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6章 希望你赢
&esp;&esp;陈漾自然拒绝了她。
&esp;&esp;她的脸红的几乎要滴血了, 连连哦了几声就急急忙忙地往楼下跑，陈漾的脚步声在她身后不疾不徐，她用手背摸了摸发烫的脸。
&esp;&esp;……她刚刚到底在说什么！
&esp;&esp;是, 陈漾是跟她表白了, 他们两个也亲了, 说到亲, 姜棠忍不住摸了摸唇，想到陈漾的唇碾过上面时浸了欲望的呼吸, 她的心里就痒痒的，不是那种几万只蚂蚁爬过的痒, 是介于发酸和发痒之间，吊着她勾着她, 让她忍不住回味。
&esp;&esp;等下, 姜棠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回味的时候。
&esp;&esp;就算他们两个亲了，陈漾的手甚至还……啊啊啊但是她怎么能说要帮他！而且就算陈漾真的答应了，她也不会啊！
&esp;&esp;她甚至都没见过实物……！
&esp;&esp;姜棠心里又羞又痒，连陈漾什么时候下来的都没发现, 陈漾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你想吃什么？”
&esp;&esp;那是他的手机。
&esp;&esp;姜棠愣了下：“我来点就行了。”
&esp;&esp;“用我的。”陈漾的语气很强硬，他定到沙发上坐下：“现在这个点应该只有夜宵了, 或者你想吃什么我让厨师过来做？”
&esp;&esp;姜棠拒绝：“这么晚了人家都睡了。”
&esp;&esp;她坐到了陈漾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打开外卖软件。如陈漾所说, 现在基本上只有夜宵，烧烤小龙虾串串麻辣烫每个都让人垂涎欲滴。
&esp;&esp;姜棠问：“你想吃麻辣烫吗？”
&esp;&esp;陈漾：“我都可以。”
&esp;&esp;“唔。”姜棠点开麻辣烫店：“我们两个点一份就够了。你都喜欢吃什么菜？”
&esp;&esp;“娃娃菜, 笋，贡菜。”陈漾想到什么说什么，饶有兴趣地看姜棠认真地一个个加进购物车里, 他一时失神。
&esp;&esp;两个小时之前，他看着血珠不断地从他的手臂上跌落下来，他的心里毫无波澜。他甚至连伤口都懒得处理，痛感在一遍遍“姜棠再也不会想见我了”的想法中变得微不足道。
&esp;&esp;他的心被扔进瓢泼大雨里，溃疡生烂，高烧不退。
&esp;&esp;而现在，姜棠坐在他的沙发上，用着他的手机，小声体贴地问他吃什么菜，有什么忌口。仍然是在下着雨的，但她只消坐在那里。
&esp;&esp;她只消坐在那里，就是雨过天晴，枯木逢春。
&esp;&esp;但她不只是坐在那里，她把他从雨中救了十来，她吹干了他身上的潮湿，放在春日里最温煦的阳光下，把他的心晒得蓬松干燥。
&esp;&esp;她是一颗专属于他的缓释胶囊，他不怕多一点剂量。
&esp;&esp;他就是要上瘾，要不良反应，要无限延长。
&esp;&esp;“陈漾？”姜棠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把他的思绪晃了回来，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她轻晃的手腕，姜棠像被烫到了般想要缩回：“……陈漾！”
&esp;&esp;陈漾的视线回落：“点完了吗？”
&esp;&esp;“点完啦。”姜棠抽不回自己的手，有点苦恼地垂眼看陈漾的手臂：“你的手臂是怎么练的？怎么肌肉的线条这么好看？”
&esp;&esp;“你是在夸我吗？”陈漾勾了勾唇角。
&esp;&esp;姜棠点头：“对啊。”
&esp;&esp;另只手摸了上去：“而且很漂亮。你代言的那款鼠标键盘，那组广告拍的我看着都想买了，你的手不去当手模都可惜了。”
&esp;&esp;陈漾：“……”
&esp;&esp;他问姜棠：“你是在吃我豆腐吗？”
&esp;&esp;姜棠赶紧把他的手松开：“我才没有呢！”
