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9章
&esp;&esp;沈慎先带任思议去了一家高定晚礼服店。
&esp;&esp;这家店藏在一条安静的街巷深处, 没招牌,只有门楣上一盏冷紫的灯,幽幽地亮着。
&esp;&esp;整扇门是哑光黑, 把手是一只展翅的乌鸦造型。
&esp;&esp;推门进去,店内光线很暗, 墙面是深灰色的裸砖, 一件件礼服像影子般,悬挂在衣架上。
&esp;&esp;店员是个中年女人,瘦高,超模似的, 很高级一张脸, 只是脸色苍白,眼线拉得又长又黑。
&esp;&esp;她看见沈慎的时候, 头微微低垂,态度很谦恭, 甚至有点畏惧。
&esp;&esp;沈慎不需要换衣服, 只让店员给任思议找一件。
&esp;&esp;店员话不多对任思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后走向内间。
&esp;&esp;任思议跟了上去, 开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女人的手,她的手也很凉。
&esp;&esp;她的手猛地缩了一下。
&esp;&esp;所以她也是吸血鬼!
&esp;&esp;她有点害怕,下意识望向了身后的沈慎。
&esp;&esp;沈慎带了点安抚的语气, 对她说:“不用怕, 我在外面。”
&esp;&esp;任思议缓缓呼出一口气, 点了头, 想着他在总不能出什么事。
&esp;&esp;内间比外面的礼服更多,一件挨着一件挂满了衣柜,以黑色为主, 也有深紫、墨蓝、酒红色。
&esp;&esp;任思议挑的眼花缭乱,她多少有点受精神小妹熏陶,就喜欢花里胡哨的衣服,拿了件大紫色的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esp;&esp;这时,店员已经不声不响地取了一套过来,递到她面前。
&esp;&esp;“呃,你推荐我穿这套吗?”她问。
&esp;&esp;她点点头。
&esp;&esp;任思议听话地接过来,在身前比了比,那是一条纯黑色的晚礼服,裙摆蓬松地散开,覆着一层又一层的黑色羽毛,像是乌鸦翅膀。
&esp;&esp;好好看!
&esp;&esp;任思议欣赏着镜中的自己。
&esp;&esp;这时,店员终于用很低哑的声音,说道:“这是沈先生第一次带女士来,我给你搭他的风格。”
&esp;&esp;咦。
&esp;&esp;会说话啊,她还以为她是哑巴。
&esp;&esp;不过她嗓音的确不太好听,很嘶哑。
&esp;&esp;“他的风格,你是说乌鸦吗?”
&esp;&esp;“嗯。”
&esp;&esp;任思议拿着礼服进了试衣的隔间,她从来没穿过这种华丽的晚礼服,所以十分谨慎小心,拉开拉链的时候都怕弄坏了,动作放得很轻很轻。
&esp;&esp;本来以为那位高冷的店员姐姐会来帮她,但没有,她低哑地对她说了一句:“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esp;&esp;便噔噔噔匆忙上楼了。
&esp;&esp;任思议拿这套极致华丽的乌鸦裙有点无可奈何,费了挺大的劲八,终于穿了上去。
&esp;&esp;可是,穿是穿上去了了,背后敞开的部分露出了光洁的背,需要缎带捆绑,她毫无办法。
&esp;&esp;“那个”任思议小心翼翼走出去,对着小姐姐上楼的梯子喊了声,“你好,我穿好了,需要绑一下带子。”
&esp;&esp;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esp;&esp;还在洗手间嘛,这种时候也不好催人家,任思议只能愣愣地等着,还得抓着厚重的裙子,以免掉下去了。
&esp;&esp;有点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手都酸了。
&esp;&esp;帘子外,沈慎似乎也等得有点不耐了,看了看手表时间,问了声:“思议,好了吗?”
&esp;&esp;“唔”任思议踟蹰着,说道,“还、还没,店员去洗手间了,我背后带子没绑好。”
&esp;&esp;说完,又打了个喷嚏,吸吸气。
&esp;&esp;沈慎听到了,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esp;&esp;“啊这”
&esp;&esp;需要吗?
