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巧,屋内佣人唤李管家有事,李管家犹豫再三,但见江乐安认真吃饭的样子,又是在家里,想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便点头说:“小少爷有任何事大声叫我就行。”
“嗯嗯!”
等人一走,江乐安还等了一会儿,见四周没人,立马蹲下身把鸡汤和菜扒拉进傲天碗里。
傲天吃狗饭,本来就有些汤汤水水,这一混在一起,谁都看不出来。
江乐安觉得自己不傻,聪明极了!
而傲天得了意外之食,更是高兴得尾巴狂甩,呜呜叫两声被江乐安阻止:“嘘,不要叫,快吃快吃。”
不到十分钟,江乐安捧着干净的碗进了屋。
“管家爷爷,我吃完了,可以看电视吗?”江乐安眨着大眼期待问。
李管家都震惊了,这么快吃完就算了。
可是鸡汤碗里怎么一点儿骨头都没有??
与此同时,封云谏也估摸着不对劲儿,给李管家发来消息:要盯着他吃完,谨防他倒那肥狗碗里。
李管家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颤巍巍回复到:小少爷“吃完”了。
封云谏:?
这小傻子速度还挺快。
公司事情不多,已经处理好,封云谏穿好西装外套,给李管家回了一句:
我回来收拾他。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狂风暴雨的江乐安还傻傻对着电视机笑。
公司回来路程一小时,封云谏跨进封家抬手看了看时间,嗯,十二点半,现在吃饭还算是午饭。
他回来前就吩咐厨房重新做了一份,江乐安不吃也得吃。
封云谏悄无声息走到沙发后,冷冷朝沙发上背对他的人儿发问:“吃午饭了吗?”
江乐安浑身一抖,僵硬转过身,心虚得不敢去看封云谏。
“哥哥,我吃过了……”
居高临下的视角更能看清江乐安瘦削的身材,到这会儿,封云谏才升起一股小孩不好好吃饭的怒火。
这么瘦还不吃,是想饿成竹竿吗!
“江乐安,你撒谎。”
江乐安吓一跳,忙说:“我没撒谎,我真的吃了!”
吃过两口白饭也算吃。
封云谏冷笑一声:“那肉球嘴里的黄芪药片是怎么一回事?”
“我怎么不知道它生病了要吃药膳?”
穿给我看
江乐安不可置信瞪大眼,这人怎么还掰开狗嘴检查呢?!
男人双手环胸,神情严肃,一副大有江乐安不拿出合理解释就要教训他的样子。
江乐安被封云谏两句话搞得更加心虚,缩着脑袋在沙发里当鹌鹑。
“你是不是没吃饭?”
江乐安小声回:“吃了两口的”
“两口也叫吃?你想把自己饿倒?”封云谏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这下,江乐安红了眼眶,他手指攥得发白,头低得更加下去了。
他知道,惹哥哥生气了。
封云谏心烦意乱,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明明不吃饭的是江乐安,但那股饥饿感却仿佛投身到他胃里来,让封云谏的胃隐隐绞痛。
他捏住江乐安的下颚,迫使人抬起头,长久的沉默里,江乐安眼尾已经染得湿漉漉。
脸颊上的婴儿肥像是被昨晚那场高烧给带走,整张脸又白又小,衬得一双眼可怜兮兮,光是看着,就让封云谏心头怒火逐渐平息。
小孩不乖慢慢教就是了,何必发火伤他心?
封云谏轻叹一声,坐到沙发上重新问:“是药膳太难吃了吗?”
如果是太难吃,那就换一个营养师,总有人能做出可口的饭菜让江乐安喜欢。
刚从厨房走出来的左霖听见这句话,只觉得自己的工作忽闪忽闪
江乐安摇头,“好吃的,但药的味道染到其他菜,有点难闻。”
回来前封云谏就看了江乐安的菜单,除去那道有黄芪的鸡汤外,其他几样菜没有特别难闻的药味。
“那以后先吃饭,等全部吃完再上掺了药的汤好不好?”封云谏温声问。
他知道这坏孩子确实不喜欢药味,今早哄江乐安吃开的补品,那也是用上了威逼利诱才让他全部吞进去的。
江乐安像霜打的茄子蔫哒哒倒在一旁,小声嗯了一下。
“三少爷,菜备好了。”李管家站在一旁低声说。
看见李管家来,江乐安更是心虚地蒙进沙发里,被封云谏逮住衣领拉了出来。
“现在装什么鹌鹑?刚才把饭倒给肉球多精明啊。”封云谏阴阳怪气地调笑他。
江乐安弱弱给李管家道歉:“管家爷爷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
“没事没事小少爷下次要好好吃饭哈。”
封云谏:“还有下次?你敢吗?”
