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季凌风发现有些奇怪，拧眉看向旁边的残废，“封丞你不对劲。”
封丞看他，心说，我早就不对劲了。
嘴里问，“怎么？”
“你竟然没呛我？”
季凌风道，“换做平时，你早用你杀手般幽冷的眼神秒了我，还会让我闭嘴，可今天？”
“单单因为你腿麻？”季凌风说着琢磨起来，“不像啊。”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封丞一只胳膊搭在季凌风肩膀上，走路有些一瘸一拐，两人落在旁人眼里，就像好哥们儿受伤了，一个帮忙扶着另一个往外走。
车子停在停车场，出了商场，外面太阳有点刺目。
季凌风问封丞，“你能不能开车？不能的话，我来。”
最后是季凌风开的车，封丞坐在副驾驶，他视线落在挡风玻璃外，心不在焉的。
喜欢季凌风是件超级艰难的事。
目前就已经体现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很明显，可那傻狗竟然一点不知道。
忽然觉得盛思哲教的那些根本没用。
那些，用在别人身上，也许早就洞察了。
可季凌风的情商方面，简直就是残废。
“喂。”
车厢里播放着说唱歌曲，动感的音乐，节奏点敲击人心。
“怎么了？”
季凌风转头看过来，修长的手指跟着节拍轻敲着方向盘。
“我想……”
封丞薄唇动了动，即将出口的话还是卡在嘴里。
季凌风见他吞吞吐吐，有些不耐烦的切了声，“有话就说行不行？还是不是男人了？”
还是不是男人了？
“什么才是男人？”
封丞目光又落在挡风玻璃外，阳光穿透窗子射进来，如同灯光打亮了他半张脸，五官俊逸，情绪有些复杂，神情淡淡的。
“什么才是男人？看我，”季凌风指了指自己，绝逼没有一点开玩笑，他就觉得自己那么优秀，“这么个优质男人在你旁边，你就没发觉？”
“呵。”
封丞低笑。
“笑什么？”季凌风挑眉，“笑话我？”
封丞沉默，而后说，“那优质男，问你个问题。”
“说。”
“想做你男人怎么办？”
一首歌曲在这时结束，车厢里突然安静。
封丞随着这句话看向季凌风，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就见那家伙如同被点了穴，静如雕塑，包括微表情都没了，完全的傻了。
“停车。”
封丞觉得不妥，季凌风这样，开车怕是要出车祸。
他出口的话没打算收回，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才说的，他不想说是开玩笑，是吓唬你的。
季凌风把车子熄了火，停靠在路边，还是傻愣愣，明显还没消化完封丞的那句“想做你男人怎么办？”
下一首歌曲的前奏已响起，en的《嚣张》，
歌词沉重，字里行间尽是卑微。
封丞蹙了蹙眉，把音乐关掉。
季凌风还是那副样子，完全被傻掉了，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紧。
封丞睨他，扬唇涩笑，然后推开车门下车，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有风吹过，路边的野草被吹的低了头，封丞衬衫的衣角被吹的浮动。
他的背影有些落寞，季凌风没有回答，他却明白了。
这世界上，大多事，你若是拼尽全力，就会看到成果，就会有回报。
但感情不是。
如果对方不喜欢你，你越是努力、向他靠近，越会适得其反，惹人厌。
封丞走了，但走了一段距离，他又折返回来，拉开驾驶座那边的门，对还在消化这件事的季凌风道，“下车，去后面坐着。”
如果把他扔这儿，这家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季凌风闻言“啊？”了声，又很乖的“哦”了声，下车，坐到车后坐。
封丞坐到驾驶座，直接启动车子，季凌风还没系上安全带，车子就跟要起飞一样的冲了过去。
季凌风随惯性前倾了身子，然后又跌在座位上，头脑勺被磕了下，皱眉看封丞。
要不要这么燥？
季凌风又看向倒车镜上，镜子里折返出封丞的一双眼。
冷冷的，没一丝温度。
季凌风忽然有点怯，很怀疑封丞这么大火气，是不想活了，要带他做一对鬼夫夫。
但这种尴尬的氛围，他不好开口。
坐在前面的封丞犹豫再三，在这时开口，“季凌风！”
冷到极点的语气。
跟阎王叫魂似的。
季凌风抓住了安全带，应了声，“怎么？”
“你的回答？”
本来不想问的，但真的，不死心啊。
“……”季凌风沉默了。
封丞从后视镜看他，眸光幽冷，那神情，妥妥的一个绑匪。
被绑架的季凌风弱小无助又可怜，还是没吭声。
“是不喜欢？”
封丞又问。
“……”
季凌风第一次这么将沉默进行到底。
没听到否定答案的封丞心底漾起涟漪，又问，“那是喜欢？”
结果季凌风还是没说话。
“操！”
封丞也是第一次飙了脏话，然后把车停下，从车上下来，拉开后面车门，坐了上去。
随着他进来，季凌风感觉到一股煞气，压迫力十足，让人喘不过气。
他不说话，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没缓过来。
就像一个炸弹在自己跟前爆炸，他需要时间。
可显然这颗炸弹一点不顾及他感受，又逼进了他几分。
封丞整个身子前倾，靠的季凌风很紧，又问，“你不回答什么意思？”
“我不会回答……”
“别重复我的话，看着我，回答我。”
封丞手指捏上他下巴，让他和自己对视。
季凌风别扭极了，伸手，拉车门想下去。
现在封丞这个状态，他觉得如果自己敢说句让他不称心的，极有可能下场很惨。
他这种感觉太他妈操蛋了！
他要离开。
封丞的手却先一步，一把握上他要开车门的手，由于这个动作，两人的身子几乎贴到一起。
两颗心都跳到疯狂。
封丞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喉结滑动了下，声音低哑，“是不清楚自己的内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么，我帮你一把？”
说完，他的薄唇敷下，吻上季凌风的唇，气息微颤，缱绻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