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在线

字:
关灯 护眼
BOSS在线 > 染指清冷夫君后 > 第23章 安排 南梁带回来

第23章 安排 南梁带回来

    安排 南梁带回来

    马车缓缓停靠在瑄王府门前。

    除了久病卧床的瑄王, 瑄王府男女老少全都出来了,在门外候着迎接。

    车仗停稳,孟映淮踏着脚踏缓步而下, 衣摆浮动间,众人目光悄然攀附上来。

    本以为在梁为质十三余载,归来的定是个形容枯槁、满面风霜的质子,可眼前的男人身上, 竟瞧不见半分困顿颓靡。

    他只着了件素净墨锦长衫, 衣襟处全无繁饰,反倒越衬得眉骨清拔,矜贵出尘。只是站在那里,便将满府华服锦绣衬得淡了几分。

    众人目光难掩惊艳之色。

    孟映淮神色冷淡, 抬眸, 看了眼王府门楣斑驳的匾额。

    府门朱漆剥落,裂出细微的纹路, 门庭间浸着久无人理的颓唐。唯有门前那两尊高大的石狮子,尚守着昔日威仪。

    “四弟。”

    为首的二公子孟廷铮迎了上来, 语气热络。倒不像是迎接多年未归的游子, 仿佛他只是出了趟远门, 离家片刻。

    孟映淮却并未有什么反应, 也未看他,只从喉间淡出一声“嗯”。

    袖摆云纹微微浮动,他抬手探进车里, 将曲宁托抱下来。

    先前落在孟映淮身上的目光,几乎都随着这一抱转到曲宁身上,带着几分探究的打量。

    曲宁手心沁出薄汗,也不敢乱瞧, 悄悄将孟映淮的手指又攥紧了几分。

    对着面前男人乖巧地叫了声:“二哥。”

    孟廷铮听着这声细软的轻唤,先前紧绷的心思放松少许,朝她回了个笑。

    门前台阶上乌泱泱站着一片人,珠翠衣香堆在一处,门前微风拂过,卷动车厢幔帐,那点窸窣声在人群的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楚。

    王妃江叙湘站在众人之间,衣饰妥帖,仪态端庄,保养得宜的面容依旧秀丽。

    目光落到孟映淮腕间那道旧红绳上时,唇边轻轻一颤,满腹的寒暄就这样生生哽在了喉间。

    半晌才缓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又熟稔。

    轻轻推了推身侧的锦衣男童,柔声介绍道:“翊之,这是你弟弟,时越。”

    孟映淮垂眸看去,目光落在男孩那张与自己隐约相似的脸上,神色淡淡,辨不出情绪。

    男童怯生生唤了声“兄长”,便往江叙湘身后缩。江叙湘几乎是下意识抬手,将人护到了自己身后。

    曲宁眉心轻轻一蹙。

    她清楚地感觉到,孟映淮掌心那点温度,一寸寸凉了下去。

    江叙湘手还搭在时越肩上,身子却已经侧了过去,将身旁静立的少女让到人前,唇边重新牵出一点温和笑意,声音也放得更轻:

    “这是安国公家的二姑娘,公仪楹。”

    公仪楹这才上前半步,朝孟映淮福了福身。

    她一身北周时兴的流霞锦,衣料上碎光浮动,日头一照,明艳得几乎压不住。

    那双凤眸落在孟映淮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打量。

    “久闻殿下之名,今日总算得见,难怪府中近来总在提起。”

    气氛安静了一瞬。

    曲宁握着孟映淮的手,不由得攥紧了几分。

    站在后面的陈妈妈脸色沉了下来,和司佑互相看了一眼。

    仲夏的晨光刺眼。

    孟映淮浅灰的瞳,此刻变得更加浅淡,泛出几分清凌凌的光。

    他连余光都未扫向公仪楹,只看着江叙湘:“母亲费心了。”

