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凡凡,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他尴尬地轻咳一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故作难受地皱起脸。
“家主,凡凡有些头疼,脑袋晕乎乎的,想回房间休息一下。”
“准了。”
孙郁司同意的干脆,视线却自始至终黏在柯骆泛红的脸颊上。
凡凡松了一口气,在起身的时候,趁着两人都没注意,手脚麻利地往衣服口袋、怀里悄咪咪塞了好几包爱吃的零食,然后一溜烟的跑回房间。
傻子才留在这里当电灯泡呢,太容易被误伤。
自己走是一回事,让家主下令走,就是另一回事了!
指不定又要绕岛跑圈呢!
大厅里只剩下孙郁司和柯骆两个人,让柯骆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孙郁司缓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扶住柯骆的胳膊,将他扶着站起身。
柯骆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抬着头看他,下一秒,孙郁司微微俯身,在柯骆震惊的目光下,微凉的舌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轻柔的触感转瞬即逝,却带着滚烫的热度,瞬间灼烧了柯骆的皮肤。
“嗯,奶茶是挺好喝的,不过没你甜。”
柯骆眼前一黑,被这炸裂的做法心态都要搞崩了。
被狗舔了,被猪舔了,被驴舔了!
总之,就是两块肉互相剐蹭了一下。
淡定淡定……
看着柯骆耳尖通红的模样,孙郁司觉得逗得差不多了,也非常满足的不再继续捉弄。
他自然地牵起柯骆微凉的手,掌心微微用力,将他的手紧紧包在自己掌心。
“上楼吧,我们聊聊之后的事情。”
“哦……等、等一下!”
柯骆被他拉着往前走了几步,余光瞥见茶几上剩下的零食,连忙停下脚步,想回头拿几包揣着。
但是意图被孙郁司看穿,他胳膊微微用力一收,揽住他的肩膀,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不许在卧室里吃零食。”
柯骆瞬间蔫了下来,垂着脑袋,乖乖地跟着孙郁司往卧室走。
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柯骆才想起来,一屋子衣服还没整理呢,他抬头看向孙郁司,指尖指了指那堆衣服,小声询问。
“这些衣服……还能穿吗?”
每款衣服都有两个尺码,也就是说,他和凡凡有好多套情侣装?
这……能行吗?
“穿吧,当工服。”
柯骆不得不佩服孙郁司清奇的脑回路,不过,倒也没错,他和凡凡可不就是在给孙郁司打工嘛。
凡凡有没有工资不知道,他自己可是一分没有!
孙郁司站在卧室门口,没有往里走,拿出手机随意拨弄了几下,发了条消息,随即开口。
“我叫凡凡过来收拾这些衣服,我们去书房谈。”
“好的。”
牛马标准回复:好的,收到,明白,1。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孙郁司没有走向办公桌,而是牵着柯骆走到一旁的沙发,拉着他一起坐下。
不等柯骆坐稳,他就从兜里掏出一张课程表,随手摊开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看看。”
柯骆满心疑惑,伸手拿起那张纸,定睛一看,上面密密麻麻排满了课程,礼仪、商业、投资、格斗基础、体能训练、药剂药理、外科医学,甚至还有武器鉴赏?
这鉴赏个啥?看谁长得漂亮?
课程表从早到晚安排得满满当当,天天都是早八,连一点空闲时间都没留。
他吓得手一抖,连忙把课程表放了回去,猛地闭上眼睛,装作难受的样子。
“我眼睛突然睁不开了,好难受啊,怎么回事……”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可他这小把戏,在孙郁司面前根本不够看,他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戒尺,抬手在自己掌心轻轻一拍,清脆的“啪”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有威慑力。
“那骆骆,耳朵还能听见吧?”
这是恐吓,赤裸裸的恐吓!
