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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眠蹙了蹙眉心,不解地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她醉得严重,彻底断片儿,怎么也想不起来。
正沉思时,房门被推开,崔臣聿缓步踏进来。
他迎着晨光,灿阳落在他黝黑的瞳仁深处,染得那双眼睛好似都多了几分柔和,眸底闪烁着金辉。
“你……”戚眠顿了顿,想问昨晚的事情,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瞧见她一脸迷茫的样子,崔臣聿就知道她已经把昨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眼神晦暗了一瞬。
戚眠想了想,还是不问了,不就是被啃了一口,每次履行夫妻义务的时候,她被啃的地方多了去了,没必要较真。
真要说奇怪,她更疑惑崔臣聿怎么会做出故意把她灌醉这么不绅士的事情,未免太趁人之危了。
于是她抬眼对上崔臣聿的视线,平静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想到医生的叮嘱,崔臣聿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戚眠正好口渴难耐,也没拒绝,下意识说了句“谢谢”,便接过来喝着。
她完全没注意,在她道谢的话说出口后,崔臣聿的眼神愈发暗下来。
把一杯水喝完,戚眠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再回来时,偶然路过垃圾桶,意外在里面瞥见了昨天穿过的那件泳衣。
她脚步微顿,第一时间都没认出来。
好好一件衣服,怎么就成了一堆破布被扔在垃圾桶里了?
“我的衣服……”她迟疑地看向唯一有可能作案的罪魁祸首,撇了撇唇。
“你昨晚在温泉泡晕过去了,我把你抱回来后想帮你洗澡,但是不会脱那件泳衣,只好剪坏它。”崔臣聿简单解释了两句,对她晕倒的其他理由只字不提。
戚眠想起那件泳衣的设计,如果她晕着的话,没法配合,的确有点难脱。
“好吧。”她理解了崔臣聿的做法,但还是有些可惜。
那件衣服她蛮喜欢的,却只穿了一回就报废了。
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崔臣聿敛眉道:“我赔你的泳衣已经放在衣帽间了,但要是今天再泡,记得及时出来。”
这回是他正好在,要是身边没有人,陡然在温泉池里晕过去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戚眠也知晓其中利害,没有反驳,乖巧地点点头。
经过崔臣聿身边时,手腕忽然被拉住,她疑惑抬眼,对上那双晦暗不明的深瞳。
“怎么了?”
“昨晚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吗?”戚眠咬了咬唇,也觉得自己断片儿的毛病不太道德,于是虚心求教,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崔臣聿眸光一闪:“你昨晚求着叫我老公。”
“怎么可能!”戚眠吓了一跳,瞳孔震了震,眼睛瞬间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怎么可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可和崔臣聿大眼对大眼地对视了半晌,男人的神色依旧一本正经,没有丝毫心虚的变化,看起来实在不像是说谎。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戚眠醉酒的经历不多,只听说过有的人喝醉后会性情大变,做出很多平时不敢做也不会做的事情,难道她也不能免俗?
于是,她小心翼翼抬眸,怯怯地问:“真、真的吗?”
“嗯。”
“那你可千万别当真啊,你知道的,喝醉之后人不太清醒,会做出很多出格的事情。”
戚眠猜测,崔臣聿这样冷心冷情的人,她如果真的做出那样的事情,肯定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困扰吧。
于是,她嗫嚅着道歉:“对不起啊……”
可话还没说完,嘴唇忽然被咬住,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就被男人吞吃进去。
她错愕地睁大了眼睛,敏锐意识到他现在似是有些不满,就连亲吻都仿佛在宣泄怒气。
一吻结束,崔臣聿才掐着她的下颌,冷声道:“上回和你说过了,与我不用道谢、道歉,你完全忘了。”
崔臣聿说的是戚眠还在生病的那次。
可这是最基本的礼节,戚眠不管对谁,都会保持礼貌。
这是落实了20多年的行事准则,她一时间真的改不过来,也不明白为什么崔臣聿非要在意这么细枝末节的事情。
她做个有礼貌的人,不是好事儿吗?
