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就那样
自从说要跟着沈闻一起去相亲后，祁萧最近都很是安分。
沈闻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没什动静的微信，忍不住揉了下眼。
太好了，终于没有收到来自祁萧班主任任何关于祁萧在学校的违规违纪的消息。
祁萧回到家吃饭时就感受到一道炙热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
他抬眼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沈闻。
沈闻没忍住说话：“你终于要准备好好学习了吗？”
“我记得你选的是全理吧。”
祁萧轻轻嗯了一声，不知道沈闻这是哪门子的话题。
沈闻一听，眼神顿时就亮了：“我以前也是，等下吃完饭我帮你看看你的学习进度。”
祁萧皱着眉：“不用。”
但沈闻像是听不懂他说话一样，一收拾完，拿了杯热牛奶就往祁萧房间里钻。
祁萧看着面前人一点收敛的样子都没有，干脆直接坐在自己的桌椅上。
沈闻撑着脑袋看向祁萧：“练习给我看看，想当年我还是个学霸呢。”
祁萧没正眼看他：“没有。”
沈闻不乐意了，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乖。
便伸手拿出祁萧的书包。
看了半天里头除了课本以外应有尽有。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祁萧：“你一个学生书包里半本书都没有！？”
祁萧颇有兴趣地望着他：“祁也没跟你说我是一个性格恶劣又不思自取的人渣吗？”
“我为什么会带课本？”
沈闻微微一愣，情绪一时之间有些激动：“怎么可能。”
“你哥不会说这种话的。”
看到他这反应，祁萧眉眼间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原本勾着的那抹弧度瞬间压了下去。
虽然是他自己先提的祁也，但听到沈闻对祁也那种过分的肯定，心里那份厌恶的情绪一下子就被放大了。
沈闻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还以为祁萧是不愿意学。
便软声下来劝导他：“放心，我教你你肯定能学会。”
祁萧一时间不知道要笑还是什么别的表示。
这人哪来的自信？
沈闻也不知道从哪里搜刮出来了一张祁萧的数学卷子。
很空白，但是又被揉捏得有些皱皱巴巴。
沈闻小心地将这张卷子舒展开来，拿着笔看向祁萧：“来做题吧。”
祁萧看着这人真想要教自己做题。
真装，真把自己当成家长了是吧。
他不情不愿地坐下来，准备使用像之前对付祁也请来的家教的手段。
但没想到沈闻真有一两把刷子。
上面的数学题其实还算简单。
但祁萧是上课开小差的那种，就算是简单，他也分不清简单的点在哪。
祁萧靠他靠得有些近，还能闻到沈闻身上的沐浴露味，很香，头发看着很软，睫毛好长…
看着沈闻很是认真的神色，祁萧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的走神一下子就被沈闻抓住了，沈闻讲完了第一道题后看向他：“听懂了吗？”
祁萧这才回过神来，敷衍似地回他懂了。
沈闻赞赏的眼光看了他一眼，满脸都是孺子可教：“懂了的话，你来给我讲一遍。”
祁萧：“……”
这人简直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
他看着那道题和沈闻在草稿纸上的笔迹，一时间突然萌生了一点羞愧之意。
“我不会。”
听到这句话，沈闻倒也没多大意外，他刚刚就已经察觉到祁萧在发呆，但念在他一时半会改不了这个习惯。
还是选择包容他。
沈闻的声音很好听，讲题的时候莫名有种吸引力。
祁萧最后竟然真的学进去了几道题，看着祁萧自己做出了一道简易的三角函数 。
沈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勾唇笑看祁萧：“很棒啊小祁同学，很有天赋哦。”
说完还在祁萧头上揉了一把。
长得好看，还认真学习。
这才讨人喜欢。
祁萧被他这么冷不防地揉着头发：“干什么。”
“夸你啊。”
“怎么把头转过去了？祁萧，你耳根怎么红了？”
祁萧扭过头不跟他对视：“帮我你有什么好处吗？祁也给了你什么？”
沈闻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别有用意：“我跟祁也都多少年兄弟了，帮他照顾一下人要好处那岂不是侮辱了兄弟这两个字。”
“小祁同学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祁萧心里不太舒服这种受人照顾的感觉，刚想要张口怼沈闻几句，看到他那眼神，算了。
没必要跟他吵。
这种氛围都没能持续多久，沈闻的手机又响了，他眼神示意祁萧安静一下。
接起电话的时候语气还带了点小惊喜：“祁也，你工作忙完了？”
祁萧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在沈闻看不见的地方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出声，听着他俩之间的交流，祁也一口小闻叫得有够亲昵的，他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祁也真能够装，把自己在人前装得有多体贴多温柔不累吗？
但偏偏沈闻这个傻逼还真的看不出来。
祁萧感受到一股发自内心的不爽，但沈闻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在祁也的那通电话上了。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自己，不爽，特别不爽。
凭什么全世界的人都在围着祁也转。
他知道自己算不上是什么好东西，但祁也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沈闻和祁也讲话时的语调和语气都是他没见过的，祁萧面无表情地用指甲狠狠掐着自己的手，想要让自己转移一下注意力。
即使手上的痛感传来，但依然不能减少他心里的那份不安。
听着两人之间的交流，是啊。
他只不过是被祁也暂时托付给沈闻的，以后也只会被抛弃。
这几天和沈闻相处的时光竟然都让他恍惚了，让他真的有了要面对新生活的错觉。
祁萧自嘲地笑了一下，他不好过，他也同样不会让祁也好过。
沈闻和祁也沟通得正上头，余光一瞥发现他往外头走，连忙出声：“你要去哪？”
祁萧正在气头上，压根听不进话，像发脾气一样甩了下门。
沈闻怕出事，心不在焉地回答着祁也的问题。
多年的兄弟让祁也一下子就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敷衍；“你有急事吗小闻？”
沈闻简单地把祁萧刚刚的行为给祁也说了一下。
祁也听完微微一愣，随后有些无奈地开口：“他从小就这样。”
“你不用过于担心。”
沈闻收回了目光，见祁萧像是真出门了，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话：“祁萧的性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