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既简推测着,接着想是谁吃了宵夜,让和明延染上气味。
根据恋爱小屋的嘉宾情况,贺既简想到一个人,只有秦观有吃宵夜的习惯,并且口味比较重,重油重辣。
贺既简想一定是明延有事下楼,恰好碰见秦观吃宵夜,才染上一身气味。
“嗯。”
贺既简刚理清思绪,青年的应答声直接推翻他的猜想。
贺既简堪比智脑,精于分析海量实验数据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停顿。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或者说不明白为什么明延会和秦观一起吃宵夜。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明延不清楚贺既简心底所想。
见他沉默不语,联想自己没主动告知,贺既简却知道自己吃了宵夜。
明延问:“我身上的气味很强?”
清冷声音传入贺既简耳中,打断他的思绪,贺既简回过神来,和明延的棕黑色眼睛对视上,微微摇头:“不会。”
“是我的嗅觉比较敏感,和你没有关系。”
明延听着贺既简的回答,再看了眼他略显严峻的神色,知道对方心底有别的想法。
但明延如今在恋爱小屋的行事准则是别人不提,他便不会自作多情去猜测,也防止了后续敏感内耗,觉得自己这干不好,那做的不行。
明延轻抬眼眸。
贺既简站在他不远处,大约几步外的地方。
忽地,明延的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
那股气味是从贺既简身上传来的。
明延将目光投向贺既简,这个举动使得他更加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
明延略微皱眉:“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贺既简身体一顿,想起了自己刚才走过来找明延的目的。
他低头,本来快脱口而出的话语对上明延的眼神时,好似受到阻碍一般,忽然说不出口了。
见他沉默没有回答,明延眉头皱的更深,盯着他:“这股气味很熟悉。”
明延已经猜到是什么东西的味道,但仍不确定贺既简会碰那件东西。
贺既简整理好心绪,说服自己后,对明延道:“我刚才洗澡时发现自己的浴露用完了,想借你的用,但叫人的时候没人应,我只好直接用你的了。”
贺既简道歉:“这次事出紧急,我不是故意不征得你的同意就用你的东西,非常抱歉。”
明延不语。
贺既简站在他不远处,随着说话,男人身上那股带着花香的气味愈发明显,袭入明延的鼻子。
这和贺既简往日用的檀香沐浴露,给人带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高冷淡漠的男人本该与檀香雪松气息相配,如今却浑身是茉莉玫瑰花香,有些违和,又有些诡异的合适。
明延不带感情的分析着。
他本来是不懂有关香型的知识,但李教授门下有几位女学生,偶尔聊天时会讨论有关香水的话题,听多了,明延也就记住了。
见青年沉默,以为对方介意自己不问自取,贺既简:“这次是我有错在先,不管怎么样,我应该先用通讯器发条信息给你,而不是直接拿你的东西。”
至于刚才贺既简为什么没有用通讯器发信息给明延,因为他洗澡前就把通讯器摘下放在房间里了。
贺既简:“我待会儿下单,多买几瓶洗护用品,之后你不用再买,一起用就好了。”
贺既简道歉加给出补救方案,本该是最完美不过的解决方案,如果换做学校宿舍里,李想他们这么说,明延肯定没有意见,甚至会觉得对方很见外,但对贺既简,明延语气淡淡:“用了就用了,下次注意就好了。”
贺既简神色一顿,听出明延话里的拒绝。
他知道明延只想和自己保持距离,不想和他靠的太近,但总觉得对方这次的拒绝有些不太对劲。
明延不清楚贺既简心底所想,起身离开办公桌前。
因为有人敲响他们的房门。
明延打开房门,陈沉出现在门外。
明延有些意外。
因为两三个小时前,陈沉才来找过自己。
不过,明延略微思索,陈沉这次不一定是来找自己。
毕竟对方是西奥多的堂弟,而贺既简是西奥多的表哥,四舍五入的话,陈沉和贺既简也算表兄弟。
陈沉很可能是来找贺既简的。
陈沉略微俯身,身为莱恩家族的年轻一辈,他的身高并没有比西奥多矮多少,明延目测对方大概有一米九。
明延侧开身体,让陈沉进来。
陈沉跟着他进入房间,还没有走几步,便看见贺既简从里间走出来。
陈沉微微挑眉:“贺哥。”
贺既简神色冷淡点点头:“这么晚了过来有什么事?”
