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8没有闹钟。
你睡到上午十点四十二分，睁开眼的时候，甚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系统居然没叫你。
然后你看见：
【day 8 / 30】
【当前时间：10:42】
【睡眠：10小时03分钟】
【体力：28→100】
【心情：87→92】
【压力：17→8】
【皮肤状态：优秀】
【上午可用时间减少：2小时42分钟】
【系统评价：睡得很好。】
【职业焦虑评价：一般。】
你翻了个身。
“今天干什么？”
第二周的日程表展开。
和第一周相比，明显复杂了很多。
以前你一天无非是练歌、化妆、健身、直播。
现在多出整整一栏：
【关系活动】
【粉丝群运营：2小时】
建立粉丝群 / 设置群规 / 选择管理员
粉丝黏性↑
核心观众关系事件概率↑
【私信维护：1—3小时】
指定观众关系稳定性↑
主播适应性经验↑
【查看核心观众动态：1小时】
观众洞察经验↑
可能获得公开信息
【制作粉丝福利：2小时】
粉丝黏性↑↑
现金 -￥50—￥500
【休息：2小时】
你盯着【查看核心观众动态】。
这功能第一周没有。
点进去以后，系统先警告：
【仅展示观众主动公开的信息。】
【不会提供现实住址、私人通信、银行账户等非公开信息。】
【请不要把主播模拟器玩成刑侦模拟器。】
你：“我还什么都没说。”
但你确实很好奇。
尤其是舟。
昨天刚刚把他设成第二周观察对象。
于是上午第一项：
【查看核心观众动态。】
---
系统先问：
【请选择最多3名观众。】
你选了：
【舟】
【老周】
【k】
江城你已经觉得自己大概懂了。
热情。
喜欢互动。
喜欢特殊感。
有点吃榜单竞争。
消费能力一般。
目前来看没那么神秘。
而这三个不一样。
系统首先打开舟。
页面非常空。
【公开资料】
昵称：舟
年龄：34
职业：自营 / 企业经营相关
所在地：未公开
关注主播数量：3
近30日公开消费等级：不可见
动态数量：2
你愣住。
“他才关注三个主播？”
【是。】
“包括我？”
【是。】
你忽然觉得昨天那个关注，比八十八块钱更有意思了。
两条动态。
一条是两个月前。
一张凌晨办公室的照片。
桌上放着外卖盒。
没有配文。
第二条是三个星期前。
一张雨天的车窗。
还是没有配文。
你盯着两张照片。
“……没了？”
【没了。】
“这能分析什么？”
【请自行分析。】
系统弹出：
【a 工作狂。】
【b 性格孤僻。】
【c 经常加班。】
【d 心情不好。】
【e 只能确认他曾在晚上待在办公室，并发过一张雨天照片。】
你现在已经被训练出来了。
e。
【正确。】
【观众洞察经验 +1】
【系统提示：恭喜你逐渐学会不把两张朋友圈照片写成心理诊断书。】
你觉得这个游戏开发者一定被网上的微表情分析折磨过。
---
第二个。
老周。
资料一下丰富得像换了个人。
【年龄：39】
【婚姻状态：已婚】
【职业：不详】
【公开兴趣：钓鱼 / 汽车 / 家装 / 摄影】
【关注主播：27】
【动态：146】
你：“……”
这才叫正常人。
最近一条：
鱼。
再上一条：
鱼。
再上一条：
一辆车。
再上一条：
鱼。
再上一条：
装修。
你往下划了半天。
“他老婆呢？”
【请尊重用户公开内容。】
“我就问问。”
【动态中偶有家庭生活内容。】
你看见一张吃饭照片。
桌子对面露出一只女人的手，还有一个小孩的水杯。
很普通。
你突然觉得有一点奇怪。
直播间里的老周每天挑你的灯、你的衣服、你的摄像头，你差点已经习惯把他当成“周老师”这个游戏角色。
可他退出直播间以后，原来会去吃饭，会带孩子，会钓鱼。
这个认知很轻。
轻得你很快就划过去了。
【观众工具化 -1】
你没注意。
---
最后是k。
【年龄：29】
【职业：互联网相关】
【公开资料极少】
【关注主播：61】
【近期观看类型：游戏 / 科技 / 音乐 / 聊天】
【动态：0】
“他看这么杂？”
【是。】
