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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小夫妻俩的感情越来越好,夏兰本来是应该高兴的,哪怕不是为了攀上崔家的权势,看着戚眠婚姻幸福,也是她的毕生所愿了。
可崔臣聿对橡胶过敏,小夫妻俩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又容易冲动,不做措施,万一怀孕了可怎么办?
两人的婚礼都还没办,总不能到时候让戚眠大着肚子穿婚纱吧。
哪怕早早领证了,可在外人看来,还是有种借子上位的感觉,丢的只会是戚眠的脸面。
夏兰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忧虑,如果是放在以往,她哪怕担忧也不敢说出口。
但现在她和戚眠关系缓和,便再也无所顾忌,一句句说个不停。
戚眠默默听着,有些尴尬地蜷了蜷手指,等到夏兰说完了,她才强忍着耳根处的绯红,解释说:“妈,你放心,我们做了措施的。”
“嗯?”
“……有不带橡胶的套,每次都是带了套的。”戚眠仍有些尴尬,越说声音越小,到后面几乎是蚊子哼的音量。
幸好夏兰精神紧绷,倒是一个字不落地听到了。
她微微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那就好,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总得保护好自己。”
“崔家是你的婆家,肯定是希望你早点怀孕的。但小眠,我是你亲生母亲,只希望你能趁着年轻先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被其他人裹挟。”她温吞地解释。
戚眠点头,应下:“我知道的,我目前没有生育的打算。”起码也得等她的事业做得更好了一些才行。
“既然这样,那你以后多注意些,带了套也不一定百分百安全的。”说着,夏兰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圈四周,确定无人后,才上前贴近了戚眠。
她小声说:“你以后用之前检查一下,万一被针扎破了什么的,还有用的过程中太大力了也可能被磨破……反正你自己要多注意。”
戚眠看她一脸紧张,还以为夏兰准备说些什么东西,没想到入耳的就是这些话。
耳根子处的羞红终于是没有按捺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了她饱满的双颊。
戚眠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辩解:“崔臣聿不像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
而且最近几次崔臣聿都强迫她帮他戴,戚眠自己亲手把东西从新盒子里拆出来,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她比谁都清楚。
至于后一种……
不是没有那个可能性,毕竟崔臣聿每次都很用力,可一想到这种事情,戚眠整个人就忍不住要烧起来了。
对上夏兰关切的神情,戚眠咽下羞涩,含含糊糊地应道:“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要是不答应下来,以夏兰的性格只会一直念叨,还是快速将这个话题截止比较好。
果不其然,夏兰没再继续提这事儿,又问:“你和臣聿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吗?”
“……不太清楚。”
这倒是实话。
上回崔臣聿因为婚礼的事儿折腾她一晚上,戚眠也曾幻想过崔臣聿是不是改了性,打算补一个浪漫的求婚,把婚礼尽快定下来。
可自那之后,他却一反常态地没有任何消息了。
戚眠没敢去问,只当那个晚上是崔臣聿一时间说的胡话,不需要当真。
夏兰看着她为难的表情,欲言又止,情不自禁对崔臣聿生出了几分怨怼的情绪。
她沉默半天,终究是只叹了口气:“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我说。”
反正夏兰要那么多股份也没用,她正打算找律师把股份和资金都转移到戚眠的名下。
戚眠要是没钱,在婆家总归是抬不起头的。
饶是谢馨性格好,夏兰还是忍不住会这么想。
“好。”
母女俩的悄悄话说完,戚眠就告别了夏兰,坐上回南山别墅的迈巴赫。
照样是林舟开车,崔臣聿已经坐在了后座,闻声抬眸看过来,淡淡问:“聊完了?”
“嗯。”戚眠避开了他的视线,脑子里还萦绕着夏兰刚刚嘱咐过的那些话。
她担心对上崔臣聿的目光后,她会不受控制地把和夏兰的对话和盘托出。
车子启动后,戚眠缩在座椅里,情不自禁揉了揉小腹,顺着夏兰那些话联想了一阵。
“老板,回家吗?”
突然,林舟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戚眠乱糟糟的思绪。
她猛地回神,听到崔臣聿回复:“不回,去phenix。”
“好的。”林舟重新切了导航的目的地,缓缓打了方向盘,车子平稳驶入另一道车流。
戚眠好奇:“去那吃饭?”
“嗯,提前定了位置。”
戚眠没去过phenix,只听戚婳提起过味道还不错,这次过去,崔臣聿也提前安排好一切。
甫一到达,侍应生便恭敬地迎了上来,将两人引去了提前预定好的包厢。
戚眠回头瞥见林舟没跟上来,脚步微顿:“不叫上林特助一起吗?”
