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没给小媳妇道歉?”胖子笑着问。
张苟苟后知后觉,转头看向杨言。
没等他开口,杨言就立刻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我没生气,你别乱道歉。”
“这就没意思了。”胖子摇头看了张苟苟一眼,“小帅哥,气氛这么好,不吃肉也喝点酒呗。”
胖子说完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笑着问,“对了,你酒品怎么样?不会指人为牛吧?”
杨言正在吃东西,听出来自己被内涵了,气得咳了起来,“死胖子,我看你是想打一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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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族长,约会吗?
胖子一听,一下站起来,“刚刚还说喜欢胖爷,现在就想打一架,小年轻的嘴,骗人的鬼,幸好胖爷没信。”
“来,打就打。”胖子看向闷油瓶,“小哥你上,让他知道什么叫父爱如山。”
杨言咳得止不住,“你他妈……有……咳咳……有……病……咳咳……”
因为咳嗽,小少爷的气势一下就弱了,看上去还有点好笑。
张苟苟伸手递了一张纸巾过去,提醒道,“喝水,止咳。”
杨言转头看了张苟苟一眼,将纸巾接过去,捂着嘴咳了好一会儿后总算顺了过来。
我感觉现在的气氛很惬意,大家难得聚在一起,聊聊天,讲讲故事,这样的时光让我觉得很美好。
人生就是这样,在长久的岁月里,由很多美好的或者不美好的时光碎片组成。
在你老后成为你不断愿意去回味的记忆。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闷油瓶,突然间有点感慨。
胖子还在逗杨言,他已经喝了不少酒,说起今天遇到的一件事。
“胖爷回来的时候,遇到一个卡车司机,他在找当地人收购蛇。”
杨言一顿,显然想到下午那个人了,就问他那个卡车司机长什么样。
胖子形容了一下,杨言便看向我,“好像是之前找张小狗买蛇的那个。”
我点头,胖子就问道,“怎么,你们也见过那人了?”
显然胖子要说的重点并不是司机买蛇这件事。
他接着道,“那人不太老实,收购蛇的时候还威胁了卖蛇的小孩。”
“怎么威胁的。”杨言皱眉,看向张苟苟,应该是想到了之前那不太愉快的经历。
“胖爷不认识那小孩,但是看他的样子,应该很需要钱。”
“他当时抓了一条乌梢蛇,个头挺大的,如果要卖,当地收购野味的地方至少能到300这个数。”
“但是那个卡车司机压的价钱很低,只给100,那小孩不愿意,他就开始威胁。”
杨言冷哼了一声,“他今天那个样子,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胖子摇头没再说话,大家慢慢吃着,也转移了话题。
小花今天胃口似乎好了很多,吃了不少东西。
张苟苟后面也喝了很多酒,不过他酒量还可以,没有出现胖子期待的“指人为牛”场面。
吃完后我们收拾了一下,看时间还早,就打算出去逛逛。
文化交流会还没结束,今天广场那边的主题是民族舞,胖子非常有兴趣,跟几个相熟的老头一起去看了。
杨言逛了一会儿就买了很多吃的东西,几乎全是甜食。
这要是自己吃,估计一个月都吃不完。
不过他显然是分给小朋友的,有小孩路过他都会递上一盒。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对他的印象很不好,但后面就觉得他其实是一个很明事理又很善良的人。
而且他很愿意听取别人的建议。
他之前帮助程月洲,在胖子那里拉了不少好感。
小花和瞎子并肩往隔壁村那边逛,我看了看闷油瓶,“张家族长,约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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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鱼钩
闷油瓶看向我,慢慢点头。
指望他能像我跟胖子一样正常交流显然是不可能了,我叹了一口气,拉着他朝小花他们走的方向过去。
街道上和路上都是行人,好在夜间很少有车辆来往,不然这里肯定堵车。
很多穿着民族服饰的小姑娘结伴出来拍照打卡,朝气蓬勃的她们走在路上让整条街道都显得更加热闹。
公路两边拉着无数彩灯,亮起后很有氛围感,小花和瞎子已经不见了,不知道逛到了哪里。
“小哥,去买两杯木瓜冰水吧。”我找了个地方站着,“这次你自己去。”
