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在线

字:
关灯 护眼
BOSS在线 > 怀璧 > 第132章

第132章

    萧翀吻了很久。

    久到两个人的呼吸乱了, 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他扣着她的腰,手指没入她发间, 痴缠地不肯松一点。

    南初仰着头承受,睫毛颤得厉害, 像是太久没有被这样亲过, 身体认出了他, 意识却还没跟上, 心慌得站不稳。她揪着他衣襟的手紧了又松,像等他亲完,等他松开, 等他说些什么, 可他只是短暂地离开她的唇, 她气还未喘匀,他又亲了回来, 像是怎么都不够。

    她在某个瞬间睁眼, 见到他眼底有浓得化不开的热欲,面颊也泛起了潮红。

    “萧翀……萧……。”她含糊地唤她,声音又软又碎。

    他的亲吻终于慢下来,却仍旧厮磨着不离开。

    “有点……扎。”她稍稍偏头,惹来他一声低笑, 粗重的气息擦着她的下颚、脖颈。

    她仰起头看他, 他弯着唇角,周遭生出了细细的胡茬。她抬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脸,他就势往她手上贴了贴,哑声道:“还想摸哪里?”

    他气息不稳, 却不只是情动的颤意。

    南初目不转睛地望着他,长长的几个吐息之后才道:“你的伤,大夫怎么说?”

    “好了,无碍的。”萧翀脱口而出。

    南初只是潮着眼看他,他又一笑:“若是不好,也不能泡澡,你方才没有闻见皂荚香?”

    “闻见了。”南初低低道,“也闻见了药气。”她从他怀里挣出来,抓着他的胳膊道,“进屋去,让我看看你的伤。”

    他抓住她的手,带了些狎昵语气道:“你叫我大白天脱衣裳?隔壁还有人呢。”

    本是一句刻意的推挡之语,可话音落下,他见南初眼底倏然便起了水光。她就那么望着他,被他亲得有些肿亮的唇瓣抿紧,似是在竭力忍着什么。

    萧翀脸上的笑意沉下去,又用力将人按进了怀里,脸颊贴着她的鬓角,低声哄道:“不哭,知道你担心我,我真的好多了……晚上,晚上给你看。”

    南初被他这一闹,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担忧,这一路的忐忑,全都齐齐涌了上来。她在他怀里竭力稳着情绪,让自己不至于气郁地哭出来。

    她将他稍稍推开些,仰着头道:“从听到你坠江的消息,到站在你面前,两个多月,你可知每一天,我是如何过的?”

    萧翀心头狠狠疼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她为他担惊受怕,跑了一千多里,风尘仆仆地寻来,他却想用一句轻飘飘的玩笑,将她的忧心挡回去。

    南初眼底水光涌动,竭力维持着嗓音平稳:“年关上音信全无,我问遍了所有徽州来的客商,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在梦里,一次次拼了命捞你,可连你的衣角都抓不住……我除了等,什么都做不了。”大颗地泪珠从她脸上滑落,萧翀慌地伸手去擦,却是越擦越多。

    他低头亲她,眼睛,额头,想将她按回怀里,南初却抬手抵在了他胸口,哽咽着道:“你计划好了一切,却一个字都不同我说,在栾城的时候如此,在徽州亦是如此。”

    萧翀喉咙滚动,想说什么,却没开口,只是眸色幽沉又心疼地看着她。

    “我知你怕我担心,不想我害怕,可你若真有意外,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要我怎样?在黑水城,靠仅有的念想,一直等下去吗?”

    “不是……”萧翀嗓子像是堵住了,开口又沉又涩。

    南初止了哭,抬手捧住他的脸,一字字道:“你不叫我来?又是为何?”

    萧翀眼睫眨了几下,心底最沉的那些思虑翻涌着,却是开不了口。

    “怕我见了难过?怕你现下护不住我?”南初目不转睛地与他对视,见他眼底渐红,她手指动了动,轻轻擦过他瘦削的脸颊,颤声道,”还是,想着就此一笔两宽,再不见我?“

    “不是。”萧翀脱口而出,顿了下才道,“我……我现下,很难再帮你做什么,反而……”

    “那你为何来王公这里?”南初毫不留情地反问,“为何会觉得,他会收留一个无用之人?”

    萧翀眼眸低垂,默不作声。

    南初望着那双幽沉的凤眸,半晌才软声道:“因为你不是真的死了,你失去的那些,兵,权,利,那些都不是你的根本,王公都知道这些,你觉得我不懂,还是不信?”