戚眠听林舟提过崔臣聿对待他的标准。
如果两人一起出差,林舟的衣食住行都和崔臣聿一模一样。崔臣聿住总统套房,也会给林舟订一间。
这回他们在西山居短暂地度假两天,公司的事情一直是林舟跑来跑去地负责,着实是辛苦,戚眠便下意识地以为这顿饭应该也带上林舟。
不料,崔臣聿攥住她的腕子,眸色冷沉淡漠:“我们约会,带他干嘛?”
“早就给他发了餐补的,他想在哪儿吃都可以报销。”
戚眠来不及再思索林舟的处境,脑子里被塞满了“约会”这两个字。
她错愕地睁大了眼睛,宛如一头受惊的小鹿,眼眸像极了月色下一汪清澈的潭水,被微风掀起阵阵涟漪。
约、约会?!
戚眠抿了抿唇,脑子乱糟糟的,情不自禁发问:“温泉山庄的项目是不是进行得还不错?”
“嗯。”
果然如此,崔臣聿是因为工作顺利,心情大好,才要这样大张旗鼓地出来吃饭。
至于“约会”,只是他一时的用词失误吧。
他那样一个醉心于工作、满脑子只有公司运营的工作狂,也只有项目顺利,才能让他发生这么大的改变,甚至舍得花一些时间特地出来吃饭。
戚眠心想,她兴许只是恰好在他身边,才能作陪而已。
崔臣聿侧首睨她一眼,察觉到她表情的变换,眉心稍微蹙了蹙,总感觉她的神色有哪里不太对劲。
可正当他想出声问问时,戚眠这边已然掀开了眼帘,温顺问他:“今晚吃什么?”
崔臣聿自然是早就安排好了,点的菜照常都是戚眠喜欢的菜色。
两人其乐融融地用完一顿晚饭,才启程回了南山别墅。
翌日,戚眠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
在西山居住了两天,她都快要习惯睡觉之前去泡半小时的温泉了,昨晚陡然没泡,感觉觉睡得都不太安稳。
她洗漱完走出卧室,下到一楼才发现崔臣聿还没走,惊讶地抬了抬眉。
崔臣聿抬手喝着咖啡,领口大咧咧地敞开着,露出一节线条流畅的脖颈,嶙峋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起伏。
戚眠驻足,手搭在楼梯扶手上,忍不住盯着他的喉结瞧了又瞧。
前两天她情难自禁咬上去的牙印,涂了两天药已经消下去了。
她微微松了口气。
要是崔臣聿顶着牙印去公司,那戚眠真的得打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她今天起得早,可以坐下来好好吃一顿早餐。
最近西餐吃的有点多,昨晚回来后,戚眠特意叮嘱李婶最近多做中餐,她扫了一眼桌上的小笼包、豆浆油条,顿时食指大动。
吃完饭,她和崔臣聿同时起身。
男人递过来一条领带。
自那次送了领带后,崔臣聿总是抓着机会就让戚眠帮他打领带,戚眠只以为他是犯懒了,便也没好意思拒绝。
她接过领带一瞧,鼻头皱了皱,下意识说:“这个领带配你今天的西服不好看,要不……”
她原意是想上楼回衣帽间,重新拿一条颜色更搭配的领带过来,可还没来得及转身,肩膀被一只大手掌住。
她趔趄了一下,险些跌倒进男人的怀里,错愕抬头时,对上他漆黑的瞳仁儿。
崔臣聿说:“就戴这个。”
他语气坚定,瞳仁儿始终牢牢盯着戚眠,至于那条领带,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戚眠蹙了蹙眉。
崔臣聿的美商很高,从前不管是西服还是各种袖扣、领带夹的配饰,都要求品质、颜色搭配。
他一丝不苟的工作性格绵延到了穿衣风格上,不容许自己有丝毫失误。
怎么这次非要戴这么一条明显不合适的领带?
戚眠低头看了眼,才发现这条领带是上回她送的。
她挑了挑眉,福至心灵,陡然意识到什么。
戚眠抬眼瞧着他,将领带从他脖子上绕过,作出一副要帮他系领带的乖巧模样,可忽然,手上一个用力,勾着崔臣聿的脖子迫使他低头凑近。
她笑吟吟地亲了下他的唇角,好声好气地商量:“我再给你买其他领带吧,今天这条不好看了,换别的好不好?”