&esp;&esp;她心里一个小人发出了疑问,另一个小人像啄木鸟一样疯狂点头。
&esp;&esp;不仅是需要,甚至有点想要。
&esp;&esp;啊,任思议你坏坏啊。
&esp;&esp;任思议决定遵从内心,对他说:“那那麻烦一下沈先生了。”
&esp;&esp;沈慎撩开帘子走了进来,少女提着黑色羽毛裙的抹胸,脸有点粉,不太好意思和他对视,转过了身,把光洁的后背展露给他。
&esp;&esp;很快,便感觉到男人微凉的指尖触碰,她禁不住抖了一下。
&esp;&esp;淡定淡定,任思议!淡定!
&esp;&esp;任思议深深呼吸,闭上眼,感受着男人给她捆束缎带的熟练动作。
&esp;&esp;没一会八,他便系好了,用力一拉,少女被迫拉进了他怀里,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esp;&esp;沈慎说:“绑好了。”
&esp;&esp;任思议回过头,发现背后缎带层层缠绕,最后落了个蝴蝶结在腰部。
&esp;&esp;“沈先生您很会哎。”她忍不住试探打趣,“您给女孩绑过带子吗?”
&esp;&esp;“没有。”沈慎说,“但见过很多女士穿晚礼服的场景,不需要学。”
&esp;&esp;任思议想他活了这么多年,肯定身边来来去去有不少多女孩啊。
&esp;&esp;想到这里,还莫名有点酸酸的呢。
&esp;&esp;店员终于从洗手间出来了,连声道歉,拉她坐到镜前,开始给她上妆。
&esp;&esp;沈慎便退了出去。
&esp;&esp;她化妆很细致,一层一层地晕染,像在制作一件艺术品。
&esp;&esp;化妆用了一个多小时,店员把她领了出去。
&esp;&esp;沈慎坐在外间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单手搭着扶手,姿态松弛在看手机,似乎等困了,打了个呵欠。
&esp;&esp;听见脚步声,抬头望过来。
&esp;&esp;少女穿着那身黑色羽毛裙,漂亮的锁骨露在外面,线条纤细,脖颈修长。
&esp;&esp;脸上的烟熏妆,让她那双本来清澈单纯的眸子,多了几分冷意和妩媚。
&esp;&esp;她从身后暗影般的帘幕里盈盈地走出来,像一只刚刚苏醒的黑天鹅。
&esp;&esp;沈慎是个审美极其苛刻的男人,他从不觉得沈独看上的女人能有多漂亮。
&esp;&esp;但这一刻,他看着面前的少女。
&esp;&esp;也不得不承认,有几分被惊艳到。
&esp;&esp;大概,是她天生适合这一身黑鸦羽。
&esp;&esp;“沈先生,怎么样?”任思议紧张地问。
&esp;&esp;“可以,很漂亮。”
&esp;&esp;任思议“嗯”了一声,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很开心很雀跃。
&esp;&esp;也很奇怪,以前开心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的想笑,可现在,她的开心变得更加隐秘,偷偷藏在了心里,还生怕面上表现出来被他察觉。
&esp;&esp;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别扭呢。
&esp;&esp;沈慎准备带她离开,这时,店员赶紧上前,拦住了他。
&esp;&esp;她不说话,只是伸出手,指了指他身上那件衣服。
&esp;&esp;沈慎明白她的意思,摇头:“我不换。”
&esp;&esp;店员似乎很坚持,转身拿起旁边衣架上的一套纯白西装,双手捧着,示意他看。
&esp;&esp;意思是,换上这个,和那位小姐才更搭。
&esp;&esp;她看起来是个完美主义吸血鬼,任思议在她给她化妆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艺术家一样追求极致的完美,所以才会鼓起勇气,违逆沈慎不愿意换装的意图。
&esp;&esp;沈慎看了眼身边的少女,任思议期待的小眼神也望着他:“沈先生,既然是party就不要穿那么工作装那么严肃嘛。”
&esp;&esp;“好吧。”沈慎妥协了,只是对店员说,“找件黑色,跟她搭一套。”
&esp;&esp;他不愿意穿白西装。
&esp;&esp;店员快步走进衣架之间,身影在暗色灯光下来回穿梭。
&esp;&esp;很快,她取出了一套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片乌鸦羽毛。
&esp;&esp;沈慎进去换衣服。再走出来,他低头整理着袖口。
&esp;&esp;目光扫过镜中的自己,又望了望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任思议。
&esp;&esp;两个人都是一身黑。
&esp;&esp;任思议觉得他穿西装真的好好看,他肩宽腿长,黑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矜贵疏淡。
&esp;&esp;而她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黑裙曳地,妆容冷艳。
&esp;&esp;说不出的登对。
&esp;&esp;不像黑白配那么刻意,黑与黑的叠合更暧昧,更隐秘,也更默契。
&esp;&esp;出门的时候,沈慎支付扫码购买了套装,任思议看到他支付软件上输入了好多个零。
&esp;&esp;妈呀,不敢想身上这件衣服有多贵!
