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思。”
他拍拍手起身,走到管家面前,一张乖乖脸露出一个极为甜蜜的笑容,“管家爷爷,吩咐保姆明天要做一顿超级好吃的饭噢!”
“我要邀请小玩具来做客,麻烦你们啦!”
温瑜虽是笑着,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说:“要是乐安不喜欢,就把她们手打断噢。”
管家应声:“好的少爷。”
————
七彩烟墙划破a市天空,澄明大学校庆正式开始。
江乐安先去了画展会场,见自己的画已被撤下,不免还是有几分失落。
季岭觉得这事儿蹊跷,“那个人破坏温少爷办公室的门拿走钥匙,只为毁乐安的画……”
“乐安,你不觉得那个温少爷有很大的嫌疑吗?”
江乐安摇摇头,“可是我和小瑜没有结仇呀,我们那天聊得很开心呢。”
“知道会场钥匙的人只有他,而犯人又那么精准的找到放钥匙的地方……”季岭越发觉得犯人跟温瑜有很大关系。
说不定就是温瑜指使的。
但为了什么呢?
季岭看了眼漂亮发光的江乐安,惴惴不安道:“不会是嫉妒乐安长得好看吧!我可怜的乐安!”
江乐安完全没有跟上季岭跳脱的思维。
他和季岭刚出会场,迎面就撞上赶来的温瑜,男孩儿像是跑着来的,一张脸泛起红晕。
“乐安!”
温瑜直接扑到了江乐安怀里。
大部分国人都是含蓄的,对这种一见面就亲密接触的行为还有些不适应,江乐安也是。
他被吓一跳,但双手还是下意识伸过去扶住了温瑜,温瑜露出尖尖的虎牙,笑得格外可爱。
随后,他看见了季岭。
季岭:危。
温瑜语气稍低:“他是谁呀?”
男孩儿埋在人胸口,露出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起季岭来。
切,没他好看。
江乐安介绍完,温瑜笑着朝季岭伸出手,“你好呀季同学。”
季岭握上,却被手间一股大力弄得脸色发白,偏他还躲不开,“你好……”
等人放开,季岭还来不及展示被抓红肿的猪脚,江乐安便被人挽着手,拉离了自己身边。
“季同学可以自己逛吗,我和乐安有悄悄话要说!”
温瑜说完根本不给人讲话机会,几乎是挟持着江乐安飞快离开了画展会场大门。
等江乐安坐进车内,才逐渐清醒过来,他的手还被温瑜握在手里揉捏。
“嗯?我怎么在车里?”
刚才温瑜一靠近,江乐安就闻到一股异香,那股香气直窜大脑,让他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当然是去我家吃饭呀!刚才乐安都答应我了!”温瑜委屈凑过去,将头靠到了江乐安肩膀上。
我答应了吗?
江乐安按按脑袋,只当自己是昨晚没睡好。
“那我给哥哥说一下……哎?我手机呢?”
江乐安慌了神,衣兜裤兜都没有!
这可是哥哥送他的礼物!
“小瑜,我手机好像不见了!”
江乐安快急哭了。
他皱眉咬着唇,脸蛋儿微微苍白,隐隐可见逐渐泛红的眼眶。
温瑜安抚他:“应该是刚才在学校丢了,我让保镖去找,乐安不要担心。”
“可是,可是那是哥哥送我的,我还是自己去找吧……”江乐安揪住衣服自责不已,“小瑜我今天先不去……”
温瑜抬手把人按进了自己怀里。
浓烈的异香爆发开来,怀中的男孩儿神智逐渐混沌。
“你今天要去小瑜家吃饭。”
“你不需要找手机。”
甜甜的嗓调带着诱哄,让江乐安逐渐闭上了眼。
他呢喃着:“我要去小瑜家吃饭……”
“我不需要手机……”
温承
待怀中人睡下,温瑜才面色不虞从自己兜里摸出那个手机。
一个破手机都能惹哭小玩具?