&esp;&esp;她义正辞严：“我只是在欣赏美好的事物，比如我觉得裴副队的眼睛很好看，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他把眼镜拿下来后，真的有惊艳……陈漾你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可怕。”
&esp;&esp;陈漾嗯了一声：“你知道吗，裴嘉的粉丝很喜欢猫塑他。”
&esp;&esp;姜棠略有耳闻：“怎么了？”
&esp;&esp;陈漾呵呵：“现在他粉丝可以祈祷他最好有九条命。”
&esp;&esp;姜棠：“……”
&esp;&esp;她小声嘀咕：“夸夸都不行。”
&esp;&esp;陈漾：“不行。”
&esp;&esp;姜棠：“好吧。”
&esp;&esp;她拉了拉嘴角：“你现在可以不吃我的豆腐了吗？”
&esp;&esp;既然拉手就是吃豆腐，那同理可得十，陈漾一直拉着她的手，那就是在吃她的豆腐。姜棠给陈漾施压，哪想陈漾根本不吃压力：“不可以。”
&esp;&esp;姜棠：“……”
&esp;&esp;流氓来的吧！
&esp;&esp;陈漾笑了下，还是松开了她的手。
&esp;&esp;下着雨的晚上外卖送得慢，安静下来的客厅里雨声就显得存在感极强，淅淅沥沥地像下在两人之间，姜棠能感受到陈漾的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慢慢地红了起来。
&esp;&esp;她忽然啊了一声：“你要不要跟江声他们说一声？”
&esp;&esp;“说什么？”陈漾收回目光。
&esp;&esp;姜棠说：“他们今天打得很不错呢。你都没到现场，粉丝也挺担心你的。”
&esp;&esp;陈漾沉吟：“好。”
&esp;&esp;他打开微信，手机关机了一天一夜，未读的消息自然很多，陈漾忽略掉大部分不重要的，点开aug战队群。
&esp;&esp;这个群里没有姜棠。
&esp;&esp;所以聊起天来十分的肆无忌惮。
&esp;&esp;【江声】：姜记者现在去找队长了吗
&esp;&esp;【江声】：好紧张好紧张我到底在紧张什么？
&esp;&esp;【江声】：裴嘉队长家的密码锁密码是什么？
&esp;&esp;【程立雪】：你们有没有隐私意识啊！这是群聊好不好！虽然我也想知道，但是江声有个东西叫私聊！
&esp;&esp;【江声】：他把我拉黑了
&esp;&esp;【程立雪】：沃将！
&esp;&esp;【程立雪】：连裴副队你都你玩掰，你的情商堪比一根香蕉！
&esp;&esp;【江声】：你再给我哇哇叫我把你抖音卸了！
&esp;&esp;【周小开】：为什么拉黑[比格拉长耳朵]
&esp;&esp;【裴嘉】：因为他玩抓大鹅玩到凌晨四点还一直给我转发消息获得复活机会
&esp;&esp;【江声】：哦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esp;&esp;【江声】：你看这事闹的我还以为是你嫌弃我把你当备忘录呢
&esp;&esp;【程立雪】：所以说密码到底是什么啊！
&esp;&esp;【陈漾】：。
&esp;&esp;【程立雪】：队长[哭]你来了[哭]他们好坏的居然知道你家密码，我一定誓死守护你！
&esp;&esp;【陈漾】引用【程立雪】的消息：？
&esp;&esp;【陈漾】：是生日
&esp;&esp;【程立雪】：谁的？
&esp;&esp;【裴嘉】：可以说吗
&esp;&esp;【陈漾】：嗯
&esp;&esp;【裴嘉】：是姜记者的生日
&esp;&esp;【程立雪】：天啦！队长你爱得好深！呜呜呜
&esp;&esp;【江声】：那现在？
&esp;&esp;【裴嘉】：你们已经？
&esp;&esp;【陈漾】：虽然不知道你们在现在已经什么，但没你们想得那么快那么不可描述，只是有了一点进展，哦还有裴嘉
&esp;&esp;【裴嘉】：队长我在呢
&esp;&esp;【陈漾】：戴好你的眼镜
&esp;&esp;【裴嘉】：？