&esp;&esp;拖尾的黑鸦羽一看就不便宜。
&esp;&esp;她小声问沈慎:“沈先生,衣服穿过一遍可以退吗?”
&esp;&esp;“为什么要退,不满意?”
&esp;&esp;“啊不是不是,是觉得好贵,可能也没有机会穿第二次,日常也穿不出去。”
&esp;&esp;“晚礼服,穿一次就足够抵消它的价值了。”
&esp;&esp;任思议三观崩裂。
&esp;&esp;这么贵的衣服只穿一次?
&esp;&esp;还抵消它的价值?
&esp;&esp;她还不如吃一千顿火锅呢!
&esp;&esp;甚至也不如折现给她算了。
&esp;&esp;“我要多穿。”任思议低声说,“以后在家里,我都穿这个,一定要穿够本才行。”
&esp;&esp;的确,她穿这件很好看,好看到让他都忍不住多看爱看的程度。
&esp;&esp;“可以,随你。”
&esp;&esp;街巷因为小雨有了积水,迈巴赫开不进来,只能停在巷子口,任思议不想弄脏这么贵的裙子,于是双手抱起裙摆往外走。
&esp;&esp;不过,不管她怎么整理,好像都有点难hold住巨大的裙摆。
&esp;&esp;“需要帮助吗?”
&esp;&esp;“昂!你帮我整理一下…”
&esp;&esp;话音未落,沈慎便又将她梗抱了起来。
&esp;&esp;任思议:!!!
&esp;&esp;不是,又来?
&esp;&esp;抱上瘾了是吧?
&esp;&esp;沈慎依旧是单手抱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然后拎起了她的黑色高跟鞋。
&esp;&esp;他的臂力真是强得有点恐怖啊。
&esp;&esp;任思议怕坐不稳所以搂住了他的颈子。
&esp;&esp;他上不上瘾,她不知道。
&esp;&esp;但如此近距离地贴近看他那锋利英俊的脸庞,任思议感觉自己是有点上瘾了。
&esp;&esp;……
&esp;&esp;车停在了blood酒吧门口。
&esp;&esp;这不是任思议第一次来这里,现在她百分百确定了,这就是个吸血鬼酒吧,穿梭其中的全是吸血鬼。
&esp;&esp;里面人很多,灯光暗红,今天的音乐不像那日的重金属那样嘈杂,反而,放着慵懒的爵士乐。
&esp;&esp;沈慎一走进去,周围的目光便纷纷聚过来,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吸血鬼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交谈,敬畏地望向他,微微低头,向他致意。
&esp;&esp;沈慎目不斜视,带着她穿过人群,走进一个被路西法紫玫瑰层层环绕的卡座包厢。
&esp;&esp;舞台上有人在唱歌。
&esp;&esp;任思议坐下之后,才看清台上那个人的脸,不禁瞪大了眼睛。
&esp;&esp;她认得她,最近华语乐坛最当红的一个女歌手,她走清冷路线,声线很是空灵。
&esp;&esp;每一首单曲都霸着各大榜单的榜首,炙手可热。
&esp;&esp;任思议惊愕地望向沈慎。
&esp;&esp;她也是?!
&esp;&esp;沈慎淡笑,靠在沙发背上,默认了。
&esp;&esp;任思议简直不敢想,人类世界里面究竟混了多少吸血鬼啊!
