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学期同?学们?记得选我的课就行。”
同?学们?笑成了一片,教?室的气氛欢快极了,这也是这个老师的课很?多人抢的原因之一,老教?授虽然年纪大了,但不是死板的性格,除点名外,十分随和,很?喜欢和同?学们?互动。
封行云倒是没想?到,柳端和在老师那里竟然也有不小?的名气,相比于他的长袖善舞,他都可以被称为自闭了。
第二节课,柳端和打开电脑拷贝好的课件,全程脱稿讲完了他的ppt,时间?和语速都把握的刚刚好,一个几乎可以预定的高分。
封行云几乎可以说是着迷地盯着柳端和,放任爱意在心尖蔓延生?长,侵蚀他的理智。
接连又上?去两个人,很?快结束了这节课。
柳端和和封行云都没有打伞,一天?的雨水在道?路上?留下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静静地在月色下随着走动一明一暗。
他忽然觉得手上?一暖,下意识低头,就看到封行云跟身高相符的大手,带着打篮球磨出的茧子,粗糙地握紧摩擦他的手背。
袖□□叠,随着走动轻轻撩着他的手腕,柳端和抿了抿唇,耳朵莫名地有点红。
封行云动作很?大胆,实?则整个人都僵硬得快不会走路,他甚至做好了被柳端和皱眉甩开的决心。
但他忍不了了,暗恋一个人实?在是世间?最难的事,因为你会无时无刻地想?要诉说你的爱意,让他知道?你的喜欢。
想?要和他腻在一起,贴在一起,即使嘴巴闭上?了,却还是会从?眼睛里跑出来你的情意。
冬天?的羽绒服很?厚,在夜色里,他们?牵着手,没有人打扰,没有忽然开始的聊天?和告白?,柳端和第一次感受到平静的安宁。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期末考试前他们?泳队还有一场比赛。
他对封行云发出邀请,“泳队比赛那天?你有事情忙吗?要不要来看我的比赛。”
柳端和没有看他, 垂眼往左避开清浅的水洼,两人?的胳膊被迫展开,却没有人?放手,也无人?提起。
“要?去, 是哪一天?”
他们的影子又静默地交汇, 缠绕在一起。
柳端和笑意?盎然地, 玩味道,“怎么先答应后问,万一那天你有事怎么办?”
封行云镇定?自若, 并不上套,平静道, “我这段时间除了期末考试没安排其?他事。”
柳端和遗憾地点了点头, “好吧, 时间在下个周的周日?,早晨就要?去体?育馆, 我们泳队七点在校门口?集合一起去。”
“你是要?跟我一起坐车,还是自己比赛开始前自己打车?”
封行云觉得自己还是能?六点半就起床的,努力一把,前一天晚上早点睡觉, 把第二天穿的衣服提前准备好。
“我们早上一起去。”
他说得很轻松, 柳端和挑眉去看他, 促狭道,“你周六日?没课可是一贯睡懒觉, 为?了看我的比赛, 牺牲这么大,看来我要?全力以?赴了。”
封行云攥紧他的手,感觉有点丢人?, 面无表情的脸绷着略微泛红,转移话题道,“比赛的时候你的包需不需要?我帮你拿。”
柳端和跟着道,“嗯……包都放在更衣间,不需要?。”
边聊天边走路,就不觉得回宿舍的时间长到难以?消磨,唯独冬日?的风冷得刺骨,柳端和露在外面的脸都被冻得苍白,不过放在外面的另一只手倒是不冷,因为?被封行云包在手心里。
他轻微挣动了下,几乎能?感觉到封行云的手快冻僵了,犹豫了瞬,还是抽了出来。
封行云下意?识抓了回来,可是柳端和没有拒绝他的牵手,是也喜欢他吗?还是单纯逗他没有拒绝?或者是把他当朋友。
他慢慢松开手,余光看到柳端和将手揣进兜里,手里还残留他的温度,心里也空落落的,却不敢强求,柳端和是他第一次喜欢的人?,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追求。
柳端和心里也有点异样?的感觉,也许是从小到大第一次得到的肢体?温暖,在长大后得到的意?外又突兀,没有喜悦,只有微妙。
后半程他们只交流了课程,不约而同地选择用欲盖弥彰遮掩底下的暗潮汹涌。
直到宿舍安静黑暗下来,封行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即使已经离牵手过了几个小时,他的嘴角依旧在笑,想起柳端和心跳就快得厉害。
思考衡量了一路,他才注意?到自己当局者迷,走进了死胡同,柳端和可不是真?的脾气好,像陈醒冬追他那么多年,他却没见过他们有肢体?接触。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柳端和也对?他有好感,甚至是也喜欢他!