江乐安:“不敢不敢”
被人重新带去吃饭,这次没上鸡汤,江乐安吃到快完,就听封云谏说:“把菠菜吃干净。”
江乐安一噎,抬起脸颊小心翼翼问:
“哥哥,你是不是想当我妈妈呀?”
经过几天的相处,江乐安越发觉得封云谏跟自己妈妈很像,什么都要管
封云谏坐在对面脸色不断变化,最后咬牙切齿问:“此话怎讲?”
江乐安嘴里包着饭,含糊回他:“因为你管得好多噢,跟我妈妈一样。”
“我以前不吃蔬菜,妈妈就会强迫我吃掉,不吃就要拿扫把打我屁股。”
封云谏皮笑肉不笑道:“既然你这么说了,以后你不乖乖吃饭,我也要招呼招呼你屁股了。”
江乐安吓得埋头认真吃饭,不再看他。
等吃好饭,那碗鸡汤依旧端上了桌,闻得江乐安恨不得立马全部倒进傲天碗里。
他的表情实在太明显,封云谏便说:“别想着倒那肥狗碗里,人吃的东西狗不一定吃得,哪天你把那肥狗闹死了,二姐可是要发疯的。”
傲天是封萧蔓养的狗。
江乐安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在他们村里,狗吃什么都取决于人吃什么。
见他是真的疑惑,封云谏耐心解释:“人常吃的东西里会加盐等佐料调味,这些调味会加重狗的肾脏负担。”
“你今天倒给它的汤饭里还有药材,有些药材狗不一定吃得。”
这话落在江乐安耳里,就是自己倒的饭会药死傲天。
他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立马噔噔噔跑到花园,边哭嚎边去掰傲天的嘴:
“呜呜呜傲天你不要死,你快吐出来!”
吃饱喝足的傲天一脸懵逼:(?′?w?`)え?
最后那碗鸡汤还是没喝成,抱着傲天哭得直抽抽的江乐安最后因为狗毛太舒服趴在狗身上睡过去了,而封云谏等他哭睡着才把人抱上了楼。
小孩不乖,总要给他一个深刻但还算温柔的教训。
至少这次过后,江乐安不会再想着把饭便宜给那大肥狗。
等下午幽幽转醒,江乐安顶着鸡窝头坐在床上看落地窗洒进来的太阳,后知后觉自己中午掰狗嘴时,也没在里面发现黄芪啊?
他不知道,聪明的封云谏选择了调监控而不是去掰一只肥狗的嘴
————
晚上,封萧蔓出差回家,一家人难得又齐聚在一堂。
几天相处下来,江乐安适应还不错,大家对他都很好,但同时对秦丹翠的思念也逐渐加深。
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在这个好地方玩几天,即使面前的人是他真正的家人。
就像小时候妈妈要做工,把他寄托在邻居家里那样,到了晚上,自己就会牵着妈妈的手回家。
毕竟和封家相处太少,江乐安并没有完全接纳这里,心中秦丹翠的地位还牢不可动摇。
江乐安傻傻等着,等秦丹翠消化完,就会来接他
晚饭后,封萧蔓神秘兮兮敲开江乐安的房门。
“乐安,我有东西送你。”
她推着江乐安去了她房间,再把人拉去衣帽间。
“我刚从y国回来,订了不少衣服,你来试试如何?”封萧蔓笑得一脸灿烂。
江乐安跟封萧蔓相处不多,但这位姐姐还给他买奶茶,心觉她是好人,自然答应了她的请求。
直到一套露背睡裙穿到身上,江乐安才惊觉不对劲儿!
他揪着裙摆弱弱说:“姐姐,这不对吧”
“哪里不对?这只是睡衣,外国人都这样穿,送你了。”封萧蔓笑容加大,掏出手机默默拍了几张。
哎哟,太可爱了,要是小时候就更好了。
江乐安身着一件吊带黑纱裙,裙摆坠着白色蕾丝,堪堪到大腿根,他这会儿散下了后脑勺的小揪揪,发丝软软耷在脖颈间,从脖颈往下露出大片白色肌肤。
封云谏进门,就见这样一副光景。
“姐,你真的是变态。”封云谏揉揉发胀的额角,上前两步准备把江乐安带走。
封萧蔓挑眉,“你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