&esp;&esp;之前沈慎说不多,但…他们完全和人类共生,一起吃饭、工作、娱乐…每个行业每个圈层,都有。
&esp;&esp;而人类竟然毫无察觉。
&esp;&esp;这时,有人穿过人群走了过来,态度恭敬地弯腰,低声对沈慎说了句:“沈先生,这场初拥仪式,新人想要得到您的祝福。”
&esp;&esp;沈慎听完,对任思议道:“我过去一下。”
&esp;&esp;“哎?你就走啦?不管我了?”
&esp;&esp;“放心,每个人都看到你跟着我进来,不会有事。”他温柔地说。
&esp;&esp;好吧
&esp;&esp;任思议一个人留在卡座里,端起桌上的杯子无聊地喝了口。
&esp;&esp;很快,她注意到对面包厢,坐着一个女人。
&esp;&esp;那女人极美,五官如瓷,黑发妩媚地笼着美艳的脸庞,露出修长的脖颈。
&esp;&esp;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周围没有同伴,面前放着一杯暗红色的酒,手指慢慢转着杯脚。
&esp;&esp;她一直在看任思议,盯得她头皮麻麻的,很不自在。
&esp;&esp;一个过来给她送零食盒果盘的服务生小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最好不要惹她,也别离她太近,别去看她。”
&esp;&esp;任思议赶紧抽回视线:“她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esp;&esp;“因为,她大概是这里唯一一个想置你于死地的血族。”
&esp;&esp;任思议:!!!
&esp;&esp;手里酒杯都差点洒了。
&esp;&esp;“为什么,我和她无冤无仇!”
&esp;&esp;服务生小妹向她解释道:“我们血族按照代数论尊长,沈先生是初代,我们是二十代之后了,至于她嘛,”
&esp;&esp;她努努嘴,“她是这里唯一有资格、配站在沈先生身边的女人。”
&esp;&esp;任思议:“呃……”
&esp;&esp;她忍不住又偷偷往对面瞟了一眼。那女人还在看她,眼神不像是要吃了她,完全是要刀了她啊!
&esp;&esp;“她也是初代?”任思议问。
&esp;&esp;“不是,她是三代。”调酒小妹也不敢往那边看,只敢小声蛐蛐,“初代及五代之内的血族,已经很少很少了,几乎绝迹。所以我说,她是唯一配站在沈先生身边的女人。”
&esp;&esp;“那她为什么没有跟沈先生在一起?”
&esp;&esp;调酒小妹笑了,挑起一边眉毛看她:“你当沈先生是什么人?女人是想跟他好,他就答应的吗?那血族里喜欢沈先生的女人多了去了,人类女人就更多了。”
&esp;&esp;她拉长了调子,来了句粤语,大概是她家乡话,“沈先生眼光很挑剔的啦!”
&esp;&esp;任思议又偷偷看向那女人。
&esp;&esp;那个女人坐在暗红色的灯光里,像一朵开在深渊的彼岸花,那么美。
&esp;&esp;沈慎竟然都不喜欢吗。
&esp;&esp;天哪,他还要怎么挑剔啊,除非喜欢男的。
&esp;&esp;调酒小妹像是看懂了她的想法,凑近她,补了一句:“其实人类对血族的吸引力更大,你的血液如此美味,难怪沈先生喜欢你。”
&esp;&esp;“呃。”
&esp;&esp;任思议心想,他也没咬过我啊。
&esp;&esp;其实她也挺纳闷的,沈慎从来不吸她的血,却又如此迁就她,保护她,走到哪里都把她带在身边。
&esp;&esp;真的只是因为作为领袖的责任,要维护那些所谓的规则,不让别人伤害她性命?