“那我不是很特殊。”
系统没回答。
你自己先笑了。
“我为什么会在意这个？”
【……】
“你那个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无。】
---
一小时结束。
【观众洞察经验 +3】
【当前观众洞察：13】
【舟需求识别：17→20】
【老周：41→44】
【k：19→21】
涨得很少。
但你不觉得亏。
---
下午，你决定建立粉丝群。
【粉丝数达到5,000。】
【允许建立1个官方粉丝群。】
【预计首日加入：100—500人】
【请选择群名称。】
系统给了一堆土得让你眼睛疼的模板。
【a xx的温馨小窝】
【b xx守护家族】
【c xx哥哥姐姐交流群】
【d xx的小世界】
【e 自定义】
你选择e。
想了半天。
最后：
gt; 【今天播不播】
【系统评价：辨识度一般。】
“你懂什么。”
群建好了。
系统立刻问：
【是否邀请核心观众？】
【江城】
【老周】
【k】
【舟】
【月亮不会关机】
你直接：
【全部邀请。】
五分钟以后。
【月亮不会关机加入群聊。】
【江城加入群聊。】
【老周加入群聊。】
k没进。
舟也没进。
你不意外。
---
下午两点。
群里已经两百多人。
你第一次感受到“主播”这个职业的另一个部分。
吵。
真的很吵。
【今天几点播】
【主播在吗】
【姐姐发自拍】
【昨天pk好刺激】
【k总呢】
【江总呢】
【周老师灯光课开课】
【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今天穿什么】
你刚开始还会每条看。
二十分钟以后已经看不过来了。
系统弹出：
【群消息速度：83条/分钟】
【建议设置管理员。】
【请选择管理员】
【a 月亮不会关机】
活跃度：极高
社交能力：高
风险：可能带头跑题
【b 老周】
活跃度：中
稳定性：高
风险：可能把群装修成业主委员会
【c 江城】
核心消费用户
群内身份认同↑
风险：榜一身份进一步固化
【d 随机选择高活跃普通粉丝】
【e 暂不设置】
你差点被b笑死。
最后选a。
【月亮不会关机成为管理员。】
他上任第一句话：
gt; 【全体成员 禁止讨论政治宗教以及主播为什么舞跳得像复健】
你：
gt; 【？】
群里刷了几百个哈哈哈哈。
【粉丝群活跃度 +8】
【粉丝黏性 +3】
【主播尊严 -1】
你觉得还算划算。
---
晚上七点。
今天你没有安排pk。
系统问：
【day 8直播计划】
【a 唱歌2小时 + 聊天2小时】
【b 游戏4小时】
【c 粉丝群话题直播3小时】
【d 陪伴电台3小时】
【e 随机直播，2—5小时】
你本来想选a。
但昨天舟说不喜欢吵。
你又有一点想测试。
d。
【陪伴电台】
【推荐时间：22:00—01:00】
【推荐妆造：低饱和 / 居家】
【预计流水：低】
【预计核心粉丝停留：高】
【是否确认？】
确认。
于是你白天多出了三个小时。
你练了一小时唱歌。
健身一小时。
剩下一小时……
逛街。
【现金：￥2,274】
虽然平台后台已经有好几万收入，但还没完全提现。
你还是很穷。
系统商城里却刷新出一个新东西。
【深蓝色宽松毛衣】
￥269
温柔 +3
距离感 -1
成熟 +2
陪伴类直播适配 +5
你买了。
【现金 -￥269】
【消费主义获得胜利。】
---
晚上十点。
你穿着新毛衣，头发松松扎起来。
没有大灯。
只留侧面的暖光。
直播标题：
gt; 【今天晚一点睡】
开播。
【在线：183】
第一分钟。
月亮：
【主播今天像要给我讲睡前故事】
你：“那你躺好。”
【月亮不会关机：妈妈】
“滚。”
直播间开始笑。
十分钟以后江城来了。
【江城：今天这么晚】
“嗯，今天播晚一点。”
【江城：白天干嘛了】
“建群、健身、逛街。”
【江城：衣服新买的？】
“对。”
【江城送出跑车x1】
￥300。
“谢谢。”
你没有像以前一样提高声音。
因为今天的氛围很安静。
江城也没继续刷。
---
十点二十五。
老周进来。
【老周：灯暗了】
你：“今天故意的。”
