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沈栩然很快入戏,伸手抚/摸着他的脑袋,玩/弄着他的耳垂,极尽温柔。
但在楼还夜看不到的地方,付生灵嘴角却勾着一丝玩味的笑,哪还有半分柔情?
郁词的侧脸感受着对方大tui里侧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摄像机运转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地绕,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场无声的演绎,他却突然觉得这个姿势很奇怪,有点像
咔!!
钟林默一进入工作,就又忘了之前那回事,指着郁词说:你眼睛飘什么??
周围安静地没人敢说话,钟林默顿了一秒,也有点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语气不妥,咳了两声,又改口说:呃,我是说,你这个时候可以更专注于,他比划了一下,似乎在找准措辞,就是可以更沉醉一点。
你被看似甜蜜的爱情迷得晕头转向,已经找不到自己了,就任由自己深深陷进去,彻底地就是疯了,沉沦了
郁词嗯了一声:知道了。
action!!
郁词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拍。
他的目光从那艳丽的红色衣袂,不断往上延伸,深埋心底的情感如似丝质布料一般流淌倾泻,仿佛与故事中的那个楼还夜融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然而在那一瞬间,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身体里长出枝芽,逐渐扭曲着冲破了束缚,郁词突然很羡慕楼还夜
在这些天拍戏的过程中,他发现哥哥对自己其实是有感觉的,而且不止这一次。
当那种甜蜜和悸动在心里隐隐涌动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对自己残忍地否认:不,是对楼还夜有感觉,还是对他有感觉?
咔。钟林默像是气笑了,咋回事啊?这场戏对你来说也不难吧,都ng好几次了,怎么一直走神,是哪里有问题吗?
郁词思考着什么般,没说话。这时沈栩然走过来,看了看他,笑说:没事,要不导演等我们一下?我跟他聊聊。
钟林默同意了,走到一旁去抽烟。其他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沈栩然拉着郁词的手腕,不知道为什么,隐隐有些用力。
郁词茫然跟着他走,但下意识想挣开,手就动了一下。没想到沈栩然偏过头,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指间攥得更加用力了那种微妙的按压,带来的疼痛让他楞了一下。
沈栩然把他拽到了休息室,还继续往里边走,直到看见了一间储存物品的仓库,郁词知道,这种地方一般不会有摄像头。
哥哥要对他做什么?
下一瞬,郁词被推到了里面,沈栩然没关门,门缝外隐约透出了一道光线,以至于仓库里不会很暗。
地上堆积着不少物品,容纳两个人的地方有些拥挤,他后背抵着冰冷的墙面,但眼前是微微chuan着气的沈栩然。
沈栩然慢悠悠靠近他:你在想什么?
郁词静静地看着他,不回答,于是那双诱人犯罪的眼睛就在此时垂下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掠过他的下/身,再然后
陌生的疼痛袭来,是那人的足尖石展在上面,他们还穿着古装,鞋底也是软的布,只隐隐有一些细小的纹路。
而那些纹路正在缓慢的,一寸寸地凌,虐着他。
可是与此同时,更加陌生的爽/感直冲头皮,在一阵阵眩晕中,他看见那道泛白的光线落在那人的侧脸,紧接着沈栩然逼近,用气声在他耳边说:是在想这个吗?
郁词shuang到哼声出来。
沈栩然没漏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满意地又笑起来,嗯怎么回事啊?这般的反应着实令他有些意外,莫名地更加心痒,让他想用鞋底肆意地研磨。践踏。
郁词哪受得了,双手握住了他的脚踝,说:哥哥,我
沈栩然观察着他的表情,低声问:喜欢啊?
郁词手指攥得更紧,上面的青筋一道道凸起,然而还没回话,就听见对方接着道,你这样怎么演得好戏?
郁词:
我这样怎么演得好演得好戏
沈栩然见他这副晕乎乎的模样,实在招人,忍不住贴近他耳朵,而那里早已绯红滚烫擦过他的唇,让他的呼吸也有些乱,哥哥教你?
