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很有时间吗, 一直往我这儿跑?”长相平平的短发女孩正在烧热水,拜路天奇所赐,她的店被黑的厉害,风评差的要命, 一天几乎没什么客人。
最近大概是在忙着准备路乘的婚礼, 无暇顾及她的小破店, 这两天网上铺天盖地的黑稿总算是停歇下来。
“我……”男主被她问的语塞, 唇红齿白的少年望着低头清点仓库物资的女孩, 她认真地睁着眼睛, 平平无奇的脸上透出一股倔强和认真。
原本热闹的理发店如今门可罗雀, 各种颜色头发的理发师已被遣散回家,只有她一个还在店里苦苦支撑,后面的头发乱糟糟的。
原本扩张出来的两间理发店,如今也退回了这小小一间, 拥挤又破旧。
这毫无意外,因为没人能扛得住国内首屈一指的路氏集团的打击, 它宛如一艘庞大的游轮,在海上横行霸道。
而她的理发店还处在萌芽阶段,资本不够、后台不够, 背后无人支撑,仿佛一叶扁舟,根本无法抵抗那样吃人巨兽的碾压。
无法相信,就是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女孩, 却独自撑下路氏集团的轮番打压, 长达半年之久。
最近,她看上去越来越瘦了,骨子里的坚韧却破壳而出, 长出不屈的脊骨。
“我来洗头。”他随口扯出一个理由,不敢提路乘,也不敢谈及任何敏感的话题。
“……”唯怡放下手里的瓶瓶罐罐和抹布,半晌站起身,“哦,来这边吧。”
她低着头,去洗手池前洗干净手。薄薄的蓝色格子衬衫笼罩出纤细的身姿,仿佛能看到肩胛骨的形状。
看着她的手,小小软软的,路行有点走神。
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积极向上的人好像被掏空了似得。女孩没笑,也不多话,安静沉默、面无表情。
这几次来都是这样。
路行将时尚大牌胸包放下,在她转身之前匆匆收回目光,走过去在洗头床前站定。
唯怡擦干净手,拿了条干净毛巾把洗头床又擦了一遍,解释:“每天都擦,很干净的,坐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男主见她误会了,他不是嫌洗头床脏才不坐的,他只是看到她眼睛很肿,红红的,想问问她是不是哭过了。
可话没说完,他又猛地卡住,因为路行突然想到几年前自己第一次来理发店时,女孩曾热情邀请他随便坐,他却满脸嫌弃,不肯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唯怡:“坐吧,少爷。”
-路行扭开头,眼中的嫌弃如有实质:“哼。”
-路乘:“怎么在车里睡了一夜,不去店里休息?”
-路行:“店里这么脏,我才不去里面睡呢!”
如此种种,浮现眼前。
他抬头对上女孩的眼睛,果然看到里面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似是在笑他,又似在自嘲。
他心被刺了一样,慌乱解释:“之前我……”
“坐吧。”女孩打断他。
不想听任何解释,也懒得计较什么东西。
她的心力只能维持自己每天勉强生活,再多一点都难以支撑,周遭的一切她都不在意,也不想费神。
曾经那个精力充沛,从不会喊累的女孩,现在只觉得心神俱疲。
路行讪讪闭嘴,难捱地坐在床上,如芒刺背。
女孩的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脖颈,柔软的手沾上他敏感的颈侧,滚烫又细腻,身上的汗毛瞬间站立。
躺在洗头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他灰心丧气地想:有些错,当时没有弥补,过去之后好像就再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男主上扬的眼角失去往日的色彩,蒙上一层灰白和不安。
他失落的眼眸在女孩手指敷上来的瞬间,迸发出惊诧瑰丽的色彩,那点色彩仿佛是明亮的颜料,将他灰白褪色的眼角和神色一点点恢复。
唔,好舒服啊。
唯怡抬头看了一眼合上眸子的男主,他的长睫颤颤巍巍,半晌,眼尾滑下一道泪痕。
不得不承认,路行那张招摇过市的脸依旧好看的让人心悸。
这阵子他天天往理发店跑,之前言语挑衅、不让她和路乘在一起的少年,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路乘即将另娶他人。上层圈子的穆家独女,s大毕业,漂亮,有涵养。
符合路行当初的一切要求。
他理应满意极了。
可路行最近好似鬼上身了一般,不幸灾乐祸,也没有言语奚落,反而一有空就过来店里,盯着她有没有按时吃饭、喝水。
她被甩了,他不应该开心快活吗,怎么表现出一副很关切自责的模样?
