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49章 碎掉(小长更)
&esp;&esp;蓝长老左右踱步,额上不断沁出汗珠。
&esp;&esp;终于,他招来一个魔兵,冷冷吩咐道:“让青长老提前过来当值,就说我有事走开一下。”
&esp;&esp;他随即便匆匆出了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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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邛崃市集一个民房前,灯火俱暗,蓝长老使劲拍门。
&esp;&esp;“来了来了。”
&esp;&esp;很快,屋中灯光亮起,一个中年女人睡眼惺忪地把门打开。
&esp;&esp;她嗔怪地看着他,“你怎么大半夜回来也不提前说声,阿大出门了,小二子刚睡着呢。”
&esp;&esp;蓝长老松了口气,冷笑,“她果然是吓唬我。”
&esp;&esp;他把夫人儿子藏于市集喧闹之处,连尊上都不知道,她九裳怎能凭空得知?
&esp;&esp;突然,他意识到什么,脊背一凉。
&esp;&esp;他慢慢转身,果然前方暗处,涂酒酒抱着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妻小在哪儿,我这不就知道了吗?”
&esp;&esp;“九、九裳尊主?”蓝夫人也是大吃一惊,剩下三分睡意统统吓跑。
&esp;&esp;中计了!蓝长老连忙把妻子给推进去,他死死盯着涂酒酒,“你要如何?”
&esp;&esp;涂酒酒目光平静,“很简单,我只想知道血池里那玩意到底是什么,知道了,我马上走。”
&esp;&esp;蓝长老眼中情绪翻滚,他牙咬了又咬,半晌,终于开口:“是一位公子,他被情人和其姘头断了手足,残忍杀害,更投入湖中以阵法镇之。”
&esp;&esp;躲在暗处的红玉傻眼了。
&esp;&esp;这怎么又绕回传说去,蓝长老是疯了吗?!
&esp;&esp;果然,蓝长老只觉眼前一花,那袭素色衣袍同他擦身而过,涂酒酒动作之快,转瞬他的妻子已在她手上。
&esp;&esp;蓝夫人吓得花容失色。
&esp;&esp;里头,此时还传来一道少年迷迷瞪瞪的声音,“娘,是爹回来了吗?”
&esp;&esp;蓝长老骇怕,颤声道:“尊主,别动他们,不可,万万不可!”
&esp;&esp;“蓝老头,”涂酒酒微微笑道:“你素知我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esp;&esp;如葱的指尖轻轻从蓝夫人颈上抹过,妇人脖子上登时多了一道血痕。
&esp;&esp;蓝长老吓得扑通跪下,“尊主,我们骗临渊说是血磷石所致,但这里跟您说的句句属实。”
&esp;&esp;“这是当地关于血池的传说,但尊上也是这么跟我和阿青说的,并无多少出入。”
&esp;&esp;“就是一名富家少爷被钟爱的人杀死,产生了莫大煞气。”
&esp;&esp;“尊上说要把对方的骸骨起出来,说那是什么至宝。”
&esp;&esp;红玉气急败坏甚至忘了隐藏,她走到涂酒酒跟前,“尊主,蓝长老一定是在诓骗我们。”
&esp;&esp;“一个普通人家的少爷,哪怕再富甲一方,也断不可能产生如此厉害的怨气。”
&esp;&esp;涂酒酒明白红玉的意思。
&esp;&esp;若这世上枉死之人尽皆如此,三界秩序将彻底被打乱
&esp;&esp;涂酒酒眉头拧紧。
&esp;&esp;她倒有几分相信蓝长老。 这人不顾族人的死活,但对妻儿还算真心爱护。
&esp;&esp;若他有心胡诌,反而会编得像样些,不可能拿和当地传言一样的说辞来唬弄她。
&esp;&esp;迟夏生性多疑,不全盘交底,是他一贯作风。
&esp;&esp;现在,至少知道是要取一个男子的骸骨。
&esp;&esp;她看向红玉,“这个青年绝不可能是普通人,凡人的怨气不可能有如此能耐。”
&esp;&esp;红玉一愣,只听得她问蓝长老:“如何才能取其骸?”
