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锦旗送给警察局的所有办案警官,还有一面锦旗是专门送给苏知笙。
“人民救星”四个大字,充满了中老年人的气息。
“这、这夸得也太夸张了,我都不好意思了……”苏知笙清俊的脸,浮起了一抹红晕。
他觉得有点尴尬,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可恶,这个笑容怎么压不住?他是警局顾问,在人民面前看起来要专业又端庄……
刘母握住了苏知笙的手:“不,一点都不夸张。”
“要不是你及时发现彤彤,这案子也没这么快破。当时警方征集破案线索的时候,很多该死的家伙就造谣彤彤大半夜去玉米地出轨才被杀……”
说到这里,刘母又开始眼含热泪。
“幸好凶手很快锁定了李想北,大家都知道他是畏罪潜逃,怕妻子自首才灭口。”
“那些造谣的家伙,也是你手把手教我们固定证据。你还给我们写好了起诉的每一个步骤,让我们照做就行……”
刘父刘母只是普通的工厂职工,哪里懂这些?
其实,苏知笙帮忙,一开始也没打算索要什么回报。
当时警方征集线索的消息发了出去,苏知笙便翻了翻网络上的评论,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谁知道,他就看到了那样恶臭的舆论!
苏知笙知道刘彤彤花赃款犯法了,但一码归一码,这不是对方被造黄谣的理由。网上那些阴沟老鼠,就是觉得可以不付出代价才会那般嚣张!
苏知笙看不过眼,才在苏父苏母造访的警局的时候,主动教他们如何起诉造谣者。
刘母老泪纵横:“当时我跟她爸,又气又伤心,真想顺着网线把他们的嘴巴给剪了!多亏了苏顾问你帮忙……”
“为人民服务,这是应该的。”
苏知笙只能以微笑,掩饰自己的紧张。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送锦旗,高兴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他也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艰难地从近乎宕机的脑海里,刮出几句正经官话来应对。
一位警察掏出手机,走了过来:“我来给大家拍照纪念一下……”
“……好。”苏知笙走起路来,都快要同手同脚了。
刑天维失笑,抬手给苏知笙整理了一下发型和衣襟。
他神色是难得的温柔,目光带着欣赏和肯定。
刘父刘母夸赞的时候,他都听在耳朵里。作为带新人的“师傅”,他与有荣焉。
有了一点时间缓冲,苏知笙也慢慢缓过劲,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
“咔嚓”一声,警民鱼水情的温馨画面被定格。
镜头里的刘父刘母,眼睛还带着今日以来哭泣导致的红肿。
此刻,他们苍老的脸色浮现出真心的笑容,安心的神色溢于言表。
只因他们中间,赫然就是身子笔挺如白杨、一脸正气的苏知笙。
明明他清俊的脸还带着大学生特有的青涩,但画面中的他看起来格外可靠,让人安心。
刘父刘母还专门要了照片,准备珍藏起来。
“谢谢苏顾问,等起诉那帮人成功,我们在告诉你好消息。”
“一言为定。”苏知笙眉眼弯了弯。
等刘父刘母互相搀扶着离去后,刚才还很正经的警察同事,立马朝苏知笙围了上来。
张正阳露出羡慕的神色:“知笙,你拥有独属于自己的一面锦旗了。我比你早来,都还没能混上呢。”
毕竟张正阳没有特殊能力,往往都是跟着同事一起行动,不容易拿到单人的锦旗。
刑天维素来冷峻的脸,染上了几分笑意。
“等照片冲洗出来,我就把它也放支队办公室的相册里。到时候,你要是有什么感言,可以写在照片背面。”
“好。”苏知笙满怀期待。
第一次获得锦旗,该写什么呢?
