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天已经黑了不少, 回去的时候,陈安南蹦蹦跳跳的,头顶上的大月亮, 根本不愁看不清路。
“南南, 你哥哥这次考试怎么样?”
“不知道, 成绩还没出来, 我哥哥这么聪明, 每次考试都是满分, 就连语文都是。”
王文军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有人语文能考一百分的, 老师每次都能想方设法扣点分数下来的。
“怎么不能够了, 我哥写字也好看, 我家里的对联都让我哥写的, 对了, 你写字怎么样?”
“也还行吧。”王文军含糊的说,他才不相信一个小孩的字能写的那么好看,等他看过之后再说。
两拨人到家也就是前后脚的事情, 陈安南回来的时候, 她外公正在喝水, 带回来的竹筒都被李大军拿着去劈开了。
“哥哥,这是王文军,是王政委家的孙子, 他想找你问问怎么跳级。”
陈安东一看,果然是刚刚在那边盯着他看的人,还以为是看自己不顺眼呢,结果就是想来问这?
“跳级不是什么麻烦事,就是得要成绩好, 另外还得适应高年级的学习进度,你今年几年级?”
“我四年级了。”
“那估计不太行,今年考试都过了,也没有办法让你直接上初中,走后门总归影响不太好。”
王文军像是被踩到尾巴了一般,“我才不会走后门。”
陈安东瞅瞅她,自己又没说他走后门,咋能这么激动?
这该不会就是统子说的敏感型人格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顺口而已,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有不会的题目我也能跟你说说。”
不是陈安东的态度好,实在是他妹妹这个样子,肯定是收了人家好处的,要不然不可能这个点就带人回来,至少也得玩个半个小时才回家。
“我没有什么问题,额,那个你能给我看看你写字咋样吗?”王文军耳尖通红,脚不由自主的动了两下。
“没问题啊。”陈安东态度友好的把自己的作业本拿了出来,这位给出的东西绝对不少,妹妹都已经把写字好看都透露出去了,得是什么好吃的,这两天家里有冰棍,有汽水,肉也没少吃,咋还能这么馋呢?
看过陈安东写的字之后,王文军已经把服气写在脸上了,他自己写字也就是能用工整来形容,但是陈安东写的字,让人看着就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要是换成他来批改试卷,也是愿意多给几分的。
“你的字写的可真好。”
“是吧,我就说我哥哥最棒了,你想要追上我哥哥,还得多努努力。”陈安东得意的插着腰,眼神一个劲的看着王文军,这年头的巧克力是啥味道的,她马上就能吃上了。
“哥哥,走,我们一起送他回家吧。”
陈安东捏捏她的小辫子,“你到底拿了人家什么好东西了?这么殷勤?”
“不是我要拿的是王文军自己要给我的,你说对不对?”陈安南示意王文军赶紧开口,别搞得她像是那种为了口吃的就出卖哥哥的人一样。
王文军又拽拽她的小辫子,没好气道:“现在连哥哥都不喊了是吧?”
“哦,文军哥哥,那我的巧克力什么时候给我?”
“马上就给你送过来。”王文军不是小气的人,主要他也不爱甜食。
两家离得也不远,他火速的冲回家之后,从柜子里面拿了一盒巧克力。
王奶奶见状纳闷道:“军军,你要去哪?”
“我给南南拿巧克力,奶奶,你要一起去吗,不是说有事找林奶奶的吗?”
王奶奶一拍脑门,“是啊,我差点给忘了,这年纪大了,记性就差了。”
她放下手上的围裙,就去房里翻找了一阵,然后准备出门。
王政委见着祖孙两出门,连个招呼都不跟自己打,顿时有点气闷,咋地,这是要孤立自己啊。
不行,他得跟过去瞧瞧。
张宏远这边已经把劈开的竹筒都清洗干净了,看到双手背在身后,溜达着过来的老友,“你鬼鬼祟祟的干啥呢?”
“谁鬼鬼祟祟啦,来你家还用得着鬼鬼祟祟?”
陈安南明白了,王文军那口不对心的样子,是随了他爷爷啊,这说不是亲生的都没人相信。
“你们在家干什么呢,把我孙子都弄来了。”
这是王政委最好奇的一点,他孙子平时可不爱出门跟其他小朋友玩,年龄小的或者年龄相当的都没能跟他做朋友。在京市倒是有几个玩得好的,可是现在不在一处,联系也少了。
“小孩子找同龄人玩不是很正常嘛,你别一惊一乍的。”
“嗤,你还跟我讲上大道理了,你这是干什么呢?”
