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刚刚那位经理一路小跑凑了过来,脸上换上十足讨好的谄媚笑容,对着孙郁司邀功。
“老板,我刚才表现怎么样?帮您怼得他没话说,干得漂亮不?”
孙郁司抬眸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
“我看你长得挺漂亮。”
这句话说的,经理完全不会觉得是在夸自己,因为孙郁司的白眼翻的比他刚才还厉害。
孙郁司转身离开时,经理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他手机屏幕上的屏保,嘴角猛地一阵抽搐。
合着,我是你们py的一环?
家主失恋了!
随着孙郁司遗憾退场后,柯骆和蔡伯飞总算落得清净,消消停停的吃了一顿舒心饭。
饭后两人一同驱车返回柯家老宅,敲定了一下后续合作的各项细节。
一下午埋头商议琐事繁杂,等全部捋顺妥当,天色都悄悄沉了下来。
但蔡伯飞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侧头看向靠在沙发上的柯骆,缓缓说道。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柯骆懒洋洋瘫在沙发里,随意摆了摆手,在岛上把脑子都养秀逗了,冷不丁的用脑过度,竟有点眩晕。
“不用麻烦了,有阿姨呢。”
“今天周末,你家阿姨休息。”
柯骆愣了愣,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家那位严格遵守劳动法的爷爷规定,周末必须双休……
他太久没回柯家老宅,竟把这茬忘了。
迟疑了两秒,柯骆只好随口道。
“那……你随便看看冰箱里有什么,简单做点就行。”
蔡伯飞闻言轻笑一声,转身径直走进厨房,翻看了一阵后,便系上围裙,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切菜烹煮的动作娴熟利落,一看便是常下厨的人。
柯骆窝在沙发上闲得无聊,随手摸出手机翻看起来,通讯软件列表里,还是静静躺着那两个头像,一个孙郁司,一个凡凡。
他毫不犹豫点开孙郁司的头像,干脆利落地拉黑、删除。
可指尖落在凡凡的头像上时,却忽然顿住了,迟疑良久,终究还是没舍得动手。
等他以后挣钱了,还要接凡凡出来呢。
想长命百岁,就得远离孙郁司!
随后,柯骆举着手机一溜小跑到厨房,凑到正在炒菜的蔡伯飞身边,催促道。
“老蔡,快,加我微信!”
他要快速的把自己的社交圈子重新垒起来!
没过多久,厨房里飘出阵阵诱人香气,蔡伯飞手脚麻利地将饭菜一一端上桌,整整四菜一汤,摆盘精致,色泽诱人,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柯骆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一桌子菜,惊叹出声。
“老蔡,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两下子呢。”
像蔡伯飞这样年纪轻轻就接手家族企业,整日周旋于商场应酬的人,竟还有闲心钻研柴米油盐的人间烟火,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别愣着了,快尝尝味道合不合口。”
柯骆立刻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鲜香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瞬间满足地朝蔡伯飞竖起大拇指,满眼夸赞。
“太好吃了!”
比他那养胃餐好吃太多了!
蔡伯飞随即落座,拿起碗筷也吃了起来,轻声叮嘱。
“好吃就多吃点,我特意多做了一份,装好在冰箱里,明天睡醒直接热一热就能吃。”
柯骆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没空说话,只能用力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俩人在这边吃的热火朝天,而另一边的千梦岛……
餐厅主位上,孙郁司脸色阴沉得可怕,正对着面前躬身站着的厨师大发雷霆。
“我花钱雇你在这,就是让你做这些猪食糊弄我吗?”
厨师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僵在原地也不好解释。
他明明做的和之前一样啊……
孙郁司重重拍了下餐桌,语气愈发烦躁。
“一道像样的肉菜都没有,咱们千梦岛要破产了吗?”
厨师无语,这不都是以前你要求的吗……
果然在有钱人家打工不容易。
可孙郁司的火气远不止于此,他目光扫过餐桌,瞥见摆得整整齐齐的两套餐具,怒火瞬间又窜上几分,厉声朝门外喊了一声。
“三清姨!过来!桌上为什么摆两套餐具!”