&esp;&esp;蓝长老神色古怪,“尊上说,需要我们魔族献祭,其余的我也不知道了。”
&esp;&esp;涂酒酒声音骤冷,“必须魔族?”
&esp;&esp;蓝长老思索片刻,“他说若无他法……便要魔族。”
&esp;&esp;涂酒酒松开蓝夫人,蓝长老连忙跑过来,安抚惊魂未定的夫人。
&esp;&esp;“尊主,怎么办?”红玉紧张道。
&esp;&esp;涂酒酒总觉得哪儿不对,若无他法,便用魔族。
&esp;&esp;这玩意和魔族有何关系?但是不是也可理解为,还有他法?
&esp;&esp;只是迟夏觉得麻烦,或是不知道?
&esp;&esp;“尊主,”红玉见她不语,急道:“迟夏回来一定杀了我们。”
&esp;&esp;涂酒酒示意她稍安勿躁,说道:“蓝老儿,迟夏若知道你跟我说了这些,绝不会放过你。哪怕你说了约等于没说。”
&esp;&esp;蓝长老苦笑,他得迟夏一手提拔,这么多年来忠心耿耿,为迟夏,为魔族前途,但他自然知道迟夏的性子。
&esp;&esp;涂酒酒又道:“还有,你把你夫人和孩子摘出来,不就是怕迟夏癫起来连他们也献祭了吗?”
&esp;&esp;蓝长老被他说中心事,嘴巴半张,却没有反驳。
&esp;&esp;涂酒酒明白说到这份上,已差不多。
&esp;&esp;“今晚,我带你们走。”她对红玉道。
&esp;&esp;红玉又惊又喜,但又迟疑道:“我们要不要问问魔君的意思?”
&esp;&esp;涂酒酒道:“待你等到他的意见,迟疯子也回来了。”
&esp;&esp;蓝长老颤声道:“九裳,你想怎地?外头青老儿还带魔煞守着呢。”
&esp;&esp;他不知不觉间已成了塑料涂酒酒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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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山坳。
&esp;&esp;青长老坐在一张躺椅上,四下魔兵巡视,两只丈把高的魔煞宛如巨物,竖瞳就像凶猛的野兽,发出利光,仿佛随时将人撕碎!
&esp;&esp;他们的五感比人更灵敏,突然齐齐向一个方向扫射而去。
&esp;&esp;青长老猛地站起来,只见一袭白衣翩翩而至。落到他面前。
&esp;&esp;看清来人模样,他大吃一惊。
&esp;&esp;“九裳?”
&esp;&esp;他自知九裳未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回来魔域!”
&esp;&esp;“身为魔族长老,你想的不是如何保存族众,而是和迟夏一起戕害族人,你才是好大的胆子。”涂酒酒冷冷道。
&esp;&esp;她说话之间,已和两只魔煞对打起来。
&esp;&esp;她既收回魉珠,两只魔煞虽厉害,却再非她对手,不久便败下阵来。
&esp;&esp;涂酒酒怒这两只玩意南明屠村,毫不手软,一剑一个都了结了。
&esp;&esp;一阵黑气从魔煞身上释出,方圆几里草木尽皆枯黑。
&esp;&esp;青长老见势不对,拔腿就跑。
&esp;&esp;剑尖闪着寒光,架到他颈上。
&esp;&esp;蓝长老和红玉走出来。
&esp;&esp;青长老骂道:“蓝老儿,你也成了叛徒?仔细尊上将你剥皮抽骨。”
&esp;&esp;蓝长老擦了擦汗。
&esp;&esp;九裳说过,若她打不赢魔煞,就不勉强他“背叛迟夏”,这人还怪好的。
&esp;&esp;他“咳”的一声,“情势所逼,友友见谅。”
&esp;&esp;他接过剑,继续架在青长老脖上,帮涂酒酒把人控制住。
&esp;&esp;青长老:“……”友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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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涂酒酒和红玉去了趟血池。
&esp;&esp;二人把魔煞投进血池,池中虽然依旧血色汹涌,却并无半丝反应。
&esp;&esp;红玉苦恼地叹气,涂酒酒倒是没再说什么,二人走回村庄。
&esp;&esp;红玉有些好奇,“尊主,方才若蓝长老不从,你会杀他妻儿吗?”
