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些热量和气体,在极短的时间内、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爆发出来,就会形成巨大的压力,产生我们看到的——爆炸!”
沈雨桥原本以为,这些对于零基础的蜜獾来说会非常晦涩难懂,已经做好了反复讲解、用各种比喻来辅助理解的准备。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三只蜜獾听着他的讲解,眼睛越来越亮,不仅没有露出困惑的表情,反而时不时地点头,甚至能提出一些切中要害的问题!
“祭司大人,您的意思是说,爆炸其实就是一种特别快、特别猛的‘燃烧’?只不过它不是在烧木头,而是在‘拆开’这些石头里的‘小颗粒’,再把它们‘拼’成气?”阿诺挠着头,努力用自己的话总结道。
“对对对!就像我们以前用石头砸石头,砸碎了会崩出小碎片一样!只不过这个是在看不见的地方,用‘火’当锤子,砸得更碎,崩出来的‘碎片’更多更快!”阿贝兴奋地补充。
阿尔则若有所思:“所以,石头磨得越细,和黑土混得越匀,‘火锤子’砸起来就越容易,崩得就越厉害,对不对?”
沈雨桥:“……” 他看着三只蜜獾一脸“我懂了”的表情,内心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他们……居然真的听懂了?!还理解了精髓?!”沈雨桥感到不可思议,“这理解能力……简直逆天啊!”
这种天才般的领悟力,让沈雨桥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高中时的一段“痛苦”回忆:
那时候,英语听力考试,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录音里传出的那一连串叽里呱啦、语速飞快、还带着各种连读和口音的英文句子,在他听来跟天书没什么两样。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班上的学霸们是怎么能从那一团乱麻的声音里,准确无误地听出问题并选出答案的。
沈雨桥在震惊之余,心中也涌起一种“理应如此”的释然。
“只能说……他们不愧是‘诺贝尔’在异世界的同位体啊……”他暗自感叹,“这种对爆炸物近乎本能的敏锐直觉和理解力,简直是刻在灵魂里的天赋。”
这个想法,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他心中漾开了一圈圈更深的涟漪。
“既然有那么多人的同位体……那么,在未来的某一天,当北方与南方那个伪神不可避免地爆发全面冲突时,会不会……也出现‘诸葛亮’那样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谋略型同位体呢?”
这个念头让他心潮澎湃!如果真有那样的人物出现,对于整个战局,将是何等强大的助力!
思绪一旦放飞,便有些收不住了。沈雨桥开始思考更长远的事情:
“话说回来……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未雨绸缪,提前搭建一个更系统、更开放的‘人才引进平台’?”
“比如……像古代燕昭王那样,筑起一座‘黄金台’,广纳天下贤士,不问出身,唯才是举?”
“让所有身怀绝技、愿意为北方和平贡献力量的兽人,都能有一个明确的投奔渠道和施展才华的舞台?”
想到这里,他不禁失笑,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现在想这些……确实有点远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火药这个‘杀手锏’稳稳当当地搞出来。”
然而,回顾自己穿越以来的经历——从孤身一人,到成为祭司;从赤狐部落的崛起,到北方联盟的初步形成;再到如今,这些在地球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以各种奇妙的方式汇聚到他的身边,成为他的助力……
沈雨桥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命运眷顾的感觉。
他抬头望向远方,目光似乎穿透了部落,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一种深沉而有力的信念,在他胸中升腾、凝聚:
“这种感觉……”
“就好像……”
“脚下的万千众生,世间的机缘巧合,乃至那些跨越时空投射而来的英魂……”
“都在冥冥之中,为我铺就一条……”
“通往神座、守护此界的……”
“成神之路!”
洗澡
得益于兽世的基本物理化学法则与地球高度一致,火药的研制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
沈雨桥再次深刻体会到那句至理名言:“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虽然他的物理相对薄弱,但幸好有师父可以随时请教,弥补了他的短板。
与需要根据地形、风力、目标距离等因素进行复杂微调的投石车不同,火药的配方和制作流程相对固定,更偏向于标准化生产。
只要严格按照既定的比例和步骤,提纯原料、精细研磨、均匀混合、妥善保存,就能得到性能稳定的黑火药。
当然,他们目前还停留在最基础的黑火药阶段。
想要获得威力更强大的黄色炸药(tnt)、硝化甘油等,还需要更复杂的化学反应和更精密的制备工艺,那是下一步的目标。
经过半个月的精心准备和反复的小规模安全测试,沈雨桥觉得是时候进行一次“实爆”验证了!
