹着,继续待下去的话,明延很容易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