【老周：哦】
然后没意见了。
十点四十。
k进来。
【k：这什么午夜频道】
“深夜情感热线。”
【k：那我走了】
“慢走。”
【k仍在直播间。】
你已经懒得拆穿他。
---
十一点零三。
舟进来。
比往常早。
你第一眼就看见了。
但按照策略，没有点名。
你继续念粉丝群里大家匿名投来的小问题。
“毕业以后发现工作和想象的不一样怎么办？”
你想了想。
“换一个？”
弹幕：
【？】
“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是人生导师。”
【月亮不会关机：深夜情感热线开业第一天倒闭】
你笑。
“那我认真一点。”
你托着脸。
“如果暂时换不了，就先把工作当工作吧。别什么都要求它满足。钱是钱，成就是成就，喜欢是喜欢。有时候它能给你一个就不错了。”
弹幕安静了一点。
你自己说完都觉得挺像回事。
【真实性 +2】
【聊天经验 +1】
舟突然发：
【有道理】
你看见了。
没有特意叫他。
只说：
“是吧。”
然后继续下一条。
---
十一点四十五。
有人匿名投稿：
gt; 【最近每天都很累，回家以后什么都不想做，但是又睡不着。】
你读完。
系统突然弹出：
【陪伴类直播特殊事件。】
【请选择回应。】
【a “你要学会调整心态。”】
【b “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c “可以试试运动、冥想、早睡。”】
【d “那今天什么都别做了，听着就行。”】
【e “建议寻求专业帮助。”】
你看着几个选项。
如果对方只是普通累，e未免太重。
a像废话。
c像搜索引擎。
你选d。
“那今天什么都别做了。”
你把音乐调低了一点。
“也不用跟我聊天。挂着就行。”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
系统没有任何提示。
你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说。
弹幕也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只有几个人：
【好】
【收到】
【躺了】
【主播今天好温柔】
你继续念下一条。
右侧在线列表里。
【舟】
一直没有动。
---
十二点二十。
江城走了。
【江城离开直播间。】
十二点四十。
老周说：
【睡了】
你：
“晚安周老师。”
【老周离开直播间。】
一点。
k：
【你还不下】
“快了。”
【k：行】
然后他也走。
直播间从两百多人降到七十多。
你反而越来越放松。
一点十二。
你开始懒得找话题。
就放歌。
偶尔读两条弹幕。
很多人已经挂机。
系统数据显示：
【当前在线：74】
【当前发言人数：11】
【近10分钟礼物：￥0】
【直播热度：低】
【陪伴指数：高】
【主播压力：3】
你靠在椅子上。
第一次觉得直播可以这么省力。
一点二十七。
舟发：
【还不困？】
你说：
“有一点。”
【舟：那下吧】
“你怎么又赶我。”
【舟：不是你困吗】
“你每天都这么晚睡？”
【舟：差不多】
你差点继续问为什么。
但忍住了。
“那你也早点睡。”
【舟：嗯】
过了一会儿。
他突然又发：
【今天挺好】
你笑。
“你每次都喜欢我不赚钱的时候。”
直播间有人发哈哈哈。
舟没回答。
你也没追。
---
一点半。
你准备下播。
“晚安。”
弹幕刷了一片晚安。
你刚把鼠标移到结束直播。
【舟送出晚安星河x1】
￥88。
你笑了。
“你是不是只会送这个？”
【舟：嗯】
“为什么？”
【舟：名字好】
你看了一眼礼物名称。
晚安星河。
确实挺适合他的。
“那晚安。”
【舟：晚安】
你关播。
---
【day 8结算】
【直播时长：3小时31分钟】
【最高在线：271】
【平均在线：164】
【新增粉丝：284】
【今日流水：￥1,207】
【累计流水：￥67,244】
【压力：8→3】
【陪伴类直播熟练度 +8】
【聊天经验 +3】
【舟停留：147分钟】