哈,这该死的书中世界,想见的见不到,不想见的却能时时缠着她。
这是什么狗屁世界,她讨厌这里,更讨厌系统。
唯怡敛去鼻尖的酸楚。
-
一个月后。
j大表白墙。
【救命!路乘和女托尼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啊?一个月前还见他俩牵手在学校散步呢,怎么婚讯突然就传遍大街小巷了?联姻对象还是s大才女穆向晚,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啊?我好凌乱。有没有好心人帮我捋一捋。】
1l:你才刚听说吗?头条都上了好几天了。
2l:之前一直以为开玩笑呢,谁敢信啊!
3l:毕业季即分手季,俩人根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分手不是很正常吗?
4l:路乘穆向晚金童玉女,这门婚事我赞成。
5l:他俩的订婚照你们看了吗,好养眼,好登对啊,的确比跟女托尼在一起更配。好事啊!恭喜恭喜!
6l:啊这……俩人谈了四五年,分手了现在应该很难过吧,恭喜这个词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7l:终于分手了这俩!那个女托尼一看就是谈来玩玩的啊,怎么还有人认真了哈哈哈~
8l:说起来,女托尼的理发店现在也没人去了,估计快关门了吧。
9l:丑女丑女丑女丑女……
……
130l:小道消息,听说s大的才女穆向晚昨天逃婚被抓回来了。
131l:我靠???
132l:10楼还知道什么内情,快说快说!
133l:商业联姻,基本实锤了。
……
213l:上周在小区停车场碰到路乘了,一个人坐在车里抽了很久的烟,心事重重的样子[图片]。
214l:眼睛红红的,哭了吗?
215l:楼上好眼力,看模样很落寞,应该是哭了。
216l:啊???什么?路乘才是被甩的那个?
217l:我不信!
……
418l:前两天路乘到我叔的4s店换车,跟身边的人说了不想睹物思人之类的话,好像挺受伤的。
419l:啊,有钱真好啊,几百万的车说换就换!
420l:这可是嫁入豪门的好时机,女托尼舍得提分手?
……
520l:之前一直盼着俩人分开,可他们谈了那么久,说实话都有点习惯了,以为俩人一定能走到结婚的,结果竟然……唉。
521l:好可惜啊这一对。
……
1322l:人在ktv,这是路乘吗?看样子喝的不少[图片]。
1323l:我去,需要人扶着,喝醉了?
1324l:我也遇到了,吐的挺厉害[图片]。
1325l:路乘会去那种地方???
1326l:这地方又不是禁区,去就去呗。再说了,他之前也不抽烟,现在还不是烟酒都来。
……
1462l:同小区,一个星期之前,路乘家重新买了一套房子,就在我家楼上。
1463l:不儿,这又是什么操作???
1464l:不知道,难道和买车的理由一样?
1465l:那为什么不直接换套家具,重新买房还得搞水电硬装啥的,多麻烦啊。
1466l:你们不如猜猜换下来的大g,路乘舍没舍得卖掉?
1467l:什么意思?
1468l:c,有些人一开口就是本虐文。路乘绝对是大富大贵人家的深情种!
1469l:我信他是被甩的那个了,不然路乘绝不可能这么疯。
……
-
当天晚上,唯怡关店回家。
系统突然有些好奇:【你不好奇男主为什么答应和你分手的吗?】
以路乘的性格,不会随随便便答应。
唯怡听到那个人,眼眶泛酸:【说吧。】
系统:【你奶奶得了重病,需要天价医药费。】
唯怡皱眉:【我奶奶病重?】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系统:【路天奇可以为你奶奶提供最顶尖的医疗团队。】
唯怡听着这个荒唐的剧情,狗血的很:【然后呢?】
系统:【你答应了路天奇的帮助,条件是和路乘分手。】
唯怡:【我和男主分手?】
明明男主跟她分手,并音信全无,然后突然爆出结婚消息的啊……
系统:【是呢,男主挽回失败,目前的情况是宿主您的奶奶已经做完手术,现在还在重病监护室。】
唯怡刚想质疑,脑海中突然“叮”地一声,多了一段系统刚刚描述过的画面,如走马灯一般在她脑海中迅速闪过。
唯怡一直面无表情,直到看到奶奶躺在重病监护室,插着氧气管,昏迷不醒的场景。
心里猛地刺了下。
好在不是真的经历了这些,不然唯怡真怕控制不住自己,砍死狗系统:【你怎么会突然告诉我这些?】
她一直以为是男主提的分手,但在男主的视角看来,却是她要狠心分手。
系统太懂得人性了,设计了两套剧情,因为它明白,只有被满心信任的爱人背刺,人类才会彻底失望、死心。
就这么让他们两个误会下去不是很好,它怎么会突然好心告诉她真相?