    轻飘飘五个字。

    不冷不热,却带着股难言的疏离和讽刺。

    江叙湘身子僵硬起来,唇边那点笑也有些挂不住:“翊之,母亲只是……”

    门前没人接话。

    公仪楹仍端端正正站着,孟廷铮眉头轻轻一拧,连旁边几个原本带着笑意的家眷都悄悄敛了神色。

    沉默中,一旁忽然传来个奶嗡嗡的声音:“婶婶……好看。”

    说着,还从奶娘怀里挣了挣,伸出两只小胖手要曲宁抱。

    原本绷着绷着的气氛,因这声童言冲散了些。曲宁低头看去,愣了愣,随即从荷包里摸出颗糖,眉眼微弯地塞进小侄女手里。

    孟廷铮忙顺势笑道:“都站在风口做什么?四弟和弟妹一路舟车劳顿,这会儿定是乏了。还是先进府歇息吧,有什么话,回头再慢慢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管家去搬箱笼。

    孟映淮没再接话,只牵着曲宁往府里走。

    曲宁手里还捏着糖,生怕自己走慢了,便又如上次那般被抛在人后。可孟映淮今日步子放得极缓,那只手始终稳稳牵着她,未曾有片刻松开。

    由始至终,都将她拢在身侧半步之内。

    孟廷铮向孟映淮简单介绍了下府内情况,对曲宁很是客气,不少家眷都暗暗打量着曲宁,也无人和她搭话,只有二嫂沈宜对她笑了笑,抱着孩子落后半步,陪在她这边。

    前头几步远的地方,二姑娘孟妤正与公仪楹挽手走在一处,瞧着极为熟络。不时回头朝曲宁这边瞥上一眼,笑着凑到公仪楹耳边说了些什么。

    引得侧妃孙氏也跟着看过来,视线在曲宁和沈宜身上转了一圈,拿帕子掩着唇,轻嗤一声,又转回头去说笑。

    曲宁被瞧得浑身不自在,索性又往孟映淮身边挨了挨,也不理她们,转头去逗沈宜怀里的小娃娃玩。

    一路穿过回廊,王府深处的景致便慢慢显了出来。

    亭台楼阁倒还是旧日气派,却透着几分疏于打理的空落。游廊上的彩漆微微发暗,假山旁的芭蕉压住了半边曲栏,连廊下新换上的灯,也亮得勉强。

    江叙湘一路吩咐下人收拾箱笼、安置院子,面上仍是温和周全的样子,像是生怕哪里怠慢了他们。待走到一处临水花厅前,才轻声道:

    “一路辛苦,先在这里歇歇。房里都已叫人收拾好了,待会儿便送翊之和世子妃过去。”

    曲宁听得乖乖点头。

    不多时,侍女便引她去内室换衣净手。

    曲宁转头看了孟映淮一眼,见他没作声,便跟着引路的妈妈去了后室。

    她前脚刚走,孙氏便笑着起身。

    “王妃,前头接风宴的菜单子还有几处没定夺,管事正等着呢,您还得亲自去拿个主意才行。”

    江叙湘站起身来,温声道:“既然如此,我过去瞧瞧。”

    临走前,她又唤了几个下人们去前厅帮忙,将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一并遣了出去。

    不过须臾,女眷们便退了个干净。方才还热闹的厅堂转眼空了下来,只剩窗前的孟映淮,与还未离开的公仪楹。

    香炉里烟雾袅袅,窗外隐约传来戏班吊嗓声。

    孟映淮坐在窗前,目光落在外头园景上,侧影清冷,像这屋里有没有旁人,于他都没什么分别。

    公仪楹静静地打量着他。

    她今日过来,本也只是顺水推舟,不想忤逆爹爹。瑄王府如今什么光景,她心里有数。父亲打的什么算盘,她自是一清二楚。

    原想着不过是见一见人,认一认脸,回府也好交差。可见了真人,才知近来的种种提起,并不全是虚言。

    她自问见过不少王公贵族。

    可气质容貌如此出尘的,确是独一个。

    人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旁人的眼便很难从他身上挪开。

    她心里那点原本淡淡的不屑,莫名被压下去一截。

    公仪楹垂下眼,将案上的茶盏斟满,姿态也端得极稳。

    “这是今春的贡眉,我爹爹书房里统共也就几箱,说是今年特意全给王府留着了。殿下多年未归,想必许久未尝到此味了。”