这天下午,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晴天霹雳,猛地从赤狐部落的后山试验场传来!
巨大的声浪惊得山林中的鸟群“呼啦啦”地成片飞起!
部落里正在忙碌的族人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晏绯反应最快,脸色一变,丢下手中的东西,朝着后山狂奔而去!
只见试验场中央挖了一条用于测试的壕沟。
此刻,沈雨桥和那三只蜜獾徒弟,正灰头土脸蹲在地上!
他们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头发被爆炸的气浪吹得乱七八糟,脸上、衣服上全是泥点,模样狼狈不堪!
原来,沈雨桥成功制作出了几枚简易的手榴弹,用陶罐填充火药,插入引信。
为了测试其杀伤范围和安全性,他们特意挖了条壕沟,准备从沟里向外投掷。
“快跑!”沈雨大喊一声!
四人也顾不得什么姿势了,连滚带爬地就往沟外蹿!
他们刚爬出壕沟,没跑出几步,就听身后“轰隆”一声巨响!
手榴弹爆炸了!
虽然他们已经在安全距离之外,但剧烈的冲击波还是将他们四个人齐刷刷地推倒在地,摔了个结实的“狗啃泥”!爆炸掀起的泥土劈头盖脸地溅了他们一身!
劫后余生,四人惊魂未定地互相看了看彼此的狼狈相,非但没有后怕,反而觉得无比刺激和好笑,忍不住坐在地上,指着对方,“哈哈哈”地放声傻笑起来!
沈雨桥一抬头,正好看见晏绯赶了过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潇洒地对晏绯喊道:
“没事!别担心!”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晏绯看着眼前这个活像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却还在那强撑帅气的伴侣,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上前一步,二话不说,像拎小鸡崽一样,一把将沈雨桥从地上拎了起来。
“还贫嘴!赶紧回去洗澡!”晏绯板着脸。
另一边,闻讯赶来的蜜獾族人们,也有样学样,各自揪住自家那三只同样泥猴般的小辈,拎着他们往部落里走。
回到祭司小屋,晏绯动作麻利地将一直用小火温着的大锅热水提了过来,“哗啦啦”地倒进了宽大的木澡盆里。
沈雨桥脱了脏衣服,舒服地坐进温热的澡盆里,任由热水包裹住疲惫的身体,惬意地长舒了一口气。
晏绯挽起袖子,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在澡盆边,动作轻柔地帮沈雨桥打湿头发,然后用散发着淡淡草药香的植物洗发膏,仔细地揉搓着他的头发。
这种洗发膏去污力很强,很快就把沈雨桥头发上的泥污洗得干干净净。
沈雨桥玩心大起,他双手捧起一捧带着泡沫的洗发水,像小孩子一样,用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小环,凑到嘴边轻轻一吹——一个晶莹剔透的小泡泡就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
晏绯一边帮他冲洗头发上的泡沫,一边用闲聊的语气说道:“对了,雨桥,有件事告诉你。灰岚和雪影准备正式结婚了。”
沈雨桥闻言,眼睛一亮!
他当然为这对有情人感到高兴,而且他知道,他们俩的孩子银月牙都已经会满地跑了。
这里的人们不太注重繁文缛节的仪式感,很多伴侣都是先有了孩子,感情稳定后,才补办一个简单的结婚仪式。
仪式通常就是向周围的邻居和好友分发一些食物或小礼物,宣布一下喜讯。
然后,双方会共同写一份结婚申请书,递交给部落长老会登记备案,就算完成了法律程序。
除了结婚证,部落里还有“准养证”。这是因为虽然天地法则规定,只有感情强烈的才能孕育后代,但“感情强烈”和“会养孩子爱孩子”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