    “南初。”他开口又沉又哑,略略俯首,抵在了她的额头上,“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的,何止这一回。”南初环住他脖子,“所以,我不要听这些。”

    “好。”萧翀环住她的腰,认真道,“我以后,凡事都同你商量,不瞒你了。”

    南初伏在他胸口,听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心头软软涩涩。

    日光又往西移了一些,将两人的影子偏了偏。南初听到院中山雀在叫,还有主院里隐隐的讲话声,似是那个引她进门的少年,再问吃什么。

    她深深吸了口气,缓缓直起身来,低声道:“我眼睛、嘴巴,是不是肿的……我还未见过王公呢。”

    萧翀先是怔了一下,继而又笑:“怎么,先找了我来?这可不是你高门贵女的做派。”

    南初瞪他一眼:“这时候倒来笑我……是王公没见我,叫人引我来这。”

    萧翀弯了下唇角,晓得是王岱山刻意的安排。他看着那双潮润的桃花眼,和他亲出来的“杰作”,忍着笑道:“进屋,我帮你收拾一下。”

    屋里有石头备好的水,南初倒不用他搭手,径自舀水洗了把脸,又重新梳整齐头发,萧翀坐在一旁看着她忙活,唇角浅浅弯了起来。

    南初收拾利索,转过身来道:“可还有哪里不妥?”

    萧翀上上下下看了几遍,才道:“除了瘦些,都好。”

    “又没问你这个。”南初理了理衣裙,听萧翀又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南初抬眸看他,竟听出了几分“自己家”的底气,分明她和王公更近一些呢。

    她藏了丝笑道:“还是我自己去,你方才站了许久,歇歇吧。”

    萧翀目送她出院门,才长长吁了口气,继而又弯起唇角,仰头望向青白的天空。

    南初在跨院门口站了一下,主院里无人,书房也安静,唯有小厨房里偶尔传出几句说笑声。

    她抬足朝书房去,走到阶下时刻意放轻了脚步。房门开着,偶尔传出几声纸页翻动的轻响。她迈上台阶,站到门口,日光将她的影子投进了屋里。

    王岱山执笔的手顿了一下。抬眸,便见那个久违的少女,静静站在门口。

    南初与王岱山对视了几息,才提裙迈进来,只进了几步,便整衣下跪,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额头触及地砖,又凉又硬。她忽然记起很小的时候,祖父教她行大礼,便是这样。

    “南初拜见王公,王公安康。”

    王岱山搁下笔,起身走过去,托住了她的胳膊:“起来吧,孩子。”

    王岱山看着她,当初闻听她的死讯,他的心痛不亚于卢允中战死沙场,如今见她站在眼前,还是那般清冷精致的眉眼,只是瘦了许多,可眼神却更比以往更重,那双眼睛再不是昔日的天真,可依旧纯净、藏着悲悯,眼尾带着潮红,显然哭过了。眼下她望着他,似又要哭。

    “一路辛苦了,坐吧。”王岱山缓缓坐回去,取了只茶盏倒茶,南初欠了欠身,双手接过。王岱山留意到她食指指尖薄薄的一层细茧,应是被什么东西磨得。

    “距离上次相见,快一年啦。”王岱山缓缓开口,“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南初想起昔日费尽心思请老先生出手救民,曾说自己愿做拾棋之人,可后来这些日子,自己竟远遁了黑水城。

    她垂眸道:“是我有负先生厚望……”

    “你一介孤女,在栾城做成那些事已属不易,后来诸般遭遇,勉强不得。”他话锋一转,“而今你又回来了,想来仍旧危险。”

    南初沉默了,她被迫”死去“的一幕,重又翻涌回来,虽已过去许久,想来仍觉心头刺痛。她垂眸默了几息,才抬头道:“西屏山那场祸事,我本欲救人,却害得魏荣惨死,梁军损兵折将,岳成霖将军全军覆没……”再次揭开旧疮,她嗓音颤抖,”那般的祸事,他护不住我了,只能叫我’死‘。”

    “竟是这样。”王岱山喃喃低语,当时所有人都在骂她叛国事敌,将她说得卑劣不堪,那些乱纷纷的指控,直到她“死了”才慢慢消弭。他见了一辈子阴诡权斗、人心鬼蜮,那些话从未信过,却未想到,这般柔仁的匠魂,也是要以“死”赎罪的。

    南初缓了缓心神,继续道:“我此番回来,确是寻他,可也不全为他。我从未想过要躲一辈子,西渚虽然没了,可这片土地,还是我的家,我想回来,和我的亲人在一起,也想……让南氏匠学传下去。”

    王岱山静静看着她,提到亲人时,她眼底藏着痛色,而在说南氏匠学时,她眼底在闪光。

    王岱山道:“听说有一批匠人回了天工司……你没有辜负谁,做得很好。”

    南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是我的功劳。是他在徽州治水时,把那些人从黑水城带出来的。他跟秦慕白签了契书,用路引和通商便利,换了匠人的自由身。”停了一下,又道,“那时候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朝廷逼他,东宫逼他,卢荣逼他,他还是把那些人一个一个从黑水城接出来,在他……死前,送回了天工司。”

    王岱山没有接话,片刻后才淡淡“嗯”了一声。

    门外传来石头的脚步声,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只道:“先生,饭好了,开饭吗?”

