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三个笨蛋 闷闷的笑声从枕头下传来。
加工资? 当然要加。他的人,自然要养得好好的。
至于工作
昨晚那种工作,他倒是很乐意经常安排。
狐妖小红郎
胡黎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字迹有些潦草的信。展开一看,只有简短的几行字:
【事已成。王爷未计较。勿念。】
落款处是一片空白,但胡黎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写的。还能有谁?
成了!居然真的成了! 胡黎捏着信纸,高兴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心里那个美啊!
促成了一桩良缘!
自己这简直就是狐妖小红郎在世啊!功德无量,善莫大焉!虽然过程有点剑走偏锋,但结果好就是一切都好!看信上这意思,王爷不但没生气,好像还接受了?
嘿嘿,我就知道王爷心里有数!胡黎得意洋洋地把信小心收好,决定明天就请王爷上门吃饭,一是庆祝,二是满足一下自己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第二天,王爷晏明澈果然欣然赴约。
他今天看起来气色极佳,容光焕发,走路都似乎带着风。
胡黎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看似清淡、实则滋补,尤其注重补肾益气、强身健体功效的菜肴。
食材多来自山君的空间,新鲜无比,经由胡黎的巧手烹制,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王爷,请上座。胡黎笑眯眯地引着晏明澈来到主位。
就在王爷准备落座的刹那,一直安静侍立在侧的全带听,将一个厚厚的、软绵绵的锦缎垫子,放在了椅子上。
王爷似乎早已习惯,面不改色、理所当然地坐了下去,甚至还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胡黎: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哦地拖长了调子,瞬间明白了。
哦~王爷是下面那个啊! 他还以为,以王爷的身份和性子,再不济也该是互攻呢,毕竟主仆尊卑的差距摆在那里。没想到王爷居然是纯下位?
不过转念一想,王爷这性子,骄纵又爱享受,被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好像也挺合理。
果然是会享受的人!
王爷,尝尝这个菌菇汤,鲜得很。还有这个枸杞山药炖乳鸽,最是温补。胡黎热情地布菜,眼神却时不时偷偷瞟向王爷,尤其是他的腰和坐姿。
晏明澈确实很喜欢胡黎的手艺,也不客气,优雅却速度不慢地吃着。只是吃着吃着,他敏锐地感觉到,有一道灼热、探究、还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他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对面那个几乎要把我有问题想问写在脸上的家伙。
胡黎,王爷慢悠悠地开口,你咋了?眼睛不舒服? 一直盯着本王看。
没有没有,眼睛好着呢!胡黎连忙摆手,但脸上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再也憋不住了,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问:王爷,那三个人您最后选的谁呀?
他伸出三根手指,挨个掰了掰,清一色?全带听?还是单连刻?总得有个最嗯,合心意的吧?
晏明澈看着他这副不打听清楚誓不罢休的狗仔模样,挑了挑眉,不答反问:你觉得本王会选谁?
胡黎见他没有立刻否认或生气,胆子更大了,真的认真地分析起来:
清一色嘛,体格最棒,武力值最高,安全感爆棚,就是可能有点太实在了,怕不够温柔细腻。
全带听呢,心思最细,最会照顾人,管家一把好手,就是身体可能没前两个那么壮实?但皮肤白啊! 嘿嘿。
单连刻,年纪最小,娃娃脸,看着就让人想欺负,多带劲!就是可能有点爱哭,这不是缺点,我最喜欢看荀砚哭了。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晏明澈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还点点头,表示赞同。
等胡黎说完,晏明澈才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说道:
对,你说得都对。 看在他们各有各的好,都这么优秀的份上
所以,本王全都选了。
胡黎:???
全都选了?!
虽然他之前脑洞大开的时候,确实也闪过王爷会不会全都要这种离谱的念头,但那只是想想而已!这可是现实!王爷您来真的啊?!
他心里疯狂吐槽:我去!王爷!到底谁才是狐狸精啊?! 您这操作,比我们妖精还野还浪啊!这下好了,那三个人,怕不是要对您死心塌地、肝脑涂地、至死不渝了吧?!
胡黎花了足足三秒钟,才勉强把脸上那副震惊狐狐一百年的表情收起来,干咳两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咳王爷海量,海量!那个吃菜,吃菜!汤要凉了!
这顿饭,因为王爷那句全都选了,吃得格外信息量爆炸。
幸好今天家里就胡黎一个大人,荀砚上学,小满也上学,荀老爷柳萍去铺子了,荀梨和大宝二宝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所以胡黎可以尽情地、拐弯抹角地、试探着打听一些限制级的细节,比如体验如何、腰还好吗、三个人怎么协调的之类的。
王爷一开始还端着架子,顾左右而言他,后来被胡黎问得烦了,伸手就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板起脸道:
皇家秘史,闲杂人等不得窥探! 再问,小心本王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胡黎捂着额头,缩了缩脖子,笑嘻嘻地:好好好,不问不问。皇家秘史,惹不起惹不起。那我们继续吃饭。
饭毕,三个侍卫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胡黎则带着王爷参观他的新宅子,尤其是那个精心改造过的花园,假山流水,花木扶疏,确实赏心悦目。
两人正在凉亭里边喝茶边闲聊,远远看见荀梨坐着轮椅,被大宝和二宝推着,从另一边的小径过来了。荀梨本来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似乎心情不错,正侧头跟飘在旁边的哥哥姐姐说着什么。
然而,一转过弯,看见凉亭里的胡黎和王爷,荀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也冷了下来。但他很快又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微笑,操控轮椅靠近些,对着两人,用平板无波的声音道:
义父,王爷。
胡黎点了点头:小梨子回来啦?去玩吧。
荀梨如蒙大赦,立刻示意大宝二宝调转方向,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多待一秒都难以忍受。
等荀梨走远,王爷放下茶杯,有些疑惑地看向胡黎:
他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每次见了我,都跟见了鬼似的。
虽然荀梨掩饰得很快,但王爷何等敏锐,自然察觉到了那份毫不掩饰的疏离和厌恶。
胡黎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你爹杀了他全家。他能喜欢你就怪了。
晏明澈:又不是我杀的。
他有点郁闷,也有点无辜。父皇造的孽,关他什么事?
胡黎耸耸肩:那你说,你有没有享受王爷这个身份带来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高人一等的特权嘛? 他指了指荀梨消失的方向,人家原本可是医学世家的下一代家主,家里有钱有势,前途无量。我都不敢想有多风光。结果被你父皇一发脾气,搞什么十族,全家死光光。他要是没遇上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 他现在看见你这个仇人之子,还能维持基本礼貌,没扑上来咬你,已经算他教养好了,真的。
王爷沉默了一下。胡黎说得没错。
他确实是既得利益者。父皇的罪孽,他这个儿子,无法完全撇清关系,至少在这孩子眼里,他身上流淌着仇人的血,代表着那个毁了他一切的皇权。
他看着荀梨离开的方向,目光有些复杂。这个孩子,身世凄惨,天赋异禀,却又残疾体弱,性格似乎也有些偏执。
胡黎把他教得还不错,至少看起来没那么阴郁了。
忽然,王爷一拍胡黎的肩膀:
行了,以后他就是本王的义子了。
胡黎:啥???
王爷!您清醒一点! 那是我的义子!我花了三十两买回来的!我教他认字学药理!我给他治腿!我养的!胡黎急得差点跳起来。
没关系。 王爷大手一挥,十分大度,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咱俩谁跟谁? 多个人疼他,不好吗?本王认他当义子,以后他在外面,也能多几分依仗,少受人欺负。你看他那个样子,多招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