    她语气温和,却不失矜持,如同主人在款待一位重要的客人。

    “若还有什么短缺,殿下只管开口。父亲向来记挂王府,这些年若没有他从中照应,许多事怕也没如今这样周全。”

    这话说得温婉,意思却半点不轻。

    瑄王久病多年,王府早已入不敷出。近几年从茶药炭火到四时用度,明里暗里,处处都靠安国公府贴补,才勉强撑住这层门面。

    王府如今是什么光景,孟映淮不可能不清楚,也该听得懂这番话里的分量。

    公仪家既肯把手伸到这里,便不是来做无用功的,瑄王府若还想撑下去,也没有把这只手推出去的道理。

    然而稀薄的光影下,孟映淮却始终没有看她。

    他修长的手指只随意搭在窗棂上,腕间那道陈旧红绳垂落下来,和满室熏香锦绣都格格不入。

    公仪楹目光在那道红绳上停了一瞬,心头莫名生出几分不适。

    仿佛眼前这个神色疏离的人,与她预想中那个该被困于王府,对公仪家俯首低眉的世子,全然不是一回事。

    她垂眸,又将那盏茶往前推了半寸,嗓音也愈发柔和:“殿下……”

    “放那吧。”

    孟映淮打断了她,目光仍停留在窗外,眼睫未掀,嗓音沁冷如雪,不起半分波澜。

    公仪楹唇边那抹恰到好处的笑,微微一僵。

    脸上从容褪色半分,还未来得及再开口,门外忽然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曲宁换了身干净的烟水绿罗裙,正小步往正厅这边来。

    她那只装了大半箱话本的箱笼还落在车上。方才江明澈一脸殷勤,说要替她搬进来,曲宁哪敢让他碰,脸一热,连声说不用,思来想去,还是只能来找孟映淮。

    可此刻敞开的厅房里,那位明艳端方的姑娘还站在屋里,案上搁着一盏新斟的茶,热气袅袅未散。

    而她的丈夫坐在窗前,侧影清冷,并未看那人。

    四下静得出奇。

    两人分明隔着段距离,曲宁却还是感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堵塞,在心底悄悄蔓延开。

    她狐疑地看了孟映淮一眼。

    脚尖在门槛外踌躇片刻,到底还是蹭了进去,像平日里那样,手指捏住他一小片袖口,轻轻晃了晃。

    孟映淮低眸问她:“怎么了。”

    曲宁又往他身侧凑了凑,踮起脚尖,用气音同他说:“我的书还在车上。江明澈说要帮我拿,我不想让他拿……”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几乎只够他一个人听见。

    一旁的公仪楹听不真切,却将两人动作瞧得清清楚楚。

    少女挨在男人身侧,拽着他的袖子,仰着脸同他说悄悄话。而那个方才对她冷淡得近乎敷衍的人,此刻却微微俯下身,听得很认真。

    也不知那话里有什么,他眼底原先那层淡冷竟松了几分,唇边还极轻地弯了下。

    公仪楹脸上那层好不容易压回去的端庄,到底还是现了一丝细纹。

    “四弟。”

    孟廷铮从外头走了进来。

    他抬眼扫过屋里三人,瞧见公仪楹那略显僵硬的神色,眉头轻轻蹙起。

    方才门前那遭已够难看,如今厅里又只剩他们两个,本就不妥。大房这边行事,未免也太急了些。

    孟廷铮面上不露,只笑着开口:“若是歇好了,不如二哥带你在府内各处转转?这几年园子里也添了不少新景。”

    孟映淮语气倒还平和:“我先去一趟。”

    说罢,低眸看向曲宁:“箱子在哪辆车上?”