闷油瓶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后往对面走去。
木瓜水好像是这边的一道特色饮品,里面的冰水像是果冻,然后和玫瑰糖水混在一起,加入一点炒香的芝麻,还可以选择再加一个特制的冰棒。
冰棒的口味有三种,加入后木瓜水的味道也会有差别。
闷油瓶买好后付款,插上吸管后递给我。
我们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就看到小马和小宝两人迎面走过来。
他们肩膀上扛着鱼竿,手上还提着塑料桶。
看到我们后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小宝因为之前枯树林的事似乎对我还是很防备,看了我一眼后就往旁边让开了。
我叹了一口气,解释似乎也没什么用,就看向小马。
他笑着朝我点头,脸色红润了不少,显然是放下他的猫了。
“你们这是打算去钓鱼?”我问道。
他点头,往下面指了指,“就下面那条小河,晚上特别安静,而且这个季节鱼很多。”
我心中一动,转头看向闷油瓶,他大概也明白我的意思,就朝我点了点头。
“走,回去找鱼钩。”
我拉着他转身就往回走,心说这下有事干了,我还没在这边野钓过,感觉肯定非常不同。
胖子还没回来,杨言坐在院子里打电话,好像是被电话对面的人骂了,听他反驳的时候好像也挺委屈。
仓库里没有鱼竿,早知道今天胖子出去的时候就让他买回来了。
不过没有也没关系,这玩意儿可以做出来,只是可能没那么方便。
我从小杂物箱里翻出一盒绣花针,拿了几根最大的出来,开始做钩子。
闷油瓶翻出了一根蜡烛,点燃后将针放到火焰上烤,五秒后迅速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轻轻一折鱼钩就做出来了。
杨言挂了电话,发现我们在做鱼钩后就围了上来,一脸惊奇。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做鱼钩。”我一边说一边找线,但没发现合适的,穿线的针眼太小了,能找到的线都不合适。
“你打电话跟人吵架?”我问道。
杨言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道,“是我舅舅。”
那估计是没少挨骂,不然他不会是这个表情。
我也没多问,找不到线就有点着急。
“我记得之前见小孩玩过一种绣花的线,那个应该可以。”
“结实吗?”不然一会儿鱼是上钩了,但收杆的时候线断掉,那多尴尬。
杨言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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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者上钩
“不过可以先看看,如果不行再换。”
现在我也找不到其他线了,杨言说的这个办法也值得试试。
但问题是家里好像也没有这种线。
“找张苟苟要吧,他应该有。”
“绣花的线小帅哥能有就怪了,小杨少爷,你是把他当成无所不能的神仙了吗?”
杨言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下意识回答道,“他们张家人,不都是神仙吗?”
这话我非常爱听,转头看向闷油瓶,“说得对。”
我就朝他伸手,“张家族长,变几根绣花的线出来。”
闷油瓶看着我,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杨言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
他拿着手机往外面走,“我去问问他。”
等他走后,我就朝闷油瓶走过去。
他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就往旁边让了让,给我腾出一个位置。
“小哥……”
他嗯了一声,将剩下的绣花针收了起来。
我朝他挤过去,闷油瓶重心很稳,虽然半蹲着,却完全没什么影响。
他只是伸手扣住我的腰,将剩下的东西都整理好,然后放到了架子上。
“我想跟你鬼混,要不我们不去钓鱼了。”
对于我想一出是一出这种事,闷油瓶显然已经习惯了,只是应了一声好。
我正想再说点什么不要脸的话,院门那边传来了脚步声,张苟苟跟在杨言身后,两人一起走进了院子。
“这种线行吗。”
杨言手中拿着一小卷白色的线,扫了我和闷油瓶一眼,大概是觉得气氛不对。
他突然反应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我……我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