系统也很烦:【男主来找你了。】
明明都修改过剧情了,路乘竟然再次挣脱束缚,来找她了。
唯怡闻言猛地回头,寻找了会儿才看到马路对面的路灯下,一个高大的人影正落寞靠在车边,低着头,指尖一点猩红的光,明明灭灭。
女孩拉住推拉门的动作一顿,推拉门立刻大力地从她手中挣脱,反弹回去,“轰隆”一声,打破了夜的静谧。
唯怡瞧着那个朦胧的轮廓,眼泪瞬间不争气地涌上了眼眶。
那是她心心念念好久的人,她的爱人,路乘。
检测到宿主想要做什么,系统立即发出警告:【请宿主保持冷静,与男主彻底斩断联系,让他死心。】
唯怡反问:【所以你刚刚告诉我这些,就是为了让我断了他的念想?】
系统:【请您配合。】
唯怡的脑海中瞬间划过病房中奶奶带着氧气管的画面:【如果我不配合,你就要让这一切变成真的,对吗?】
系统默了默,重复:【我必须要维持书中数据,请您配合。】
女孩蜷紧了指尖,指甲掐在柔软的掌心里。
爱人和亲人的抉择,原来是这种剧情。
她挣扎难过,眼泪不停地掉,她好不容易见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却要同他分手。
唯怡冷静了会儿,最终做出决定:【放心,我会跟他分手。】
她转身擦掉眼泪,只要他好好的,奶奶也好好的,其他都不重要了。关上卷帘门,她走向马路对面。
-
刚靠近,唯怡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
男主脚边还散落着一堆烟头,不知道在这等了多久。
路乘有洁癖和强迫症,从不碰烟酒这种东西。唯怡从没见过男主把自己糟践成这幅样子,愣怔着停在原地,不敢再往前。
车前垂着头的男人,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双白色帆布鞋,是女孩最喜欢的款式。
男主怔了怔,不确定地抬头看向来人,目光一寸寸上移,期待是她,又怕是一场空。
直到那张想了千百遍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细腻真实到每一根头发丝都反射着路灯的光。他才愣怔着站直身子,眼中是意外和一丝隐秘的惊喜。
“……”
两人对视良久,路乘张了张嘴,他有很多话想说。可真的见到人的瞬间,嗓子却跟堵住一样,不知道讲什么好了。
明明那么熟悉的人,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最后还是女孩先开口,她声音决绝:“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不要再来了。”
路乘见她要走,立马追过去将她抱住。
唯怡挣了挣,没挣开,鼻尖浓郁的酒气侵袭肺腔,她克制着自己不去回抱住男主,冷声道:“松开我。”
“不分开好吗,小怡。”男主声音沙哑着问她,借着酒意放肆宣泄出自己的思念,在拥上她的那一刻,泛疼的心脏和骨头都平复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他想了很久很久,想了她所有伤人的话,却还是替她想了个借口。
“路大少爷真自信啊。”女孩声音冷冽,击破他所有的幻想和自我感动:“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每天都很累,现在不想继续扮演合格女友了而已,分个手需要什么苦衷?”
女孩抬起脸,问他:“还是说,您对自己的魅力这么自信?”
路乘低头望着她,一向风光霁月、矜贵优雅的人,此时满身酒气、形容憔悴,他眼窝深陷,望着眼眶红透的女孩。
温柔帮她擦掉眼泪:“是我之前做的不够好,你告诉我那里不满意,我以后会注意。”
“没用了。”唯怡打掉他的手,崩溃地不让他碰触自己,“我懒得再陪你玩恋爱游戏,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男主感受着怀里试图将自己推开的女孩,不敢松手,心里泛起钝痛,却怕这次松手,就再也不能跟她见面了。
良久,在女孩没有力气挣扎的时候,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即便是这样,我依然不想和你分开。”
唯怡泪水瞬间决堤。
她的阿乘是天底下最好的阿乘。
可她现在要亲手把这个最爱自己的人给推开了。
“所以呢?”她反问,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因为你喜欢,我们就要继续捆绑在一起?路乘,你不觉得自己的爱太自私了吗?”
“我早就讨厌和你的相处方式,凭什么我要一直迁就你、容忍你?我不喜欢你了,你听不懂吗?”