三清姨匆匆走进来,神色局促支支吾吾。
“额……这、这个……”
她原本是按照往常惯例,给骆骆也备了碗筷,谁知道孙郁司独自回来,没带上柯骆。
等她发现这事时,孙郁司已经落座,她还没来得及让人撤走多余的餐具,就被抓了个正着。
孙郁司本就心头憋着一股闷气,此刻更是烦躁到了极点,厉声呵斥。
“都给我滚出去!”
餐厅里的佣人、厨师不敢多留,连忙夹着屁股离开这是非之地,估计现在孙郁司的这个状态,路过的狗都得挨顿骂。
转瞬之间,餐厅里只剩下孙郁司一人,他烦躁地将筷子摔在餐桌上,盯着满桌清淡的菜肴,越看越心烦。
“这清汤寡水的玩意儿,我以前到底是怎么吃下去的?”
门外走廊拐角,凡凡悄悄缩着身子躲在墙后,听着餐厅里传来的动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连忙低头点开手机,麻利点开内部群聊,飞快敲下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凡凡:一级戒备,家主失恋了!】
柯骆心满意足地饱餐一顿,肚皮撑得发胀,懒洋洋蜷在沙发里,没一会儿就被晕碳感裹得脑袋发沉。
蔡伯飞默默起身收拾好满桌碗筷,利落端进厨房清洗干净,归置妥当后,他折返客厅,本想跟柯骆打声招呼便离开。
却见柯骆整个人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开始还以为是睡着了。
可刚弯下腰细看,心头就一紧,只见柯骆双手死死捂着胃部,额头上已然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骆骆?骆骆你怎么了?”
蔡伯飞放柔声音轻唤了两声。
柯骆闭着眼,唇瓣紧抿,没有任何回应,看起来非常痛苦。
蔡伯飞不敢耽搁,当即俯身将柯骆打横抱起,快步出门驱车,一路疾驰往医院赶去。
到了医院,等全套检查做完,医生单独把他叫到一旁,语气严肃地叮嘱。
“你朋友有非常严重的胃病,虽说之前一直精心调理,情况稳住了,但这次突然吃重油重盐的饭菜,又暴饮暴食,肠胃根本承受不住,后续一定要注意。”
蔡伯飞站在原地,听完医生的话,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
严重的胃病?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脚步沉重地走到病房病床边,静静望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柯骆,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心疼。
骆骆,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然而孙郁司那边,也收到了柯骆胃病复发的消息。
蔡伯飞!你不会喂猫,就把猫还给我!
家主,我有一计
孙郁司得到消息后,立刻连夜抛下岛上所有事务下了岛,一路风驰电掣,径直朝着医院狂奔而去。
来到病房前,他并没有推门进去,而是立在病房门外的走廊里,带着几分隐忍的落寞和心疼,静静的隔着玻璃窗往里面望去。
来医院的这一路上,孙郁司也没闲着,给蔡伯飞制造了一点小麻烦,让他回公司加班去了。
他可不想碰见那个偷猫贼,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爆锤他一顿。
再就是,他也不想让蔡伯飞有可乘之机,趁着柯骆生病脆弱的时候,凑上前去,俩人回头再上演一个痛哭流涕,感动个要死的苦情戏。
孙郁司就这么倚在墙边,在门外静静伫立了许久,目光始终锁在病床上安稳休憩的人。
直到看见柯骆紧蹙的眉心一点点慢慢舒展,他才缓缓挪步,侧身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
一扇单薄的病房门,隔出了咫尺天涯。
对于旁人而言不过是普通的一墙之隔,但对于孙郁司来说,这是他现在,能做到的,最亲密的举动了。
天色渐亮,医院里往来查房的医生、陪护的家属渐渐多了起来,孙郁司抬腕瞥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他缓缓站起身,打算再透过窗户看一眼里面熟睡的小猫,便折返回岛,岛上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他处理。
脚步轻悄挪到窗边,他微微俯身往里望去,刚好对上柯骆起身时无意识向门口飘去的目光。
孙郁司心头一紧,连忙侧身避开,整个人隐到窗户视野的盲区里。
病房里的柯骆或许是隐约察觉到门外有异样的气息,他掀被下床,脚步不疾不徐地朝着门口走来。
门内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孙郁司瞬间慌了神,不敢多做停留,大步朝着楼梯口快步下楼,狗狗祟祟的离开了医院。
然而,柯骆打开病房,拦住一名路过的护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