明延抬腿准备进去睡觉,并不打算掺和进这对表兄弟的事。
陈沉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
他转头叫住明延:“学长,我是来找你的。”
明延停下脚步,转过身体,有些疑惑看向他:“找我?”
明延是真心疑惑。
白天他和陈沉在外面度过的还算愉快,应该没有其他问题吧。
陈沉开口道:“我是来找学长借沐浴露的。”
明延有些惊讶看向他。
因为陈沉和白若虚住一起,就算是借沐浴露也应该和对方借才对。
陈沉解释:“白先生用的是沐浴油,我用不惯。”
明延点点头表示理解。
陈沉继续道:“其实我刚才来过一次了,但敲门没有人应,我以为你们在忙没听见,就想着再来一次。”
明延立马反应过来。
陈沉过来借沐浴露的时候,很可能碰上他下楼吃宵夜,贺既简在浴室洗澡,所以才没有人给他开门。
明延问:“我用的是花香型沐浴露,你介意吗?”
花香型沐浴露多数是女生在用,明延会选择现下用的沐浴露,是因为当时学校超市搞促销,他们一个宿舍都买了这个品牌的沐浴露。
陈沉:“有的用就行,我没有那么多顾忌。”
明延点点头,走进浴室给他拿洗护用品。
他把洗护用品递给陈沉:“你应该也没带洗发水吧,这两瓶沐浴露和洗发水,你带回去用,不用再拿回来了。”
陈沉接过沐浴露和洗发水,来不及道谢,听见明延的话露出惊讶:“我拿走了,那学长你用什么?”
明延解释:“我还有一套备用的,而且你手上那套也不剩多少了,你拍完节目后大概也就用完了。”
陈沉道谢:“谢谢学长。”
明延和陈沉交流时,贺既简始终站在一旁。
原本他盯着陈沉和明延借洗护用品时,有些不悦,觉得陈沉不懂分寸。
陈沉要是用明延的沐浴露,那身上的气味不就和明延一样了?
贺既简余光冷冷扫向陈沉,终于理解西奥多为什么不喜欢这个表弟。
实在是惹人厌烦。
可接着,贺既简还未调节好负面情绪,就被明延让陈沉拿走洗护用品,不用再归还的举动影响心神。
放在之前,贺既简不会因为明延这一举动产生异样情绪,但今天自己不问自取用了明延的洗护用品,贺既简不确定青年的想法······
贺既简视线一转,对上明延的清冷面容,忽地心跳停顿一瞬,好似想起什么。
眼前一幕多么的似曾相识,贺既简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场景,渐渐和眼前的情景重合。
同样的用错了沐浴露,但脑海的记忆里,自己和明延调换了角色,是明延不小心用错了自己的洗护用品。
当时,贺既简受到先入为主的影响,见明延一个普通素人不安分守己地拍摄节目,反而不知分寸地在他们身边跑来跑去,前一秒和西奥多吃一块蛋糕,后一秒又缠着楼晦说话,贺既简便非常不喜欢明延,觉得他朝三暮四。
明延也好像清楚自己不喜欢他,会刻意避开他,除了睡觉,会尽量减少待在房间的时间。
对此,贺既简对明延的印象更加恶劣。
对方明显知道恋爱小屋里哪些人对他防备,哪些人对他放松警惕。
如果他有所企图的话,肯定要选择对他没有多少警惕的人下手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贺既简冷眼看着谭则蕴等人和明延纠缠拉扯,只要明延不靠近他,他就不会多管闲事。
可有一天,贺既简在录制节目时接收到研究所那边发来的信息,特意回了一趟研究所拿东西。
当回到恋爱小屋,恰好是傍晚时分,除了煮饭的嘉宾待在一楼,其他人不见踪影。
贺既简上楼推开房门,只见往日只在夜晚回来的青年正穿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
一身纯白色的浴袍,黑色碎发滴着水,修长白皙的小腿从刚刚触及膝盖的浴袍露出来······
贺既简停下脚步,神色如常,但眼里脑海里都是青年出浴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