【舟累计消费：￥176】
【舟需求识别：20→29】
你眼睛亮了一下。
一次涨了九。
系统第一次给出新的推测。
【舟】
【可能需求：低压力陪伴】
【置信度：31】
【核心需求：？？？】
【提示：】
【“喜欢安静”描述的是环境。】
【“为什么需要安静”才接近需求。】
你盯着这句话。
好像明白了一点。
但还差一点。
---
day 9
第二天早上，粉丝群出事了。
你睁眼第一条提示：
【群消息：999+】
【核心观众关系事件发生。】
你瞬间清醒。
打开群。
起因非常无聊。
有人截了昨晚直播最后十分钟。
标题：
gt; 【主播和神秘哥深夜双人电台？？】
视频里直播间只剩几十个人。
你说：
gt; “你是不是只会送这个？”
舟说：
gt; “嗯。”
你：
gt; “那晚安。”
舟：
gt; “晚安。”
就这么四句。
被剪了慢放。
加了粉红滤镜。
甚至配了恋爱bg。
你看得头皮发麻。
“这什么东西？”
系统：
【粉丝二创。】
群里已经聊疯了。
【谁啊舟】
【这个哥每天都最后来】
【感觉好特别】
【才刷176吧】
【刷多少不重要吧主播明显记得他】
【江总呢哈哈哈哈】
然后。
江城出现了。
gt; 【江城：这也能磕？】
有人艾特他。
gt; 【哈哈哈哈江总危】
江城：
gt; 【我危什么】
本来只是玩笑。
直到另一个人发：
gt; 【毕竟人家不用刷主播都记得】
你盯着那句话。
系统立刻：
【江城竞争意识：38→44】
【江城特殊感：27→24】
【关系事件正在升级。】
月亮已经开始删消息。
但截图速度显然比管理员快。
你赶紧进群。
【请选择处理方式】
【a “别乱磕，我跟舟没什么。”】
【b “大家都是朋友，不要比较。”】
【c “二创挺好笑的，但别拿真实观众拉踩。”】
【d 私聊江城，不在群里回应。】
【e 禁止所有相关讨论。】
你看了一会儿。
a会不会让舟尴尬？
b你已经知道，是最没用的万能句。
d又像默认江城真的有资格吃醋。
最后选c。
你发：
gt; 【视频挺好笑的哈哈，但是别拿谁刷多少来比较，也别艾特本人啦，人家来看直播不是来参加恋综的。】
月亮立刻：
gt; 【管理员支持】
gt; 【再拉踩禁言十分钟】
群里很快换话题。
【群舆情风险 -7】
【江城竞争意识 -2】
【江城特殊感无变化】
【舟：未加入群聊，不受直接影响】
你松了一口气。
系统却弹出：
【新机制教学：观众之间会形成关于你的叙事。】
【你无法完全控制别人如何理解你与某位观众的关系。】
【特殊性一旦公开，就可能成为竞争资源。】
你盯着最后一句。
昨天你还觉得那八十八块特别可爱。
今天它已经被剪成cp视频了。
互联网真可怕。
---
上午，你原本准备练舞。
但系统出现新事件：
【江城私信。】
gt;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别人剪这种】
你看了一会儿。
回复：
gt; 【确实不太喜欢拉踩，但是视频本身还挺好笑。】
江城：
gt; 【你跟他很熟？】
你停住。
系统给出：
【a “不熟。”】
【b “比跟你还不熟。”】
【c “他每天来看，慢慢就熟了。”】
【d “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e “这是我的观众关系，不需要解释。”】
你现在已经隐约知道，d很可能提高暧昧和竞争。
甚至可能提高消费。
但你选c。
gt; 【他每天来看，慢慢就熟了。】
江城：
gt; 【哦】
【江城特殊感 -1】
【江城信任 +1】
你盯着那个“哦”。
不舒服。
但又说不上哪里。
---
当天晚上。
江城没来。
开播半小时。
没来。
一个小时。
没来。
你第一次频繁看在线列表。
老周来了。
k来了。
月亮在。
舟还没到他的时间。
江城一直没有。
系统没有提醒。
你自己却忍不住打开核心观众：
【江城：离线】
九点。
十点。
十点半。
你终于问系统：
“他今天是不是不来了？”
【未知。】
“到场概率呢？”
【当前：23。】
昨天还是八九十。