&esp;&esp;任思议想不明白。
&esp;&esp;他总不能真的喜欢她吧,感觉也不像啊。
&esp;&esp;正胡思乱想之际,那个三代吸血鬼女人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她似乎喝了不少,脚步有一点点不稳。
&esp;&esp;踉跄地走到沈慎身边,拦住了他,眼睛很红,睫毛上还挂着碎碎的水光。
&esp;&esp;她对沈慎说了几句话,嘴唇轻微颤抖着。
&esp;&esp;沈慎表情冷淡,克制礼貌,只说了没两句,便侧身从她旁边走了过去。
&esp;&esp;那个女人低头擦了擦眼泪,身影很凋零,很落寞。
&esp;&esp;任思议忍不住感慨。
&esp;&esp;喜欢沈慎这样的人,真是一件很让人心酸的事。
&esp;&esp;沈慎的确是个很绅士,很礼貌的男人,但任思议也感觉到他骨子里的那种疏离感,就像悬于天边的明月。
&esp;&esp;明月会照亮每一个幽暗的角落,但角落里卑微的生灵永远只能仰望他,却走不到他身边去。
&esp;&esp;所以,不管他对她再好,或者两人平时开什么玩笑,任思议都很清醒,知道他不可能对她有什么别的想法。
&esp;&esp;想到这一点,心里也有点酸。
&esp;&esp;沈慎回到卡座,服务生小妹立刻给他递上一杯血红的鸡尾酒,端着托盘识相地退了下去。
&esp;&esp;“在聊什么?”他问她。
&esp;&esp;“聊你啊。”
&esp;&esp;“哦,打听到什么?”
&esp;&esp;“打听到,你很难追。”任思议托着腮,歪着头看他,“有个三代的漂亮姐姐追了你好几百年了。”
&esp;&esp;沈慎睨她一眼:“你很八卦。”
&esp;&esp;“八卦让我快乐,小时候我最喜欢坐在村头听大爷大妈蛐蛐别人了,谁家媳妇又红杏出墙,谁家男人又偷情被打。”
&esp;&esp;沈慎淡笑了一下,仰头喝酒。
&esp;&esp;任思议看着他杯中的嫣红酒液,忽然问:“沈先生,你喝的是血吗?”
&esp;&esp;“不是。”沈慎无奈地说,“我不会当着人类的面进食。”
&esp;&esp;“我不信。”
&esp;&esp;沈慎正要说爱信不信,任思议忽然把他的杯子接了过来,嗅了嗅,然后贴着他喝过的杯口,仰头喝了下去。
&esp;&esp;“咳咳,咳咳咳。”烈酒的辛辣冲上喉咙,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esp;&esp;他的酒好烈!
&esp;&esp;沈慎拍了拍她的背:“现在信了?”
&esp;&esp;“嗯。”她脸颊微微红,“信了,是酒。”
&esp;&esp;她把杯子递给了他,杯子里还剩了三分之一。
&esp;&esp;这时,音乐停了,周围的血族们纷纷安静下来,望向舞台。
&esp;&esp;初拥仪式要开始了。
&esp;&esp;沈慎仰头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放下空杯,问她:“想看吗?”
&esp;&esp;任思议的小心思,仍旧在那个杯子上,他一点都不在意被她喝过的杯子啊。
&esp;&esp;以前听村里一个上大学回来的姐姐说过,男人只要愿意跟你用同一个杯子,喝你喝过的饮料,吃你吃过的冰淇淋,说明你有戏!
&esp;&esp;任思议牢牢记住这句话,奉为圭臬一般坚信着,因为那个姐姐交往了好几个男友了,经验十分丰富。
&esp;&esp;虽然,是毫无依据的话,她就是固执地相信。
&esp;&esp;“看不看?”沈慎见她发了好呆,抬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不看就走了。”
&esp;&esp;任思议回过身:“是什么啊?”
&esp;&esp;“初拥。”
&esp;&esp;“那是什么啊?”
&esp;&esp;沈慎解释道:“人类变成血族的转化仪式。”
&esp;&esp;任思议:!!!
&esp;&esp;她转头朝舞台忘了过去,看到一男一女站在舞台上。
&esp;&esp;他们开始拥吻,亲昵。
&esp;&esp;然后,女孩微微偏过头,嘴唇贴上了男孩的颈侧,张开了嘴,露出了犬齿,一口咬下。
&esp;&esp;任思议没有一点点防备,吓得直接尖叫。
&esp;&esp;沈慎眼疾手快地搂过她,一把抓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esp;&esp;“嘘。”
&esp;&esp;他贴在她耳畔,宛如恶魔最温柔的低语,“害怕就不要看。”
&esp;&esp;说完,他捂住了她的眼。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