    王岱山看了眼南初,朝石头道:“开饭吧,去请秦安。”

    “好嘞。”石头应声退去。

    王岱山道:“回头叫石头帮你,把跨院的厢房收拾出来做书房,倒不用日日赖在我这里。”

    南初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赖在这里的另有其人。她唇角弯了一下,低低应了声“好”。

    南初扶着王岱山净了手,来到饭堂时,见桌上已摆好了碗筷,萧翀正端着两碗饭从厨房穿过来。南初扶王岱山做好,便去帮着端菜。

    以往老祝做三个人的饭食,先生口淡,他自己也口淡,石头馋肉,偶尔炖一回。后来多了萧翀这个养伤的,便顿顿加菜、煲汤,眼下又添了南初,原本只有王岱山一个人的饭桌,立时变得热闹起来,汤汤水水摆了满桌。

    老祝习惯了守着灶台吃,石头嫌先生跟前吃饭拘谨,两个人轻易不上桌。

    石头端着碗在厨房门口,时不时瞄一眼桌上三人。他见萧翀夹了块肉,很自然地越过先生放到了对面姑娘碗里,先生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便见萧翀噙着笑,又往王岱山碗里夹了一块,这才慢条斯理开始吃。

    石头憋着笑,低声朝老祝道:“看见没?先生总嫌我没规矩,怎么不骂他啊。”

    老祝隔着窗子,自然也瞧见了,低笑道:“可能因为他脸皮比你厚。”

    南初和萧翀回跨院时,天色已经黑了。院子里不挂灯,只有一弯新月的幽光,照着那道高大身影,和他身侧的娇小女子。

    两个人走得很慢,穿过那一小丛瘦竹时,萧翀忽然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我不只一次想过,能牵着你的手回家,像在会安镇的民巷,没想到是在闵水,王公这里。”

    南初忽而心头软颤,继而又发涩。一个破国杀神,要死过一次,才能有这再平凡不过的一刻。夜色掩盖了她一瞬的酸涩,她反手握回去,扬起个笑道:“瞧你,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

    萧翀眼前闪过京中巍巍公府,随即也笑了:“怎么不是?我住着,便是。”

    “兵匪。”南初道。

    萧翀笑笑没吭声。他前半生所有,都是抢来的,军权,功绩,连她也是。

    回房后,南初找来药箱,一边准备药粉裹帘,一边道:“脱了,我瞧瞧。”

    萧翀慢条斯理晃过来,在榻沿坐下,缓缓去解棉衣,只褪下了半个肩膀,露出了未愈的那道伤。

    南初看着那圈从肩膀绕过腋下的裹帘,顿了一瞬,之后伸手去拉棉衣,却被他拦住:“旁地地方不用换。”

    南初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只手上用了些力气,将棉衣彻底退了下来。

    五六条新伤交错地铺在上面,肉是新长出来的,粉白粉白地凸出来。其下是几条已经淡了的旧痕,还有多条细细的擦伤。去年慰灵节的箭痕也在,清晰的一块疤痕,擦着裹帘露出来。

    她眼睛潮了。

    萧翀垂着头,见她良久没有动作,刚要打趣几句,便觉后背一阵温热,她轻轻亲了上来,那只小手抚在他背上,沿着伤痕一点点擦过,他一时紧绷,又觉得酥酥麻麻,开口都是哑的:“南初。”

    她将脸颊贴在他后背,环住他腰腹,闷闷地应了一声。(上药啊,心疼有什么不妥)

    萧翀攥住她伸过来的手,轻轻摩挲了几下,往旁带了带。南初一僵,反应过来他在逗她,顺势往他腰间掐了一把,低声道:“换药。”(怕女主心疼转移注意力)

    萧翀轻笑一声,倒也安分。

    换好药,洗漱完毕,萧翀笑着道:“你睡里头。”

    南初看了眼他的伤,低声道:“我还是睡旁边小床。”

    萧翀叹口气:“……还是被嫌弃了。”

    南初笑着铺床,没理他。

    晨曦从窗子透进来时,南初醒了,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后腰被什么东西顶着,腰间一只将她整个环住,牢牢锁死在一个热硬的怀抱。

    那么小的床……怎么睡下的啊。

    她没动,感觉身后呼吸平稳,他还在睡,热热地气息喷在她后颈。

    窗外天光微亮,传来几声有鸟叫。她闭上眼,往他怀里缩了缩。他箍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下巴蹭着她的发顶,继续睡睡。

    两个人就这么挤在小床上,等天亮透。

    作者有话说:

    (匪哥伤好后为家做贡献)

    石头:秦大哥你以前做什么的?

    萧翀:kpi是砍人头。

    石头:那现在呢。

    萧翀:砍柴。

    石头:……有什么区别?

    萧翀:以前砍完有人参我,现在砍完有人夸我。

    --

    抱歉最近人疲,更得不及时,保底随榜更,糊糊的数据让我戒掉了焦虑,本周作业完成~熬糖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TXT下载 加入书签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