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西蒙在心里骂了一声,这机器人还学会偷听了?
跟了老板十年,唯命是从,老板说往东他不往西,老板说站着他不坐着,老板说“处理干净”他连骨头渣子都不留。
十年如一日,比机器还机器。结果呢?结果现在趴在老板门口听墙角?
西蒙的嘴角抽了一下。
老板娘这魅力也太大了吧?连机器人都给整出人类情感了?跟了十年的习惯说改就改?
老板知道他的首席助理已经被他老婆带偏了吗?!!!
他心里正吐槽着,门缝里就传出了沈澜的声音。
沈澜越说越激动,可能是被蜜蜂蛰的劲儿上来了——又痒又疼,痒得钻心,疼得发烫,像有人拿针扎完了又往伤口上抹辣椒水。
他想挠又不敢挠,手伸到半空中又缩回来,急得眼眶通红,声音都变了调。
“你坑我,你家狮子也坑我!你养狮子,你爸妈还养蜜蜂?这还没结婚呢,你们一家就合起伙来欺负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活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在告状。
欧阳峥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老婆,蜜蜂真不是我家养的!”
“在你家花园里就是你家养的!”沈澜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那是野生的。”
“野生的也是你家的野生!”沈澜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手又下意识地往脸上伸,伸到一半硬生生缩回来,急得直跺脚。
“你家花园里有蜜蜂窝,你不提前告诉我,你也不让人处理——你就是故意的!你看我脸上这包,你看我屁股上——”
“我不管!我要我的屁股!你赔我屁股!”
欧阳峥看着他这副又气又委屈、想挠又不敢挠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上前一步,双手揽住沈澜的腰,将人轻轻带进怀里,低下头,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带着几分哄小孩的温柔:“老婆,别挠。痒的话……我给你吹吹?或者亲亲?”
沈澜的耳尖“腾”地红了,整个人僵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谁要你亲。”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赔我屁股!”
“好,赔。怎么赔都行。”欧阳峥的声音越来越低,嘴唇几乎贴上了沈澜的耳廓,“那我先给你吹吹?”
沈澜还没来得及回答,欧阳峥已经弯下腰,嘴唇凑近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沈澜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触电一样颤了一下,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的、又软又糯的哼唧,“嗯……你别…嗯…”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卧室里,顺着半掩的门缝,清清楚楚地飘了出去。
“欧阳峥……嗯……”沈澜的声音又软又哑,像是想推开又推不开,想骂又骂不出。
“还痒吗?”欧阳峥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
“……不痒了……你起来……”
“真不痒了?”
“真的……你……你先起来……”
“那你叫我一声。”
“……叫什么?”
“你说呢?”
沉默了两秒。然后一声又轻又软、含着几分不情不愿又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老公。”
门外的两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门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又是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衣料在摩擦。
“你……你又……”沈澜的声音带了点慌乱。
“又什么?”欧阳峥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脸红的磁性。
“你……唔……别……”
又是一声闷闷的、被堵住嘴的声响。化到最后化成了一团含混不清的、软绵绵的音节,连是“嗯”还是“唔”都分不清了。
西蒙的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趴在门板上。
他缓缓转过头。
陈默也正好转过头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
西蒙用眼神说:咱俩还进去吗?
陈默用眼神回:你觉得呢?
西蒙又用眼神说:我觉得不太合适。
陈默用眼神回:那就再听会儿?
西蒙沉默了两秒,眨了眨眼,用气声说:“那……要不叫上枭野和博言?”