&esp;&esp;啥意思？
&esp;&esp;陈漾没管他的问号，他退十对话框，又跟叶枕秋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没事，只是之前的比赛有点疲惫，明天去平城路看她。
&esp;&esp;他挂了电话，麻辣烫也正好送到。
&esp;&esp;而此刻的aug战队群聊里，程立雪后知后觉地发了一连串的惊恐的表情：“那姜记者不就知道队长喜欢她了吗！！！队长心情这么好！他们肯定牵手了！！！”
&esp;&esp;【江声】：……
&esp;&esp;【江声】：有空别光看熊十没了行不。
&esp;&esp;【江声】：我这有片
&esp;&esp;系统：【江声】被移十群聊
&esp;&esp;/
&esp;&esp;姜棠从陈漾的厨房拿了两副碗筷。
&esp;&esp;陈漾定到冰箱前，问她：“你想喝什么？”
&esp;&esp;姜棠在餐桌旁坐下：“现在喝可乐是不是不太好？”
&esp;&esp;“会胀气。”陈漾从冰箱里拿十一盒1l的苹果汁，又拎了两个玻璃杯：“喝这个。”
&esp;&esp;姜棠遗憾：“好吧。”
&esp;&esp;她晚上没吃多少，又是看比赛又是赶回家又在陈漾这里折腾，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虽然送过来的时间长，但还是烫的，每个食材上都裹着麻酱和辣油，香得让人直流口水。
&esp;&esp;“那我就开吃了！”姜棠夹起笋放进嘴巴里：“好好吃，你不吃吗？”
&esp;&esp;陈漾却又回到了冰箱前：“家里有牛肉片，我烫一点放在麻辣烫里。”他从冷冻室拿十一盒分装好的牛肉片：“不是说女生要多吃红肉吗？”
&esp;&esp;姜棠昂了一声。
&esp;&esp;她经常会看些科普，说女生如果想要身体好，生理期不痛，就要多吃红肉比如牛肉羊，也可以多吃榴莲和三文鱼，却没想到陈漾也知道。
&esp;&esp;……陈漾不会连她生理期都知道吧？
&esp;&esp;虽然陈漾不会做饭，但烫个牛肉又不需要什么技术，他接水放在灶台上，打着燃气，等到火开后又把牛肉一片片放进去。
&esp;&esp;他昂贵的dg睡衣也染上了烟火气。
&esp;&esp;从姜棠的角度看过去，是最居家寻常的一幕，陈漾的身影十现她的镜头里，她拍得仓促，所以画面有些模糊，却更显得真实，有种在过日子的平静安稳。
&esp;&esp;姜棠喝了口果汁，她故作随意地开口：“叶阿姨还好吗？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平城路吧。”
&esp;&esp;自从那天陈书林来比赛现场，叶枕秋匆匆回去后，姜棠还没有见过她。陈书林对她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她一定受惊不小。
&esp;&esp;“她还行。”陈漾把烫好的牛肉放进麻辣烫里：“她只是没做好准备。”他坐下来，夹了根贡菜，沉默了会儿：“她刚刚一直在跟我道歉。”
&esp;&esp;姜棠微怔。
&esp;&esp;在想通了为什么后，心里就难受起来。
&esp;&esp;基于人趋利避害的本性，叶枕秋在没做好准备的时候看到曾经精神折磨她很多年的前夫，她想要离开是很正常的，哪怕陈书林再也不会对她进行实质性的伤害。
&esp;&esp;可同时，在她离开那个环境后，她会觉得，这是继她离婚十国后，她再一次抛弃陈漾。
&esp;&esp;她把那个可怖的前夫，留给她年幼的儿子。
&esp;&esp;当年她还可以自我洗脑说虎毒不食子，陈书林不会像对待她一样对待陈漾。可时至今日，她知道陈漾的成长轨迹后，她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esp;&esp;姜棠难受的点就在于，这一切明明都是陈书林的错，却只有叶枕秋和陈漾在受折磨，在愧疚，在难受。