    曲宁道:“陈妈妈那辆。”

    孟映淮嗯了声,起身同她出了房间。

    花厅里重归寂静。

    公仪楹还站在原地,案上那盏茶早已不冒热气。

    孟廷铮眉心轻轻压了压,随即笑着打圆场:“四弟一路回来,性子难免冷些,楹姑娘别往心里去。”

    公仪楹唇边也重新带了笑,语气淡淡:“世子行事,自有分寸,我怎会计较这些。”

    她话说得漂亮,眼底却已没了先前那点温度。

    ·

    孟映淮将那只装满话本的箱笼从车上搬了下来。

    曲宁眸子一亮,忙伸手去接,宝贝似的搂了个满怀。

    孟廷铮安排完家宴,又寻了过来,低声提了几句账册和府中旧事,说有几样要紧的,还得先同他过一遍。

    孟映淮听完,淡淡“嗯”了声,将箱笼递给身旁下人,转头对曲宁道:“你先过去。”

    曲宁其实舍不得同他分开,可周遭全是王府的人,下人们来来往往都偷眼瞧着,她不好黏得太明显,只垂着眸轻轻点了点头。

    没多会儿,江叙湘那边遣来的仆妇便到了跟前,恭敬道:“世子妃,公仪姑娘,前厅家宴已摆好,请两位移步。”

    暮色四合,敞厅内已是灯火通明。

    因是家宴,并未分男女席。敞厅灯火明亮,戏台上丝竹悦耳,王府上下坐得满满当当,推杯换盏间,倒显出几分久违的热闹。

    曲宁跟着引路仆妇迈过门槛时,不少目光若有似无地汇聚了过来。

    先前在门口不过匆匆一瞥,这会儿灯下看得分明。少女一身烟水绿罗裙,乌发雪肤,眉眼温软,站在满屋锦绣珠翠之间,竟将那些精心妆点过的家眷都衬得失了颜色。

    引路的仆妇走在前头,一路将人往里引。到了上首席位旁,却忽然停了步子,笑着侧过身,把落后半步的公仪楹请到了江叙湘身旁。

    那位置边上正坐着孙氏。孙氏一见公仪楹,便笑着招呼她坐下,熟络得很。

    待公仪楹坐好,那仆妇才转过身,朝曲宁道:“世子妃,请。”

    曲宁顺着仆妇指的方向看去。

    留给她的位置,靠着宴席末尾,离上首隔了老远。

    连旁系小辈都嫌冷僻,如今却堂而皇之地安排她,显然不合礼数。

    曲宁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仆妇脸上的笑意收了些,又催促了一遍:“世子妃,请入座。”

    声量不大,语调却生硬。仿佛在提醒她别不识趣,又好像以她的身份,本该就坐在这里。

    席间原本说笑的人语,不知何时停了,一道道明里暗里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曲宁身上。公仪楹也隔着灯影朝这边看了一眼,唇边那点笑意浅淡,未发一言。

    仲夏傍晚的微风下。

    少女水绿色的裙摆晃了晃,笑着问:

    “是殿下让我坐这的吗?”