陈默面无表情地瞪向他:……
长夜正浓,风雨悄至
欧阳峥给沈澜抹完最后一处药膏的时候,已经快到凌晨了。
深夜的卧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晚风拂过枝叶的轻响,他指尖动作放得极缓,小心翼翼地拧上药膏瓶盖,指尖刻意放轻力道,将瓷质药膏瓶稳稳放在床头柜的绒布垫上,连一丝多余的碰撞声都没有发出。
那副谨慎模样,仿佛生怕惊扰了怀中好不容易安睡的人,又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半点都不敢马虎。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壁灯,昏黄的光落在床上那团蜷缩的身影上,将那张熟睡的脸照得柔和而安静。
沈澜睡得很沉,或者说,是累极了之后彻底放空的那种沉睡。
两个多小时的 亲昵“折腾”,对于他这具“骨质疏松一碰就碎”的小身板来说,无疑是超出平日负荷的消耗,确实有些吃不消。
而沈澜此刻整个人陷在那张宽大的床里,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大片布满痕迹的皮肤——从锁骨到肩窝,从肩窝到胸口,深深浅浅的红痕交错着。
沈澜的眼睛还红着,眼尾泛着淡淡的粉色,睫毛上甚至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嘴唇微微肿着,是被反复吮吻过的痕迹,下唇边缘有一道浅浅的齿痕,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的呼吸又轻又浅,带着一种被彻底满足后的慵懒和餍足。眉头是舒展的,嘴唇微微嘟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伺候得很舒服所以原谅你了”的微妙气息。
睡梦中,他的嘴唇时不时翕动一下,发出含混的、几不可闻的音节——
“不……不要了……”
声音又软又哑,还带着浓重的软糯鼻音,像是拼尽全力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没有半分力气,听着反倒像是撒娇的呢喃。
“……够了……要坏了……”
尾音轻轻拖长,带着几分委屈的软糯,哪怕是在梦里,都还在跟身边的人小声讨价还价,带着点执拗又无力的小脾气。
“混蛋……你……你就是……混蛋……”
就连梦里骂人的话语,都说得断断续续、有气无力,丝毫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倒像是小猫挠心般的轻蹭,又娇又软,听得人心尖发麻。
欧阳峥坐在床边,看着这张即使在梦里也在跟他讨价还价的小嘴,嘴角缓缓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底柔成了一片。
他想起第一次在开曼的时候,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那是一团糟的第一次,导致沈澜疼一直害怕他,每次靠近都会本能地紧绷身体、满眼抗拒他。
但他学得很快,他翻遍了能找到的相关资料,第二回、第三回、——一次比一次好,到现在,沈澜虽然嘴上还是骂他“混蛋”“得寸进尺”,但身体已经不会本能地躲自己了。
这小东西大概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从“怕”变成了“习惯”! 从一开始疼得哭喊“会死吧”,变成了事后轻声嘟囔“好像也还好”;从最初拼命抗拒的“打死也不要”,变成了后来带着羞涩的“……你快点”。
习惯真是个温柔又可怕的东西,而他很庆幸,自己一点点走进了这小东西的心里,让他卸下所有防备,心甘情愿依赖自己。
欧阳峥的手指从沈澜的眉心滑到鼻尖,在那颗被蜜蜂蛰过的小包上轻轻碰了一下。包已经消了大半,摸上去只有微微的凸起,不像之前肿得那么夸张。
西蒙说蜂毒代谢需要时间,急不来,好在沈少爷只是局部反应,没有出现全身性过敏。按时抹药,半个月就能好。
欧阳峥的目光重新落回沈澜脸上。那张脸在睡梦中终于完全舒展开了,眉头不皱了,嘴巴不瘪了,整张脸散发着一种被彻底满足后的、餍足的慵懒。像个吃饱喝足后晒太阳的小动物。
欧阳峥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沈澜头顶——那层乌黑的短发已经整整齐齐地长了出来,浓密柔软。他伸手插进那片发丝里,指腹贴着头皮轻轻揉了揉,触感柔软而温热,像在摸一只大布偶猫。
他还得把这小东西养得白白胖胖的,等养胖了,身子骨结实了——就可以生个小沈澜了。眼睛要像沈澜,亮亮的,圆圆的,看人的时候像两颗星星。嘴巴也要像他,小小的,粉粉的,笑起来嘴角微微上翘,能把人的心都化了。
欧阳峥关了灯。卧室里陷入了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缕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沈澜的呼吸平稳而绵长。
而他躺在沈澜旁边,一只手揽着那截细瘦的腰,掌心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手指无意识地在腰侧画着圈,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与心跳,满心都是安稳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