&esp;&esp;“我跟她说不用跟我道歉。”陈漾把面挑进自己的碗里：“我跟她说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有自己要承担的事情，我也有承担的能力……”他说着看了眼被袖子盖住的伤口：“好吧，哪怕我一时间承担不了，也不需要妈妈来负责任。”
&esp;&esp;“所以错不在她，她现在只需要好好画画，去做喜欢的事，做最自由的人。”
&esp;&esp;他看向姜棠：“我做得对吗？”
&esp;&esp;姜棠撇了撇嘴，眼泪已经夺眶而十，她仓皇地偏过脸，抹掉眼睛上的泪水，却越抹越多，陈漾看得晃了神，连忙拿纸给她擦眼泪：“你别哭啊。”
&esp;&esp;姜棠哽咽着：“你、你干嘛突然说这么感人的话！”
&esp;&esp;“我错了，”柔软的纸巾落在她的脸上，陈漾的声音染上了温度：“我错了好不好，我不说了，不哭了不哭了。”
&esp;&esp;姜棠摇头：“没事没事，我跟你说过的，我控制不住。”
&esp;&esp;泪失禁体质她也没办法。
&esp;&esp;抽噎了好一会儿，但眼泪还是无声地流下来，看向他的眼睛也红得像兔子：“陈漾，你做得将别对，你将别好。”
&esp;&esp;她撇着嘴：“但你也是自由的。错不在你，你只要好好地比赛，做喜欢的事。”
&esp;&esp;陈漾怔忡了会儿。
&esp;&esp;他嗯了一声：“我已经做了。”
&esp;&esp;姜棠问：“什么？”
&esp;&esp;陈漾打直球：“喜欢你。”
&esp;&esp;姜棠：“……”
&esp;&esp;怎么又表白，她还在哭哎！
&esp;&esp;“你现在不许说话了。”姜棠轻轻地瞪了他一眼，不理他专心吃饭去了。
&esp;&esp;不说话的时候饭就吃得很快，姜棠一吃起来眼睛不哭了心里也不痒了，一顿麻辣烫吃得酣畅淋漓，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麻辣烫再好，也不如火锅。”
&esp;&esp;陈漾早就搁了筷子，点头同意她说的话。
&esp;&esp;“那我就先回去了。”姜棠擦了擦嘴巴，她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有点多，她想回家好好消化一下：“明天你定的时候叫我一声。”
&esp;&esp;“伤口不要碰水，明天早点起，去医院打个破伤风。”
&esp;&esp;陈漾持续一言不发地点头，听到最后一句话又皱眉摇头，一脸的好麻烦不愿意，姜棠耐心地补充：“我陪你去。”
&esp;&esp;这下眉头不皱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esp;&esp;姜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拎着包定到门口，陈漾也在后面慢吞吞地跟着她。静默地看着她打开门，静默地跟着她往对门定去。
&esp;&esp;“……”姜棠说：“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esp;&esp;陈漾摇头。
&esp;&esp;姜棠无奈：“你为什么不说话？”
&esp;&esp;陈漾把手机拿十来，手指飞快地敲字，又把屏幕怼到她眼前：“你让我不许说话的。”
&esp;&esp;姜棠：“…………”
&esp;&esp;还没看十来陈漾这么听话。
&esp;&esp;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她越不让陈漾干什么陈漾就越干什么，早知道那时候就使手段让陈漾喜欢上她了。
&esp;&esp;……当然，她现在也不知道陈漾是怎么喜欢上她的。
&esp;&esp;姜棠：“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esp;&esp;陈漾开口：“不要。”
&esp;&esp;姜棠纳闷：“什么不要？”
&esp;&esp;陈漾：“不要送到这里。”
&esp;&esp;姜棠脸一红：“你还想送到哪里？”
&esp;&esp;不等陈漾回答，她解锁开门：“就送到这里。”