“如果你听不懂,我就说到你听明白为止。路乘,你家有钱,而我的家庭不好,所以和你在一起,我就要忍受那些充满恶意的抨击、刁难,承受四面八方绵密的委屈,还一个字都不能计较吗?”
“所以即便看到你和其他同事来往过密,我却什么都不能说、不能问,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因为要得到你的认可,要嫁进你家,我必须识大体,不能乱发脾气!”
“因为和你在一起,你父亲毁掉了我所有的理发店,我的表哥以及那些店员难道不无辜吗?他们凭什么受到牵连,要跟我一起承受这种无妄之灾?”
“不想让我们在一起,你父亲为什么不去控制你,反而要来毁我呢?在网上是我被黑的体无完肤,被毁掉的也是我的心血。而你呢路乘,因为我替你挡下了所有,现在你才能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沉溺过往,假装深情。”
“我早就受够了,这一切我都受够了,我不喜欢你了。求你和你家放过我吧,我很累,我认输投降了,够了吗?”
“路乘,我不欠你的。”
没人能一遍遍听爱人讲伤人至深的话,而无动于衷。
感觉到男主的怀抱逐渐冰冷僵硬,唯怡将他一把推开,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你已经给我造成了严重的困扰。”
女孩转身离开,欲走的瞬间,却被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握住手臂。
他声音哑到了极致,艰难开口:“再试最后一次。这次我一定顾及到你的感受,不让你再受一丁点委屈,换我替你挡下一切,承受所有的流言蜚语。如果……如果这次还不行,你依旧坚持分开,我不会再纠缠,好吗?”
背对着他的女孩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唯怡一言不发,从他手中挣开,大步逃走了。
男主望着女孩逐渐远去的背影,眸子里涌上无数茫然和无措,眼中猩红一片。
-
半年后,路家和穆家结为秦晋之好。
隆重的婚礼被媒体争相报道,听说是在国外的某处岛上,结婚场地布置的美轮美奂、宛若仙境,一场婚礼花费上亿。
有宾客流露出一些现场的图片和视频,众人仿佛看到了天宫的生活,感慨不已。
唯怡没心情去理发店,在家里睡得昏天黑地,她不想刷到任何跟婚礼有关的消息,干脆把手机关机了。
直到下午三点,她公寓的门被人砸响。
唯怡本不想理睬,可对方有种她不开门就撬锁的架势,她只能生气地下床,过去打开门。
望着门外的男主:“有事?”
男主看到她松了口气,冲进来抱住她:“你今天没去店里,电话也关机,我、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我……”
他“我我我”个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只有“砰砰砰”的心跳声,勇猛有力,回荡在她耳边。
最后,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没事就好。”
失恋都半年了,她还不至于想不开。
这半年,路行天天在她眼前转,跟她关系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唯怡将他一把推开,转身回屋,身后的跟屁虫立即跟进来,好奇地打量她的出租屋,“你今天还没起床?”
他指了指厚重的窗帘。
唯怡蹲在冰箱前,从里面找出一些吃的,以及几罐啤酒,“喝酒吗?”
“……行。”
唯怡将吃的、喝的摆在客厅里,跟他坐在沙发前一起喝酒,两人呆在一起倒也不尴尬,边喝边聊。
胡言乱语,说起以前很多开心事。
喝到后面,冰箱的酒喝光了,唯怡又给楼下超市的老板打电话,点了一些下酒菜和酒。
两人后面发生了什么,全都忘了。
第二天,唯怡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一张立体深邃的脸,而对方正紧紧搂着自己,□□。
!
阿西!
她吓了一跳,立马把男主踹了下去。
地上的路行被踹醒后委屈的不行,一副受伤模样。
唯怡看着他那张妖孽到不行的脸,好看到让她心慌害怕。
唯怡在心里深刻自责,怎么想都觉得自己酒后乱性、色胆包天、霸王硬上弓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怪不了路行。
她抓了抓头发,脑海中出现昨晚的一些旖旎画面,她摇了摇头赶忙跟人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穿上衣服,把男主的衣服递给对方,善解人意地开口:“昨晚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都忘了吧。”
路行闻言掀起眼皮看她,眼中委屈更甚。
然后两人好不容易穿好的衣服,又被他委屈唧唧地扒了个干净,他身体力行地帮唯怡回忆了下昨天都发生了什么。
最后唯怡彻底脱力,投降了。
他委屈地问她:“这样怎么忘?”
靠,她怎么知道?