&esp;&esp;“不会。”涂酒酒答道。
&esp;&esp;红玉一愣,突然四周声响褪去,一片诡谲的幽静席卷而来,却见村庄里,所有魔众都停下手上活儿,齐齐看过来。
&esp;&esp;众人的目光都不可置信地落在涂酒酒身上。
&esp;&esp;这些年来,族中自然有新生,那些少年人和黄毛小儿都认不得她,但这里更多是当年的人。
&esp;&esp;人们的目光是愤怒、是憎恶,是悲怆,是不平。
&esp;&esp;一个壮汉厉声道:“九裳,你还回来做什么?”
&esp;&esp;接着,声浪此起彼伏。
&esp;&esp;“九裳,你背叛了魔族!”
&esp;&esp;“她不是去了仙门当夫人?”
&esp;&esp;“她把我们害惨了!”
&esp;&esp;“你不得好死。”
&esp;&esp;“不得好死!”
&esp;&esp;孩子们不识她是谁,见大人无比愤怒,便捡起石子狠狠扔过去。
&esp;&esp;“坏人。”小孩儿瞪着她,脆生生地道。
&esp;&esp;涂酒酒没有躲闪,她平日最在意自己的容貌,此时,石子把她的额头砸破,血汩汩流出。
&esp;&esp;红玉一惊,想上前制止。
&esp;&esp;“我知道你也怪我。”
&esp;&esp;涂酒酒手微微扬起,将她定住。红色的丹蔻在白色的衣裳中,闪过耀眼的光芒。
&esp;&esp;愤怒既有开始,便难以消除。
&esp;&esp;人们朝她掷扔手中的物什,一些懂术法的魔族,大叫一声,挟裹灵力攻过来。
&esp;&esp;掌力打到她身上。
&esp;&esp;涂酒酒没有吭声,也没有以一丝灵力去抵御。
&esp;&esp;众人见她不抵抗,都有些怔忡,却激起他们更大的愤怒,更大的攻击随即而来。
&esp;&esp;她身上,很快出现了伤痕。
&esp;&esp;她却只是定睛看着他们。
&esp;&esp;当年,若非她出嫁“陨落”,他们不至于被逼躲到这深山老林百年,失去所有自由。
&esp;&esp;在被临渊带着迁徙的过程中,他们又有多少亲眷死于仙门之手?
&esp;&esp;有人持剑朝她当胸刺来。
&esp;&esp;她一手抓住剑身,轻声开口:“对不起,但我现下还不能死。”
&esp;&esp;血顺着她的手,滴到地上。
&esp;&esp;他们仇恨地瞪着她。
&esp;&esp;其他没有伤及要害的刀剑,她没有躲避。
&esp;&esp;突然,一道光芒从天而降,一道白影把她紧紧护到怀中。
&esp;&esp;同样地,对方也没有抵挡这些袭击。
&esp;&esp;那怕这人有这个能力。
&esp;&esp;他戴着面纱,更衬得眉宇胜雪,一双眼睛如同星子深皎,不在凡尘。
&esp;&esp;对方没有暴露身份,似乎是不想为她再添麻烦,徒增族众对她的恨意,而非怕被人认出。
&esp;&esp;但涂酒酒还是一下认出这双眼睛。
&esp;&esp;她似乎叹了口气,却还是极为清浅的语调,“你怎么来了?”
&esp;&esp;苏澜风看到她这模样,只觉心都要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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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谢阅读,终于要走苏五和万象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