柯骆浑身一哆嗦,猛地睁开眼睛,身体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紧紧贴着沙发靠背,抬头看向孙郁司,瞬间扯出一张乖巧的笑脸。
“我没事了,刚刚就是眼睛被眯住了,现在好了,全好了!”
孙郁司看着他秒变乖巧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没表露出来。
他将木尺轻轻放在茶几上,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双腿随意翘起,周身瞬间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
“那骆骆,对这份课程表,有意见吗?”
“我可以有意见吗……”
柯骆怯生生的试探着问道,孙郁司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听起来格外通情达理。
“当然可以。”
柯骆瞄了孙郁司好几秒,见他神色平和,不像是要生气的样子,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要为自己争取一次,大学都没这么多课!
“我不上课!”
柯骆见孙郁司没有生气,暗暗庆幸,以为自己的话被听进去了。
怎料,下一秒,孙郁司翘起的腿缓缓放下,身体前倾,一只手朝着茶几上的木尺伸了过去。
柯骆眼疾手快地扑上前,伸手按住了孙郁司的手。
“不是说,我可以有意见吗!”
孙郁司另一只手抬起,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眉眼轻挑,轻飘飘地开口。
“骆骆,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你吃醋了?
“我没意见,没意见。”
柯骆连忙改口,孙郁司在威逼利诱这方面,向来无人能敌,自己根本拗不过他。
孙郁司看着他服软的小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手改变了方向,落在柯骆柔软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真乖,好好上课,以后都会用的到的。”
柯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将来的某一天,他会感谢孙郁司今日的决定。
孙郁司将课表放到柯骆手中,薄薄的一张纸,落在柯骆掌心却仿佛有千斤重,压的他抬不起手。
“我会定期抽查的。”
“不能再商量商量嘛……”
柯骆皱着小脸,不甘心地小声嘟囔,委屈巴巴地抬起脸,一双清澈的眼眸湿漉漉的,满是祈求。
孙郁司垂眸看着他,半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微微俯身,威胁道。
“你自愿学,和我抽着你学,你选一个。”
看似是两个选择,实际上,自己还是没有选择的权利。
看着柯骆垂着脑袋、满脸失落又无处发泄的样子,孙郁司心底微动,终究是软了几分,决定今天让他好好享受这最后的自由休息时光。
“去找凡凡玩吧,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回来吃饭?我可以出主宅吗?”
不得不说,柯骆是个会抓重点的孩子。
孙郁司被他这副机敏的样子逗笑,像逗弄小猫一般,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柯骆的下巴。
“嗯,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逛过吧,让凡凡领你出去转转。”
“哇!太好啦!”
柯骆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忘性大,刚刚还因为排得满满当当的课程愁眉苦脸,转瞬就能因为可以出门玩,立刻变得开心雀跃。
不过开心之余,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问题,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孙郁司的手腕,仰起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有一个问题,伟大的主人可以替我解答吗?”
孙郁司看着他主动靠近的亲密动作,心底泛起一阵暖意,他顺势反手,紧紧握住柯骆纤细的手腕,指腹轻轻在他柔软的掌心缓缓摩挲。
“愿为我的小仆人解答。”
“你为什么不睡凡凡?”
嗯?
嗯??
嗯???
孙郁司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都让柯骆的话给镇住了,他眉头微挑,带着几分疑惑反问。
“他是什么灵丹妙药吗?”
能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
柯骆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直白,支支吾吾半天,突然觉得解释不清了,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了,搞得自己好像很在意孙郁司一样。
他慌乱地摆着手,眼神躲闪,小声补充。
“就……感觉凡凡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不仅能在主宅呆着,而且他好像一天也没什么事情做,不像其他人一样,不是接待客人,就是打杂。
孙郁司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突然凑近他,戏谑道。
“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
搞什么?自己只是想知道凡凡的事情,这家伙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甩开孙郁司的手,起身就要往门口走。
“哼,不问你了,我等下问凡凡也一样。”
可手腕刚一动,就被孙郁司伸手轻轻一拽,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坐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