你心里一沉。
“为什么？”
【可能因素：】
【关系波动。】
【现实事务。】
【兴趣变化。】
【其他娱乐活动。】
【随机性。】
【请勿将一名成年人的所有行为都理解为围绕主播展开。】
你：“……”
很合理。
但还是烦。
---
十一点。
今天流水只有：
【￥684】
你突然意识到，江城虽然消费上限不如k和老周，但他是最稳定的一个。
几乎每天都刷。
几乎每天都互动。
他不来，直播间像少了一块。
你第一次有了主动找他的冲动。
系统问：
【是否私聊江城？】
【a “今天怎么没来？”】
【b “在忙吗？”】
【c “今天没看见你。”】
【d 发送直播链接。】
【e 不联系。】
你看着a。
这句话其实很普通。
但对于一个主播主动问一个观众为什么没来……
好像又不是那么普通。
你最终选c。
gt; 【今天没看见你。】
发送。
【江城特殊感 +5】
【江城回流概率 +12】
你看着数字。
原来一句话这么值钱。
十分钟。
没回。
二十分钟。
没回。
你继续直播。
---
十一点四十。
舟来了。
你今天却没有昨天那么高兴。
他发：
【今天怎么了】
你下意识问：
“很明显吗？”
【舟：有点】
“没什么。”
系统：
【a “有个每天来的观众今天没来。”】
【b “今天流水不好。”】
【c “有点累。”】
【d “真没什么。”】
你选c。
“有点累。”
舟：
【那早点下】
你忍不住笑。
“你只有这一句吗？”
【舟：挺实用】
你笑了一会儿。
心情真的好了一点。
【压力 -2】
---
凌晨十二点。
江城还是没回。
你关播。
【day 9结算】
【今日流水：￥912】
【新增粉丝：173】
【粉丝：5,663】
【评级：b-】
【核心观众到场：】
老周：是
k：是
舟：是
江城：否
【首次触发：核心观众缺席】
【主播压力：3→11】
【主播适应性 +2】
你盯着“江城：否”。
系统突然问：
【你是否认为今天直播失败？】
【a 是，因为流水太低。】
【b 是，因为江城没来。】
【c 否，正常波动。】
【d 不知道。】
你犹豫很久。
选d。
【记录完成。】
---
day 10
早上七点十四。
手机响了一下。
你迷迷糊糊拿起来。
江城回复了。
gt; 【昨天跟朋友出去喝酒了，没怎么看手机】
下面还有一句。
gt; 【怎么，还查岗啊】
你盯着屏幕。
昨天那一点说不清楚的烦躁，一下子消失大半。
系统也同时出现：
【江城回归概率：78】
你松了口气。
然后忽然意识到。
等等。
你为什么松口气？
因为流水？
因为少了一个稳定消费用户？
还是因为他没真的走？
你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
没想明白。
最后回：
gt; 【谁查你岗了，随口问问。】
江城：
gt; 【哈哈哈晚上来】
你嘴角翘了一下。
【江城特殊感 +3】
---
当天白天，你心情很好。
甚至选了舞蹈训练。
【舞蹈 7→11】
【体力 -18】
【解锁：基础短舞x2】
【系统评价：四肢已初步归个人所有。】
下午化妆。
晚上准备直播。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开播前十分钟。
系统突然弹出：
【核心观众状态更新。】
【江城：在线。】
【老周：在线。】
【k：在线。】
【舟：离线。】
你下意识看了一眼舟。
然后觉得自己有病。
他本来就来得晚。
---
晚上七点半。
江城果然准时出现。
【江城进入直播间。】
你第一句话：
“哟，失踪人口。”
江城：
【不是不查岗吗】
你笑。
“我说了吗？”
【江城：截图了】
【月亮不会关机：什么查岗？？？】
你立刻：“没有，别乱听。”
直播间气氛一下热起来。
江城刷了￥520。
又刷了￥188。
你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江城今日消费：￥708】
【江城关系稳定性 +3】
【主播压力 -2】
你第一次发现：
一个人回来，也会让你获得奖励。
---
九点。