    她语声轻软,面上笑容温婉柔和,瞧不见丝毫不悦,像只是好脾气地问一句,却让仆妇神情僵住。

    没想到曲宁会问这么一句话,她支吾着半天答不出话来。

    旁边的侧妃孙氏用帕子掩了掩唇,笑着打圆场:“哎哟,世子妃这是做什么?一个座位罢了,何必这样较真?快坐下吧,一家子人都等着开席呢。”

    曲宁仍旧笑着,声音也还是软的。

    “既然不是殿下的意思,那我还是等他来了再坐吧。”

    ·

    天色将暝未暝,窗外蝉鸣压着暑气。

    西厢书房内,一摞厚账册垒在案头,边角泛黄发旧,最上头那本甚至起了绒边,像被人翻阅过无数回。

    孟廷铮手按在账本上,低声道:“这些年府里的账,都在这里了。”

    孟映淮不语,只垂眸翻开。

    纸页一张张掀过去,药材炭火、宗祠供奉、族亲月例、下人嚼谷……密密麻麻压在一处,像一层层垒起来的旧雪。表面瞧着还算平整,底下却早已蛀空。

    翻到后头,几页单独誊抄的赤字明细压在最底下。

    上面墨迹尚新,不久前才刚重新算过。

    孟映淮看了片刻,忽然问:“这笔药钱,拖了三个月?”

    孟廷铮没料到他会先问这个,叹了声:“府里现银不够,宫中又时常要打点,田庄商铺进项寥寥,只能先紧着外头的门面。父亲那边……一直是从别的项里拆东补西挪出来补的。”

    他说着,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孟映淮脸上,又缓缓添了句:“若不是近些年安国公府周济,父亲那边的药恐怕早断了,府内上下也撑不到今日。”

    话点到为止,面前这几本账、几页赤字,连同今日跟着进府的公仪楹,都已经摆得足够明白。

    如今王府每一滴银钱,都流着公仪家的血。

    孟映淮身为瑄王府世子,该怎么选,也不言自明。

    青瓷盏中茶烟袅袅,衬得这片静默愈发黏稠。

    孟映淮将那几页赤字翻到最后,目光落在最末那行数上,神色却没什么波澜。

    半晌,他才极轻地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

    那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也听不出是嘲是讽。

    他合上账本,指尖在封皮上轻轻叩了下,没再多问什么。

    外头已有下人来催,说前厅家宴已经摆好,请二公子与世子入席。

    孟廷铮将那几本账册放回案上,没再多言,只与孟映淮一道往前厅去。

    游廊上的明角灯次第亮起,戏台搭在临水院中,丝竹声混着晚风隐隐传来,咿咿呀呀缠在檐角,唱得热闹。

    孟廷铮走在侧前方引路。穿过院门,便是设了家宴的敞厅,他侧过身,朝前引了引手:“四弟,请。”

    满堂明晃晃的灯火倾泻而出,席间原本还带着零散笑语。

    可两人迈过门槛时,那点热闹便像是被什么轻轻一压,没了声息。

    孟映淮抬眸望去,满座珠翠锦绣旁,一抹水绿色身影,孤零零站在那里。

    身前席位空空荡荡,离上首远得刺目。

    满屋子的人都安稳坐着,唯她一人被晾在席间,像从这场家宴里硬生生剥了出来。烟水绿的裙摆垂在灯下,她唇边还挂着一点软软的笑,袖角却早被自己揉出了细褶。

    仲夏微风拂过。

    台上唱着《满床笏》的团圆小调,连戏腔都像隔远了一层。

    流溢的光影里,孟映淮侧过眸,很淡地看了孟廷铮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孟廷铮心脏缩紧。

    心知后宅又在搬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把人当成南梁带回来的玩物,孟廷铮心下烦躁,皱眉斥向下人:“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忙傻了,连个座次都摆不明白?”

    说罢,他又转向曲宁,放缓了语气:“快,给弟妹在此处添张座椅。”

    下人慌忙应声,正要去搬椅子。

    孟映淮却笑了声。

    他连那张临时添出的座椅都未看,只朝曲宁伸出手,嗓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中。

    “过来。”

    作者有话说:

    世子年纪轻轻背负巨额债务,公仪家企图恶意收购。

    孟廷铮是庶长子,排老二孙氏所生。

    孟映淮嫡长子排行四,王妃只有孟映淮和孟时越两个儿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TXT下载 加入书签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