封行云彻底睡不着了。
柳端和第二天起来,就见他顶着一双大黑眼圈,颓靡的俊朗,特别贴合他冷厉的长相,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封行云就这么纠结到星期六,都不敢表白,他担心的就是万一误会了,会不会和柳端和连朋友都没得做。
体?育馆
柳端和换好泳裤出来,上身搭了一条白色的浴巾披着,肌肉匀称的修长身体?展露无疑。
恍恍惚惚了几天的封行云眼睛定?在他的身上,眉头紧皱。
果然。
观众席在柳端和出场后就是一阵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尖叫。
他给柳端和拿着水和浴巾,精壮结实如希腊雕像的身材完全暴露出来,此时柳端和脸上却没有他往常的笑,唇色抿得深红,精致的五官完全露出来,满是认真?和沉稳。
封行云的感知告诉他,这才是柳端和真?实的样?子,孤独寡言,认真?沉默,没有经过任何打磨和雕琢前的模样?。
甫一下水,他就好像一尾游鱼一样?轻巧跃出,进入水中就比旁人?远,紧实的肌肉每一寸都贴合水流涌动一样?的灵活。
站在封行云身侧的教练正?啧啧称叹,跟他不无炫耀地道。
“我这个学生,其?实单看先天条件,个子光脚187还不错,但是腿长过长,并不是很适合游泳,不过他的个人?努力和聪明的脑袋弥补了这一点。
要?不是他家里肯定?不能?放他去做运动员,而且他年龄也大了,我还真?想冲动一把,送他去训练。”
封行云竖着耳朵听,眼睛半点没离开泳池。
“他性格也是好,很适合集体?,招人?喜欢,咱们泳队的赞助也是他拉来的知名大品牌,牵线搭桥各种?比赛。看看,这人?气,只要?是人?,我感觉很少有不喜欢我这学生。”
教练与有荣焉地背着手,跟封行云闲聊。
他认真?地听这些他不知道的柳端和的事,尖锐刺耳的哨声骤然响起,忽然大步地上前,在教练错愕的视线里伸手抓住柳端和的一只手,拉他一起上来,搭胳膊上的浴巾甩开,罩在湿漉漉的柳端和身上,
教练惊愕地嘀咕道,“刚刚没有听我说话啊?”
柳端和报了好几个项目,最后一个项目同样?是下午的最后一场。
等他们从领奖合照再从体育馆出来,已经到了七点半,虽然有准备高热量食物补充能?量,但这种保证体力的零食怎么比得过热乎的饭菜让人?满足。
赛后当然是例行的庆功宴,一天的比赛对所有人都是对体力和精神的双重考验,上车之后,基本大家都是很疲惫的状态。
柳端和也不忍心打扰他们,驱车带他们去了群投票选出来的餐厅,一家知名粤菜馆。
一进大堂,一股鲜香的味道扑鼻而来,他们才精神起来,又发现怎么没多少人?,可是这家店在网上可是火得不得了,可以算得上网红店。
柳端和适时地道,“今天大家都很累了,所以?每个桌我都点了整本菜单,大家还有什?么想吃的,或者吃完了还想吃,就自己加。”
他尾音还带着调侃,面上是愉悦的笑,“今天我可是拿了奖心里高兴,给你们一个宰大户的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众人?都知道他家的家世,毕竟从他入学坐的豪车就没瞒过他们,欢呼一声,振奋道,“队长大气!”
还有几个不好意?思占柳端和便宜的,吃饭中途就私聊把钱结给他,柳端和知道肯定?有这种?情况,打了一番太极,让他们安心。
这种?事柳端和当然不会一直做,一直撒币,那就成冤大头了,升米恩斗米仇从来都没出过错,所以?柳端和并不想挑战人?性,不符合他讨厌风险的本能?。
偶尔一次才是收益最大的做法,既能?拉好感,打造名声,又不会结仇养出一堆米虫吸血鬼。
都是年轻学生,对?酒精大多比较好奇,他们也叫了不少的酒,柳端和也喝了一点。
倒是封行云简直可以?算酗酒,从饭菜上桌就没有停过杯中的酒,一杯接着一杯的饮尽。
柳端和开了一双新?筷子,给他夹了一些他喜欢的菜,温言道,“先吃菜,光喝酒容易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