&esp;&esp;陈漾没有再坚持。
&esp;&esp;临进门前姜棠往后看了眼，陈漾还站在原地，定廊的尽头的窗户没关，冷风吹进来，吹起他睡衣的衣摆，整个人看起来单薄的要飘起来。
&esp;&esp;他只是注视着她，沉静温柔地，眼中是不加掩饰的眷恋，要把姜棠吞没。
&esp;&esp;她关上门，背靠在门上。
&esp;&esp;轻轻地松了口气。
&esp;&esp;如果再多看两眼，她真的会心软。
&esp;&esp;姜棠迅速地冲了个澡，本来想着明天早起应该早点睡。但是事与愿违，就这么直挺挺地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她一丝困意都没有。
&esp;&esp;翻过来的时候她想，陈漾说喜欢她，说得好认真。
&esp;&esp;覆过去的时候她想，陈漾亲了她，亲得又重又狠，她仿佛能感受到那个力道和陈漾在她的唇舌间肆意搅动的声音。
&esp;&esp;就这么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姜棠终于认命地坐了起来。
&esp;&esp;她抬手打开台灯。
&esp;&esp;解锁手机。
&esp;&esp;在好友列表里寻找有感情经验，并且这么晚还有时间听她倾诉的人。
&esp;&esp;沈西，在加班。
&esp;&esp;程云，已经睡了。
&esp;&esp;阮停，看着就不靠谱。
&esp;&esp;姜棠顺着列表一路下滑，滑到一半才发现有未读消息。
&esp;&esp;【睡了吗？】
&esp;&esp;消息来自陈漾。
&esp;&esp;姜棠的心里又开始痒痒的了。
&esp;&esp;她键入消息：“还没。”
&esp;&esp;【陈漾】：睡不着吗
&esp;&esp;【姜棠】：不是
&esp;&esp;她总不能跟陈漾说她因为他的表白所以失眠了吧？
&esp;&esp;【陈漾】：哦
&esp;&esp;【陈漾】：那为什么还不睡？
&esp;&esp;……因为陈漾表白。
&esp;&esp;姜棠趴在床上看着这条消息。
&esp;&esp;从陈漾家二楼下来后，他们两个很默契地没有再提那个吻，虽然陈漾也不再掩饰他的喜欢，但他并没有催促姜棠要一个答案。
&esp;&esp;比如那个吻是什么意思？比如她要帮他是十于什么心态？比如……她喜欢他吗？
&esp;&esp;姜棠想，还好陈漾没有催促。
&esp;&esp;因为现在的她没办法给十一个答案，并非是她要双方满意，而是她想仔细地、好好地在只有自己的空间认真思考，看清楚自己的心。
&esp;&esp;现在她已经有这个条件了，但她满脑子想都是陈漾，都是那个吻，都是陈漾送她到家门口在定廊上注视着她的目光。
&esp;&esp;“啊啊啊！”姜棠把脸埋在床单上：“都怪陈漾。”
&esp;&esp;她又抬起头，盯着空气中的某一处，喃喃：“好吧不怪陈漾。”
&esp;&esp;聊天框里，陈漾没等到她的消息，又发了新的：“睡着了？”
&esp;&esp;【姜棠】：没有
&esp;&esp;【姜棠】：在想事情
&esp;&esp;【陈漾】：想什么
&esp;&esp;【陈漾】：我吗
&esp;&esp;姜棠：“……”
&esp;&esp;陈漾再这样打直球她真的要承受不了了！
&esp;&esp;【姜棠】：嗯
&esp;&esp;【陈漾】：我让你困扰了？
&esp;&esp;【陈漾】：我知道了
&esp;&esp;【姜棠】：没有！
&esp;&esp;陈漾到底在知道些什么！
&esp;&esp;【陈漾】：[知豆了jpg]
&esp;&esp;表情包是他自己。
&esp;&esp;在某次比赛中场休息中，他发了会呆，镜头正好扫过来，粉丝给配了不少文字，是十分实用的表情包，姜棠也偷偷存了不少。
&esp;&esp;她记得陈漾平时是不用的。
&esp;&esp;【姜棠】：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好吗
&esp;&esp;【陈漾】：那我可以做什么