她安抚性地勾住他的后脖颈,揉了揉他颈椎的棘突,硬邦邦的骨头硌得她手心疼。
崔臣聿喉结滚了滚:“那你帮我挑。”
“好。”见他松了口,戚眠当即松开了他,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他今天的衣着,转身快步上楼,一头扎进了衣帽间。
她庆幸崔臣聿的轻微强迫症,每一样装饰都放得规规整整,她沉吟片刻后,挑出几样与他今日西服搭配的领带、领带夹和袖扣。
再下楼时,崔臣聿仍旧站在客厅中央,视线循着声音朝她望过来。
“你低头。”
崔臣聿乖乖躬身,面朝着她低下头颅,戚眠微微踮起脚尖,就将领带套入了他的脖子,三两下熟稔地打出一个温莎结。
再将领带夹和袖扣一一佩戴上去,上一秒还沾惹了几分温和家居气息的男人,忽然变成了矜贵张扬、生人勿进的贵公子。
放在以前,戚眠或许会觉得心里胆怯,不敢随意靠近,可现在她反而又上前一步,替他理了理不平整的领口,纤细柔软的指尖一下一下地刮在崔臣聿的颈项间,轻轻地好似羽毛挠在他的心口。
崔臣聿眼神一深,领带系好了也没有抬头,反而又偏头咬住了戚眠的唇角。
大早上地便勾缠着她作乱。
直到一吻结束,崔臣聿才抵着她的额头说:“早安吻,谢谢老婆帮我打领带。”
戚眠脸颊羞红了一瞬,下意识朝着四周逡巡一周,没瞥见李婶的身影,才微微松口气。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上班。”
崔臣聿知晓自己耽误了她许久,提起她的包,另一只手揽着戚眠的腰肢,将她送到了车子副驾驶座。
等到在cbd大厦的停车场下车,戚眠踏入了上楼的电梯,才后知后觉今早和崔臣聿的行为,像极了一堆普通恩爱的夫妻。
他好像真的越来越黏人了。
戚眠向来说到做到,答应了要给崔臣聿买新的领带,上午工作之余,便悄悄摸鱼浏览着各大品牌的经典领带款式。
忽然,一阵热烈的喧闹声愈来愈近,在耳边炸响。
戚眠皱了皱眉,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抬眸看过去。
是律所里一位同事喜喜洋洋地拿着一堆喜糖分发出去。
戚眠竖起耳朵,侧耳听了一会儿,才知道是她最近要结婚了,想跟大家分分喜气。
等到同事走到戚眠这边时,她抓起一大把喜糖放在戚眠桌子上。
“恭喜呀。”戚眠笑眯眯地祝贺,询问,“喜宴定在什么时候了?”
同事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当即说:“定在下个月13号,不过戚律师你们就不用来了,咱也不图那点份子钱,省得伤了同事的关系。”
“我知道你们是真心祝贺我就够了。”
同事把话说得漂亮,戚眠却大概猜出来,这位同事平时就很社恐,很少和大家交际,婚礼上大概也不想让不熟悉的同事掺和进去,因此宁愿少收份子钱,也要减少这些多余且没必要的人际往来。
知道归知道,但戚眠什么都没说,唇角笑意更浓郁了一些,诚挚地祝福她新婚快乐。
同事这才喜笑颜开地走到了下一处。
戚眠扫了眼桌上的喜糖,拆开一块费列罗喂进嘴里。
后来她去茶水间接水,恰巧遇上了纪初尧。
“初尧哥。”戚眠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
纪初尧惊讶地打量着她,肉眼可见的好气色,苹果肌圆润饱满,眼尾上挑,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小眠,你看起来状态比之前好很多。”
戚眠摸了摸脸:“可能是周末去泡了温泉吧,养身子。”
纪初尧了然地点点头,回了一句:“看起来这个温泉效果的确不错,推荐给我,我下次也可以去试试。”
“那个温泉山庄还没正式开业……”戚眠有些为难。
纪初尧颔首,只以为戚眠是找了其他渠道才能进去的,便也没强行要求,很快转移了话题:“律所同事结婚,是喜事儿。”
戚眠敏锐地听出纪初尧的声音中似乎有些向往,诧异地看他。
纪初尧苦笑一声:“我年纪也大了,父母一直在催,我都快要扛不住了。”
戚眠失笑,到了她们这个年纪,再开明的父母也难免会催几句。
“叔叔阿姨也是担心你。”她眨了眨眼,随意地开了个玩笑,“要是初尧哥有想法的话,也不是不能和女朋友结婚吧。”
纪初尧一怔,摇头说:“我没有女朋友。”
“嗯?”
“在美国那些年倒是谈了几个,后来都分了。”纪初尧语气坦荡,可落在戚眠身上的目光无端地多了几分认真。
“我之前本来对恋爱和婚姻没什么想法,直到最近遇到了个意外之喜,才发现……”
戚眠上道地拖长了声音,点头道:“哦~~所以初尧哥还是动心了吧。既然喜欢,那就大胆去追求人家呗,初尧哥你这么优秀,女孩子都会喜欢你的。”
纪初尧喉结紧了紧,目不转睛地盯着戚眠,眼中掺杂着浓浓深情。
他反问:“真的吗?”
“如果是小眠你,也会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