张宏远自得道:“这你就不懂了吧,给孩子弄竹筒饭呢,明天给你也送两个。”
“那感情好。”
屋子里王奶奶找到了林晚秋,两个人在厨房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嘴里嗦着巧克力的陈安南进来找水喝的时候,无意间听了一耳朵。
顿时八卦的小雷达就动了起来,“统子,她们要给我小姨介绍对象,要是成了的话,这个世界不会崩塌吧!”
【宿主,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这么丰富,这是个真真实实存在的世界,每个人的命运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就比如说你们家,现在已经不算是炮灰了。】
“也是哦,不过我还是不能让她们乱点鸳鸯谱,我三伯跟小姨还是有点感情的,不知道现在发展成什么样了。”
陈安南摸摸自己的下巴,软乎乎的触感,自己都忍不住捏了两下。
她要写信给她三伯,还要写信给小姨,现在就去写。
房间里面,陈安东正在画图,王文军佩服的站在他旁边,他还在攀比学习成绩呢,人家就开始搞图纸了,真比不了。
“哥,有没有信纸?”
王文军不乐意了,“南南,你自己玩,不要影响你哥哥学习。”
“嚯,你瞅瞅你现在的嘴脸,十五分钟前,你还想超越我哥呢。”陈安南无语的爬上了凳子,居高临下的看着王文军,“吃人嘴软可不是我的风格啊,你最好组织一下语言再跟我说话,要不然揍你哦。”
小丫头挥挥自己的拳头,威力没看出来,但是搞笑程度拉满。
王文军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又保持严肃,“你想要什么,叫我就好了啊。”
“别逗,你又不知道东西放在哪。”
陈安东把作业本拿了过来,没有信纸,但是作业本管够。
有作业本也成,陈安南捞过钢笔就开始写字。
“你这字写得真不咋地。”王文军没好意思说这字有点不堪入目,怕真把人给惹恼了。
陈安南头也不抬的回怼道:“你要不要看看我现在几岁,你三岁的时候能写字了?”
王文军三岁的事情自己是不记得了,但是想清楚之后,他又是震惊的看着陈安南,“她,她竟然会写字。”
陈安东:
他得承认,之前是他的感觉出错了,反射弧这么长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
陈安南写字的速度不算快,用了十分钟写完了给陈立秋的信,又花了十分钟写下了给张明曦的。
“明天就叫外婆带着去帮我寄走。”
“你给三伯和小姨写信干什么?”陈安东不理解,他都没想过要给人写信。
“有关他们的终身大事,马虎不得。”陈安南摇头摆脑的从凳子上下来,朝着王文军勾勾手,“走啦,时间不早了,你明天不还得去上学嘛。”
王文军走的有点不情愿,他现在改变想法了,想要跟着陈安东当朋友,他感觉跟陈安东有共同语言。
隔天,林晚秋去上班的时候,包里就塞着两封信,她不清楚里面写的是什么,抽空去邮局的时候,还给外孙女买了不少邮票,孩子以后喜欢上了写信,这东西总是用得着,而且邮票不贵,花钱就能买。
几天之后,身处两地的陈立秋和张明曦都收到了来信,陈立秋拿着信回宿舍的时候,战友们都兴致勃勃的围了过来。
“陈营长,是不是小姑娘来信?”
陈立秋拿着信的手一顿,默默的点了点头。
“哇哦,快看看写的啥,老陈啊,你这是铁书开花了啊!”
“开你个头啊。”陈立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姑娘写的不错,也确实是小,“你们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吗?看看,陈安南,我大侄女,是个三岁的小姑娘!”
众人沉默了一下,“老陈啊,我把你当战友,你把我当傻子,这不好吧,谁家三岁小姑娘能写信的啊。”
“呵,我家的就能写,两岁的时候她就能背课文了。”陈立秋想到胖乎乎的小姑娘为了口吃的把课文背的贼溜的模样,不是亲眼见着,他也不敢相信啊。
现在看来,大侄女这聪明劲儿,是随了她小姨啊。
信封打开了之后,凑热闹的人看了最开头那一行,清清楚楚写着三伯展信安,这才失望的散开。
陈立秋笑骂了几句,接着开始看信。
不看还好,一看他就待不住了,他的钢笔呢,赶紧写信联系感情,迟了老婆都得被挖墙脚撬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