是她在干他吗?!
后面唯怡慌了,一看到路行就躲,她怕的不行,心虚的很。
毕竟,跟路乘的堂弟意外纠缠上了,这算怎么回事。
可路行只要看到她躲就委屈,一委屈就要扒她衣服……西八,疯了,都特么疯了!
这稀烂的剧情,还走个屁啊。系统不是说他拯救了剧情吗?
这这这……难道这就是它胡乱插手的副作用?
颠了,彻底颠了。
后面唯怡半推半就地妥协了,反正该发生的也已经发生了,而且她实在抵抗不住男主那张好看的脸,像只小奶狗似得。
很难让人狠下心来。
这种不光彩的关系持续了半年,路行开始不满足了,问她要一个名分。
唯怡为难地挠头,这她怎么给,给不了啊。
路行一问,她就岔开话题,最后路行生气了,将她抵在公寓的墙上,委屈地问她:“凭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他……
唯怡不敢说话,跟路乘都分手一年了,这种时候提他干嘛,怪尴尬的。
路行感觉到她的情动,更生气了,咬牙切齿:“只是提了一下那个人,你就有感觉了?”
什么跟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唯怡要疯了。
男主更疯,当天把她折腾地床都下不来,第二天又委屈唧唧地跟她道歉,伺候她洗澡、穿衣、吃饭,无微不至。
唯怡也懒得跟他生气。
直到路行邀请她去看自己的篮球比赛,唯怡婉拒之后,两人爆发了一次争吵。
主要是男主单方面在吵:“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的,你是不是还在等他?”
等谁啊,路乘都结婚了,媒体每天都在报道他们夫妻二人伉俪情深。
她鬼上身啊这么想不开,还等等等!
路行委屈地看她,眼眶通红:“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
唯怡忙帮他擦眼泪,主要是这个名分她给了有什么用呢,最后还不是要分开。
她不好意思看他哭,安慰:“怎么会呢。”
路行抱住她,头埋进她颈窝里,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在那里,有点痒。
“我们好好在一起行不行,我想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呆在你身边。”
唯怡想了想,努力拖延:“你后援会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唯怡知道他在j大读研期间,粉丝后援会迭代更新,换了新的成员,依旧是春青靓丽的少女,却从未解散。
“我马上就把后援会解散。”他从茶几上拿起手机,不顾唯怡惊慌地阻拦,直接在群里下了解散后援会的通知。
然后又打了个电话,不知道是谁,让对方帮自己转达不在组织后援会,以及再也不建粉丝群的事。
完了。
唯怡瞳孔微缩,这下玩大了!
做完这些,路行转头看她,委屈地红着眼,狗狗一样:“现在可以了吗?”
唯怡哪里还敢说不可以。
她怕路行咬死自己。
唯怡努力冷静,突然想起路行害怕他大伯父,干脆拿人当挡箭牌:“要不你跟你家里人商量商量,如果他们同意的话,我们就结婚,这样也算给你一个名分,以后都不用再遮遮掩掩的,行吧?”
路行立马开心了,红着眼眶点头:“行!”
打发人走了,唯怡悄悄松了口气。
婚是绝对结不了的。
路天奇当初那么反对路乘和她在一起。
现在听说她和路行搞在一起了,只会觉得她水性杨花、品行不端,比上一次反对的更厉害。
-
心理咨询室。
心理医生看着一次比一次严重的检测结果,叹气:“你最近状态越来越差了,建议还是先暂停工作,好好休息休息,放松心情,不然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躺在床上的男人眼下一片浓郁的青色,没说话。
知道他根本不会采纳自己的建议,心理医生愈发无奈了,他也拿这位患者没办法。
对方自从分手之后,症状就开始疯狂反噬,比恋爱之前的病情还要差。
现在一天连两个小时的睡眠都无法保证了,他那些难以压抑地阴郁和狂躁发作的越来越频繁。
他仿佛失去了反抗的动力,懒得挣扎,就这么任由自己陷入情绪的泥沼。
今天的治疗即将结束,就在心理医生以为他会同往常一样,依旧一言不发时。
男人突然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为什么人在累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放弃自己的爱人呢?”
他有些出神,似在自言自语。
心理医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疑惑地看向男人。
男人却已经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整理形容,再次恢复了大家所熟悉的矜贵模样。
被西装包裹的男人气质出众,踩着薄底皮鞋,没有留恋地从心理咨询室走了出去。
当天晚上。
路家老宅热闹极了。
而路行再次被软禁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婚后生活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