怎么教。郁词声音干涩。
可能是狭小的空间内太热了,他那张脸也红红的,讨人喜欢的很。
沈栩然停顿了一秒,那双眼睛微眯着看他,忽然抬手捏住了他的脸,像那天一样,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别走神,晚上奖励你啊?
郁词眼睛一亮,还想追问是什么奖励,但沈栩然说完那句话,就拉开门走了。
两秒后,又问他:要纸么。
郁词说不用,等我他卡壳了一下,调整下再过去吧。
沈栩然笑笑,点了烟,又递给他一根。两人安静地抽完,也调整得差不多了,又回到片场继续拍戏。
前面没有台词的戏份都走得很流畅,直接进行到下一阶段
沈栩然居高临下地钳制着他的下巴,眼里没有爱意,却更像是在看着猎物和所有物。郁词望进他的眼睛,那一瞬间,仿佛自己就是楼还夜,无比真实地体会到了那种爱而不可近,微妙的苦涩。
这一次拍摄起来十分顺畅,而且超常发挥。钟林默都有些讶异,也不知道沈栩然跟郁词说了什么,竟然能让他如此沉浸,眼神也不再飘来飘去了。
这么有效,这么立竿见影?果然沈栩然就是控制这位太子爷的一把利器啊
不过是不是有点过于沉浸了?
因为他发现,都已经拍完一会了,大家围在一起讨论接下来的剧情,郁词也不怎么参与,整个人貌似还在神游天外,有点像是没出戏的症状。
哎哎。钟林默准备帮他一下,用剧本敲了敲监视器,明天要吊威亚了哦?还有什么问题没。
郁词似乎这才回过神来,表情阴沉着不是很好看,回答说:暂时没有。
沈栩然瞥了他一眼。
钟林默点点头,沉吟了一会才说:那明天拍高空打戏。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先说好,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用替身哈。
郁词语气淡淡:不用。
嗯,那今天先结束吧。钟林默分别看他俩一眼,意味深长,晚上早点休息哦,明天的戏可能会有点累。
回酒店的路上,郁词垮着脸,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也不跟他说话了。
沈栩然觉得有点奇怪,明明从休息室出去时还挺开心的,怎么演完戏又不开心了。
怎么了?他问。
郁词没应声,回头看了他一眼。
而后嘴唇微不可见地往下撇,转过头先一步走在前面,急着要跟他撇开距离似的。
沈栩然:
这眼神怎么有点幽怨。
一前一后上了电梯,封闭的空间内有些闷热,像他们此时的沉默一样让人难以呼吸。
郁词紧紧地盯着沈栩然。
可是那双冰冷的眼里什么痕迹也没有,他不断翻找、不断翻找,试图找出一点对自己爱意的证明,仍旧什么也没有发现。
想着想着,他胸口开始止不住地起伏,一颗嫉妒的心在此刻狂跳起来
他太嫉妒、太嫉妒了,他嫉妒着演戏时沈栩然的眼神,那是一种从未降临在他身上的眼神。
虽说那完全如同在欣赏一个完美的艺术品般,与正常的人类爱恋有所区别,但就在那一瞬间,沈栩然眼神里浮现的疯狂和占有欲几乎快要将他的身体填满。
那是一种偏执的爱/欲。
他知道,他始终在渴求着那样的眼神
沈栩然能够诠释得如此妥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从未,从未降临在自己身上。
这时,沈栩然的手机响了起来。
暗色的屏幕映着他猩红的眼睛,他依旧盯着沈栩然,但电梯门开了,沈栩然径直走了出去,走的时候还不小心撞了一下他的肩。
他神色阴暗地望着那人的背影,像是要狠狠盯出个窟窿来。紧跟着走出去,看见沈栩然接着电话,但一直没有开口,半晌后才淡声说:是他。说着还瞥了他一眼。
郁词有意无意地挨近,想要听听是在跟谁打电话,可沈栩然很快就挂断了,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郁词不高兴:谁啊。
沈栩然看他一眼,继续往房间的方向走,我妈。
郁词不太相信,但忍了忍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面越想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