真不爽。
温瑜把玩片刻,最终没有把手机破坏扔到某个见不到光的地方。
他无聊得很,开始数江乐安的睫毛有多少根。
等数完睫毛,又去扒拉江乐安脑后的小揪揪。
男孩儿觉得他的发软极了,便恶劣地扯断发绳,一手抓住了后脑过长的发丝。
“唔。”
梦中人察觉疼痛,发出呓语,惊得温瑜连忙松下力道,改为抚摸。
温瑜像摸小狗似的,一下下从头抚摸到脊背,还轻声念:
“乖乖睡噢,睡醒就到咱们的家啦……”
穿过长长的银杏树干道,车辆驶入山庄,温瑜这才叫醒了怀中昏睡的人。
“乐安,该醒咯。”
江乐安浑身已经完全沾满与温瑜如出一辙的异香,这种认知打破温瑜的伪装,让他面部皮肉都忍不住痉挛起来。
好热好香。
温瑜垂头轻拍男孩儿脸颊,语气从甜蜜转化为粘稠,仿佛要把江乐安溺毙。
江乐安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入眼,便发觉自己正埋在温瑜怀里。
“到我家啦,我们走吧!”温瑜牵着人下车,一同进入了那栋看起来格外豪华的别墅。
江乐安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事儿,但因为温瑜热情的解说,江乐安很快被吸引走注意力。
“等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去看我收藏的玩具,它们肯定很开心你的到来。”
温瑜像只小麻雀,让江乐安不由跟着笑了两声。
待江乐安走进客厅,他发现沙发处的地上,正跪着一个人在玩拼图。
拼图不大,是海绵宝宝的拼图,正中正好缺了一块。
男人似乎是跪在地上找不见的那一块。
那人听见动静,颤巍巍转过头看了过来。
见到温瑜身旁还有人,那人紧绷的肩膀一下松懈下来。
“他是我哥哥。”
温瑜带着江乐安朝沙发处走近,温瑜俯下身,双手贴近男人肩膀,温声问:“哥哥在拼图?”
“我带朋友回来咯,要乖乖问好呀。”
江乐安站在沙发边,率先打了招呼,“哥哥好。”
“你好……你好……”温承傻兮兮朝江乐安点头,说着说着又开始流口水。
这种样子了江乐安哪会不明白,温承看起来智力有缺陷。
温瑜故作苦恼,“哎呀又流口水,你很喜欢乐安?”
随后他朝江乐安说:“我哥哥见到喜欢的东西就会流口水,乐安别介意哈。”
江乐安:“不会的不会的。”
男孩儿掏出手帕,抬起温承的头,暴力擦拭起他的嘴唇,一边擦,一边甜甜说:“哎哟哥哥别动呀,口水还没擦干净呢。”
怎么可以喜欢他的东西呢?
哥哥真讨厌。
温瑜眼中闪过厌恶,手下力道出奇之大,痛得温承疯狂飙泪。
而这一幕,被恰好低头捡东西的江乐安错过了。
等他再抬头,温瑜又恢复了兄友弟恭的假象,温温柔柔像只小绵羊。
“给你,拼图掉地下啦。”
江乐安捡起被茶几一角挡住的拼图碎片,递给了温承。
温承被擦得可怜兮兮,颤抖着去接了江乐安手中的碎片。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温瑜看得不爽,瞪了地上的男人一眼,便拉着江乐安离开。
而温承攥着那枚碎片,眼巴巴望着江乐安。
江乐安觉得他可怜,便问起温承痴傻的原因来,“小瑜,你哥哥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温瑜故作难过,挤出两滴泪来。
“他十八岁那年,在国外遇到了持枪抢劫,人受了刺激,变傻了。”
江乐安:“那哥哥好可怜,哎……”
命运无常,世事难料啊。
温瑜:“国外好乱的,以前我都遇到过几次帮派火拼,我差点儿就不能和乐安认识了。”
国外确实乱。
江乐安想起在f国,遇见的那个摆摊的塔罗师就是在大厅场合被人踹倒在地,可怜得很。
他紧了紧握住温瑜的手,“小瑜出门在外要时刻注意安全。”
“嗯嗯!”
温瑜乖巧答应,背地却调皮吐了下舌头。
持枪抢劫是他派人干的,直接一枪打在温承的脑袋上,当然变傻咯。
帮派火拼也是他干的,谁叫其他老流氓们想抢地盘不听话呢?
嘻嘻,乐安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临到吃饭,江乐安和温瑜都上了桌,左右不见温承来,江乐安问:“温承哥哥不来吗?”
管家替温瑜回答了,“承少爷在卧室单独吃,封少爷请用餐吧。”
温家饭菜可口,江乐安吃得高兴,一双眼都愉悦地眯了起来。
温瑜撑着脸,欣赏男孩儿可爱的吃相,“好吃吗乐安?”
“好吃!”
江乐安基本不挑食,对所有菜色接受良好,让温瑜都跟着不由多吃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