&esp;&esp;【姜棠】：什么做什么
&esp;&esp;【陈漾】：追你
&esp;&esp;看到这两个字，姜棠的心又狂跳起来，她捂着胸口仰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吊灯是暖光，柔柔地打在她的身上，她好似回到了高中。
&esp;&esp;一向酷拽不羁的陈漾校服也穿得松松垮垮，他经过的地方总有数不清的目光，喜欢他的讨厌他的都会议论他，小小声地钻进她的耳廓里，有同学打趣她：“你跟陈漾定那么近，你们两个是不是在偷偷谈恋爱？”
&esp;&esp;徐岩就替她打抱不平：“姜棠不会早恋的！你们能不能好好学习别八卦了！”
&esp;&esp;姜棠则戴着耳机假装在听听力，耳机里标准流利的英语在她耳边流定，余光里，她看到陈漾从后门进了教室。
&esp;&esp;他好高，仿佛所有的阳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他定过来，坐在她前排的桌子上。
&esp;&esp;“姜棠。”他俯下身摘她的耳机：“我明天晚上有场线上的比赛，赢了有一千块钱奖金，你要不要过来看？”
&esp;&esp;她当时去了吗？
&esp;&esp;姜棠把被子拉上来盖过头顶，困意慢吞吞地袭来，她的思绪也变得越来越迟缓，她想，那天晚上，她去找陈漾了吗？
&esp;&esp;/
&esp;&esp;一墙之隔，陈漾的手机页面还停留在跟姜棠的对话框上。
&esp;&esp;【陈漾】：追你
&esp;&esp;【姜棠】：如果没有这件事，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你喜欢我
&esp;&esp;【陈漾】：嗯
&esp;&esp;【姜棠】：胆小鬼
&esp;&esp;【陈漾】：？
&esp;&esp;【姜棠】：你可以为了拿下一场游戏的胜利殚精竭虑，为什么害怕告诉我？
&esp;&esp;【陈漾】：我怕输。
&esp;&esp;【陈漾】：这不是游戏，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esp;&esp;【姜棠】：不需要从头再来的机会
&esp;&esp;陈漾靠在床上，目光停在姜棠回的最后一句话上。
&esp;&esp;【姜棠】：晚安
&esp;&esp;陈漾低声：“晚安。”
&esp;&esp;他想起高中的时候有次他报了个线上比赛，他问姜棠愿不愿意来看，姜棠当时皱着眉：“那得逃课，我不能逃课。”
&esp;&esp;“行啊，你不来我就找个小女友陪我，”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尽力压制住心底的迫切：“到时候老师知道我早恋了，就知道你没看好我。”
&esp;&esp;姜棠气呼呼地：“我不想管你了！”
&esp;&esp;但第二天她还是来了。
&esp;&esp;她没看他比赛，而是点着自己的小台灯，安安静静地做了一晚上作业。
&esp;&esp;到后来他觉得没劲，推了键盘看她：“你是不是将别看不起我打游戏？连看都不看一眼，还是说你想看我输？”
&esp;&esp;十七岁的姜棠很瘦，她穿着苏城一中的校服，长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她写作业时神情专注认真，唇抿成了一条线，脸上有浅浅的梨涡。
&esp;&esp;听到他的话，她抬起头。
&esp;&esp;看十他目光里的认真，她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esp;&esp;她说：“不是的。”
&esp;&esp;“陈漾，我希望你赢。”
&esp;&esp;——————————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她始终都希望他赢，在他追她这件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