老周开始指导你新学的舞。
“手抬高。”
你：“你又懂了？”
【老周：不懂，但你明显没抬起来】
k：
【这属于视觉系统正常即可判断】
你：“你们两个今天是不是又准备联合起来攻击我？”
江城：
【我觉得挺好】
你立刻：
“看，还是江城哥哥好。”
说完的一瞬间。
系统跳出：
【江城特殊感 +3】
【老周：无明显变化】
【k互动意愿 -1】
你现在已经开始能够提前猜到数字。
甚至在系统弹出来之前。
这种感觉很好。
也有一点危险地好。
---
十一点。
舟没来。
十一点半。
没来。
十二点。
还是没来。
你开始觉得奇怪。
他最近几乎每天都来。
系统：
【舟近期7日到场率：100。】
【今日当前状态：未到场。】
你心里出现一点熟悉的烦躁。
和昨天等江城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会吧。”
昨天江城。
今天舟。
这些人怎么轮流失踪？
十二点二十。
你开始考虑要不要下播。
系统问：
【当前体力：34】
【当前在线：207】
【今日流水：￥3,184】
【是否延长直播？】
【a 00:30下播。】
【b 延长至01:00。】
【c 延长至01:30。】
【d 播到舟出现。】
你看着d。
“这什么选项？”
【根据你的近期行为动态生成。】
你：“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等他？”
【你已经查看其在线状态11次。】
你沉默。
十一……
有这么多？
系统甚至列出来：
【23:04】
【23:17】
【23:26】
【23:41】
【23:52】
……
“够了。”
你选择a。
十二点半下播。
---
【day 10结算】
【今日流水：￥3,416】
【累计流水：￥71,572】
【粉丝：6,204】
【评级：b+】
【核心观众：】
江城：到场
老周：到场
k：到场
舟：缺席
【主播压力：9】
【主播适应性：33】
【观众工具化：4】
【舟连续到场记录中断。】
你盯着最后一行。
然后打开舟的私信。
仍然空白。
从day 1到现在。
你们没有私聊过一次。
系统问：
【是否发送第一条私信？】
还是那些选项。
【a “今天怎么没来？”】
【b “忙吗？”】
【c “今天没看见你。”】
【d “晚安。”】
【e 不发送。】
你看着c。
昨天你就是这么发给江城的。
效果很好。
【特殊感 +5】
【回流概率 +12】
如果发给舟……
你忽然觉得不对。
江城喜欢被你记得。
舟呢？
他喜欢的是低压力。
如果你因为他一天没来就追过去——
会不会反而让他觉得直播也变成了一件需要回应的事？
你最终选择e。
【未发送。】
你关掉手机。
睡觉。
---
day 11
舟还是没来。
day 12。
也没来。
day 13。
没有。
三天。
你第一次真正理解了第二周新机制里那个词。
【观众流失。】
系统没有告诉你原因。
没有剧情提示。
没有红色感叹号。
他就是不出现了。
像现实里的直播间一样。
一个每天都在的人，有一天突然不来了。
没有告别。
没有解释。
甚至没有发生争吵。
你打开他的资料。
【最后观看：3天前】
【关注状态：仍关注】
【私信：0】
【近期到场率：下降】
【流失风险：68】
你盯着68。
第一次产生一种很强烈的冲动。
想把它降下来。
系统问：
【是否主动召回？】
【a 私信问候。】
【b 发送直播预告。】
【c 发送粉丝福利。】
【d 制造专属话题。】
【e 不干预。】
你看着a。
然后突然意识到：
如果你现在发消息，是因为你想他了吗？
还是因为屏幕告诉你：
【流失风险：68】？
你不知道。
而更糟的是——
你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不太在乎答案。
因为不管是哪一种，
你都想把这个数字降下来。
【观众工具化：4→5】
这是第一次。
你亲眼看见它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