可崔臣聿显然不准备解答她的困惑,直接一把将人抱起。
戚眠惊呼一声,下意识…………手臂也搂住了他的胳膊,生怕掉下来。
这样一来,她的视线反而比崔臣聿高出了不少,俯首疑惑对上他的视线,只听他残忍说:“之前便告诉过你,说错话是要被惩罚的。”
他狠狠打了一下……。
戚眠身子一颤,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眼尾一下子就红了,抱怨的话说不出口,又被他啄吻着堵了回去。
她隐隐察觉到山雨欲来,想到今天是周六,早就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软软地吞他吃他,最后却被男人恶劣地含着唇珠吮|咬,灼热呼吸扑打在面颊,他低哑的声音逐渐爬入耳廓:
“……。”
“……。”
这话荤得戚眠身体紧绷了一瞬,却又被男人“惩罚性”地拍了下:“……。”
戚眠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话这么多,每一句都荤得她受不住,咬着唇咽下过分娇气的呜咽,耳根红得要滴血。
偏偏这人……,非要青天白日地站在卧房中央,她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日渐腾升而起的日光顺着她的脊线挪移,烧得她愈发香汗淋漓。
戚眠害怕会掉下去,……纵使有被惩罚的风险,但还是紧绷着……,没法完全放松。
那一刻……,她呼吸愈发急促,咬着崔臣聿的耳尖闭上眼。
可突然,男人停下来。
戚眠只觉得好似有一股气哽在喉间,咽不下去,也呼不出来,,……难受极了。
她松开了他的耳垂,……看他。
“累了,歇一会儿。”崔臣聿面不改色承认自己体力不支,没有丝毫自卑或者不堪的神色。
这样的……的确和之前不同,两人都没法借力,饶是崔臣聿天天健身锻炼,身体素质强于常人,会累也是正常。
于是戚眠体贴地点头表示理解,心里却总有些淡淡的失落,好在很快崔臣聿休息好了,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席卷戚眠全身。
这次比刚刚更……,然而,最关键的时候,崔臣聿又停了下来。
他淡声找着借口:“太阳是不是晒到你了,换个地方吧。”
戚眠只好伏在他的肩头,任由他带着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跌入……,她呼吸剧烈起伏,月要挺起,似是想将自己主动…………。
然而这次,他还是停了下来。
没有任何理由。
可就算他找了理由,戚眠也猜到他就是故意的,委屈地揉着眼睛小声啜泣。
她难受得不行,忍不住往他身上甩了好几巴掌,挠得他挺括的月复月几上满是爪子印,哽咽着说:“你、你烦死了……”
崔臣聿却只是重重抹着她的眼尾,将所有沁出的热泪拭去,嶙峋喉结上下滚动。
他哑声道:“都说了是惩罚。不这样,你下次还会再犯。”
戚眠拗不过他,只好委屈巴巴地认错:“知、知道了,以后再也不对你礼貌了,你个混蛋。”
她生平第一次骂人,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哪里还有什么骂人的气势,反而软绵得不像话,惹得崔臣聿眸底都染上了浓浓的笑意。
“嗯,我是混蛋。”他揉了揉她的月要,“可如果你想继续,就换个称呼。”
“昨晚是怎么叫我、求我的?”他伏在她耳边诱哄。
崔臣聿本想灌醉她过个瘾,可他低估了自己的谷欠望。
当他意识到,戚眠清醒时,依旧生疏地将他当做需要小心对待的丈夫、合伙人时,心里的不满几乎要化成实质溢出来。
不想看到她这样疏离。
不想看到她这样客气。
崔臣聿需要的是,戚眠在清醒状态下,因为他而意乱情迷。
于是,他压了压晦暗的深眸,大掌抚上她纤细的天鹅颈,将掌心的纹路贴在她的大动脉处,侵略性极强地拢住她心脏的每一次跳动。
让她的心脏为了他而跳。
为了崔臣聿而跳。
因此,哪怕,,他还是继续与她对峙。
崔臣聿命令:“喊我。”
他的脑袋埋在了戚眠头边的枕头里,戚眠看不到他的神色,自然也对他眸底的坚持和冷沉一无所知。
她瑟瑟抖着,怎么也回想不出昨晚的事情,最后只能按照崔臣聿之前说的那样,轻声道:“老公……”
尾音还没流淌入空气,崔臣聿便已经大发慈悲地给了戚眠一个痛快。
她脑子霎时一片空白,哭得更厉害了。
日光从东边而起,绕过日中,又缓缓地按照既定的规律往西边而去。
卧房内的光影变幻无穷,戚眠被精力过于旺盛的男人拉着闹了一上午,又将整个下午献祭给睡眠补觉。
等她再次清醒时,清凌凌的眸子恍惚了一瞬,才猛然意识到,天又黑了。
她四肢酸软地瘫倒在床铺间,每一根骨头都好似被打乱重组过,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尤其是那两根纤瘦的锁骨,被崔臣聿叼着啃了又啃,疼得不行。
戚眠无力地抬了抬手臂,闻到了浓郁的药膏清香,意识到是崔臣聿已经帮她上过药了。
否则身上应该会更疼。
她懒懒地起身,低头瞥见一片狼藉和满身的红印,只恨自己当时没什么力气,指甲也不够长,抓崔臣聿抓得还不够狠。
一整天没吃饭,戚眠饿得头晕眼花的,她洗漱完,换了身长袖长裤的家居服,把身上的印记遮住后,才慢吞吞地走出门。
西山居的装潢是中式风格,但大致布局和南山别墅差不多,卧房在二楼,平时休闲的客厅和用饭的餐厅,则都在一楼。
她走到楼梯口,一眼瞥见崔臣聿冷拓的背影。
明明他才是主要的出力军,可醒得比戚眠早得多,让她心里涌出一丝淡淡的不满。
戚眠从未受过那样的委屈,一想到崔臣聿竟然那样对待自己,那一丝不满逐渐发酵成汹涌澎湃的怨怼。
因而她没有任何犹豫,冷冷出声:“老公,我要吃饭。”
为了让楼下的崔臣聿能听到她的声音,戚眠还特意气沉丹田,让声音更洪亮些。
可不料,声音落地的下一秒,她视线一错,余光猛然瞥见了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夏兰、谢馨和崔远贤。
而此时此刻,三人正不约而同地齐齐抬头,朝着楼上看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戚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