他们办公室有专门的一面荣誉墙,墙上挂着许多锦旗。靠墙的柜子上,则摆着奖杯、奖章和照片册子。
以前苏知笙上班的时候,就只能看看。
现在,他的名字、他的照片、他的锦旗……也会出现在上面了。
刑天维拿起外套:“恭喜大家的辛苦工作,获得了群众的认可和支持。趁着这个开心的日子,我请大家吃饭,庆祝一下。”
“好耶,谢谢刑队!”苏知笙欢欣雀跃。
张正阳兴奋地举起了手臂:“小的们,大的们,听我号令,我们今天吃大户,争取把刑队从富家贵公子吃到今晚睡天桥……”
“诶哟……”张正阳捂着脑袋,“刑队都还没收拾我呢,知笙你倒是先帮刑队揍我了。”
“废话!刑队在带我,你招惹刑队,我肯定得给你点颜色看看……”苏知笙看着玩笑,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张正阳仰头望天:“啊,刑队以后也有人罩着了。我估计还是管不住嘴啊,这可怎么办?”
“没事,你头这么铁,抗揍。”苏知笙笑嘻嘻道。
“刑队,你管管他啊,他这是公然袭警……”
“当着我的面,告我的状,你胆子很大嘛?”苏知笙摩拳擦掌。
刑天维正在低头预定餐厅,没有插手,只是唇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苏知笙和张正阳两人年纪最小,性格比较活泼。不工作的时候,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很快就热闹起来。
刑天维预定号餐厅后,把坐标发给了众人。他们支队这么多人,一辆车可坐不下。
众人正欲离开,警局的同事忽然叫唤了起来。
“找到了!”
“苏明杰的父母找到了!”
“这两个人,竟然都没咽气!他们刚收到检测结果通知,就要买票来云天市了!”
苏知笙目瞪口呆:“不会吧?”
自从dna技术提高之后,很多孩子失踪的父母都主动登记了自己的dna信息。没有登记的父母,大多早已去世了。
虽然警方发布公告,但其实对找到对方在世父母这种事情不抱有任何希望。他们的计划是通过父母亲属的dna,来锁定血缘关系。
如此一来,被拐的孩子可以知道自己去世的父母是什么人,家属也能去坟前告慰死者。
那名警察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反正那两个人已经买了明天的车票,准备来云天市认亲。”
苏知笙不解。
“既然他们两个都没死,为什么之前不登记dna信息呢?”
“何止没有相关信息,他们甚至没有报案。”警察冷笑。
苏知笙恍然大悟。
他想起来了。
“他们都是农村人,当年早早恋爱,在乡下摆酒结婚。只是婚后一地鸡毛,他们就开始闹离婚。当天双方吵架服气出走,各玩各的。双方父母担心孙子,回去一看,才发现有人趁机拐走孙子了。”
“两人想分开,另找对象,都不想要这个孩子,也就没有报案。”
“当地警局通知我们,让我们去联系苏明杰认亲……”
刑天维微微颔首:“我会安排。”
等这帮人来的时候,他们再处理。而现在,他们正常下班聚餐就行。
苏知笙伸了伸懒腰:“感觉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也不知道这两夫妻哪来胆子,竟敢来云天市认亲。
真当苏家是吃素的吗?
不过这样也好,苏家忙起来,也就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来算计他了。
就是苏明杰可能会继续怪到他的头上,要是没有他的帮忙,当年的拐卖案很可能现在都没能真相大白……
对于这种无心害人,却让仇家苏明杰倒霉的事情,苏知笙只想说……
他倍感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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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别墅,秋季的花朵盛开,香气阵阵袭来。
不过,苏明豪却没有选择美丽的庭院,而是待在办公室里面。
因为这个房间进行了蚊虫消杀,没有任何可以给苏知笙告密的动物,让他感到安心。
卫冠梁亲自为老板沏茶,恭敬地递上前。
他的脸上,带着逍遥法外的狂喜!
“李想北的尸体还是被警方找到了,好在我们早有准备。现在姓孙的那个家伙已经被警方列为重点嫌疑人,估计很快就要被判刑了。”
说着,他脸上的得意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轻蔑。
“我看警方和苏知笙也不过如此。只要穿上黑衣,戴好帽子和口罩再去行动,那些动物就无法提供可靠的凶手指认线索。”
警方找到尸体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他玩得团团转!
苏明豪端起茶杯,缓缓地抿了一口。
甘甜苦涩的茶水在他的手中漫开,以往甘甜更香。可他却觉得这茶……着实是有点苦。
虽说这一关平安度过,但贪污的钱财大多都放进了孙经理的办公室,成了赃款。
剩下的那部分钱,也分了一半给卫冠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