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半天,没人帮忙,他连墙头都没够到。
反而把自己累得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
他怕被人看见,只好先躲进了后山。
等到听见动静,才敢出来。
说来也巧,这小杂种今个居然没锁门!
他刚溜进来,就跟许尽欢来了个四目相对。
陈强抓过墙根的竹竿,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
这小杂种上次就是用这根竹竿,给他脑门上捅了个大包,到现在都还没消下去呢。
陈砚舟走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仇敌见面分外眼红。
陈强双手高举竹竿,冒着大雨,一竹竿狠狠地敲了下来。
“小杂种!去死……嗯?!”
许尽欢淡定的单手抓住了砸下来的竹竿。
轻轻一甩。
陈强就跟离线的风筝一样,一头栽在了地上。
得亏院子里都是石板路。
不然他就一头扎泥里了。
“从一数到五,one,o,three,four……”
许尽欢指着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的陈强,“five!”
陈强本来就饿得头晕眼花,这一摔,就更是摔得眼花缭乱,蛄蛹半天没起来。
许尽欢也没有乘胜追击,就这么好整以暇的靠在门框上,等着他缓过神来。
大雨噼里啪啦的砸在身上,陈强才勉强恢复一些意识。
刚挣扎着爬起来,许尽欢就又一竹竿敲在了他的腿上。
看似没用什么力,陈强却啪一下跌回了地上。
反复几次,陈强跟只死狗似的,瘫软在地上。
进气没有出气多的样子。
许尽欢也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把人玩死了,借着回屋,从空间里拿出一身雨衣换上。
冒着大雨,走到院中,抬脚踢了踢。
许尽欢见他没反应,面露苦恼状。
不会真把人玩死了吧?
一脚踩在了他的右手手腕上,用力一碾。
原本跟死猪一样的陈强,瞬间惨叫一声。
“啊!!!”
许尽欢有些嫌弃的揉了揉耳朵。
“啧,这不肺活量挺足的嘛,装什么死啊!”
还真以为,陈砚舟走了,他会像江逾白一样,任他们拿捏啊。
前几天不动手,那是因为有陈砚舟在,他不好过早暴露自己。
现在陈砚舟走了,他有的是时间,陪他们慢、慢、玩。
许尽欢还想继续陪他再玩会儿的,可是听到不远处有跑动的声音。
应该是江揽月和江逾白下工回来了。
许尽欢想也没想,直接一脚踢在了陈强的脑袋上。
他下脚有分寸,懵逼不伤脑,晕倒刚刚好。
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把人拎起来,扔到了地窖里,并把西侧屋的门上了锁。
没想到,还是被江逾白这狗东西发现了。
江逾白语气无奈,“我耳朵比较好使,对声音比较敏感。”
不然,他那天夜里,也不会被屋内的动静吵醒。
其实,陈砚舟的动作已经很轻了。
但他愈发粗重的呼吸声,和诡异的吞咽声,还是把他吵醒了。
并从此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快到家的时候,陈强的惨叫声,虽然被雨声掩盖了不少,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家里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就只有西侧屋的地窖。
常年不上锁的房间,突然上了锁。
自行车怕被偷的理由,也就能骗骗江揽月。
许尽欢语气嘲弄,“没看出来,你还有溜门撬锁的手艺呢?”
江逾白沉默没说话。
他学会开锁,也是因为陈强他们一家。
为了把他赶出陈家,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见半夜装鬼吓唬不了他,就开始堵他的锁眼。
后来甚至,动不动就从外面把门给他锁上。
次数多了,他慢慢就无师自通,摸索出了开锁的技巧。
他们见锁门没用,也就不再浪费钱,给他送锁了。
底下的议论声和指责声还在继续,许尽欢却没有心思去细听。
他只是纳闷一点。
“他的手……”
那废物的手明明被他踩断了。
又被关在地窖中不吃不喝这么久,他怎么现在跟没事人一样,还能精力行苟且之事呢?
“断着呢。”
“断……”
许尽欢都无语了。
手都断了,都挡不住他精虫上脑。
“那他得救后,第一时间,不应该去求救吗?怎么会跟周子晴搅和在一起呢?”
江逾白也坦诚,“我把他扔在了队委会的小广场上。”
“……然后呢?”
“然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
许尽欢惊叹道:“这么说,他俩搅和在一起,都是你一手促成的?”
知道这狗东西狗,但没想到这么狗啊!
江逾白语气不屑,“这可跟我没关系,我只把他扔在了那里。”
“至于他为什么不去求救,反而跟周子晴厮混在了一起,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陈强醒来后,发现自己居然逃了出来。
仔细一看,这地儿似乎是队委会的空地上。
难道是那小杂种怕他死在他家地窖里,所以偷偷放了他?
小杂种!
他以为他放了他,这事就完了吗!
等他治好伤,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陈强忍着疼,暗啐一口。
可是嗓子干疼,舌头都干得有些发硬。
他喉结滚动,紧绷的嗓子,得不到半点儿缓解。
浑浊的眼睛四处乱飞,企图找到一点能解渴的东西。
“陈强……”
突然身后幽幽的响起一道女声。
陈强吓得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妈、妈的。
谁呀?
大半夜喊魂呢?
当他仔细去听时,那个诡异的声音又消失不见了。
陈强这一会儿,也不渴,也不疼。
从地上一骨碌的爬起,就想往家跑。
“陈强……”
见他要跑,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她越喊,陈强越哆嗦。
奶奶的!
看来今晚是碰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陈强!是我!周子晴!”
周、周子晴?
陈强放慢了脚步,可转念一想。
周子晴不在知青点待着,怎么会大半夜在队委会呢!
肯定是那脏东西想骗他过去!
被关在杂物间的周子晴,见他都要跑起来了,就更着急了。
“陈强!真的是我周子晴!你不信的话回头看看我!”
“我是被江揽月那个贱人算计的,才被大队长关在了这里!他们明天一早要把我送去农场!你帮帮我好不好!”
毕竟是自己喜欢了两年,一直没追到手的人。
陈强终究还是色心战胜了恐惧心,壮着胆子弯下腰去。
老人常说,走夜路时,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千万别贸然回头。
人的肩上有两团火,一回头火就会灭。
火一灭,就容易被脏东西缠上。
如果想判断喊自己的是人是鬼,就弯腰从裤裆下看过去。
陈强颤颤巍巍的眯着眼,朝身后看去。
只见队委会杂物间的小窗户那贴着一张脸。
赫然就是他爱而不得的周知青!
心爱的人被冤枉,被关起来,还要被送去农场改造。
陈强也不回家求救了,立马转身拐了回去。
走过去的路上,陈强确实是想救她来着。
但看着她此时殷勤盼望的模样。
莫名就想起了,她平日在自己面前的那副高傲嘴脸。
一边吊着他,一边跟没见过男人似的,倒贴许逾白那个贱杂种。
他就妒火中烧。
他来到杂货间门口,等周子晴面露喜色之后,又故意拿乔。
“周知青,不是我不帮你,你也说了,你是被大队长关在这里的。”
周子晴笑容一僵。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愿意帮她?
陈强故作为难,“我如果把你放了,大队长找我要人怎么办?”
“再说了,周知青,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哪里值得我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周子晴总算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面露嘲讽。
这就是男人。
口口声声说喜欢她,想娶她。
结果呢,在她受委屈被欺负的时候,别说帮她了,甚至还想趁火打劫。
陈强见她迟迟不说话,便作势要走。
周子晴咬了咬牙,一狠心道:“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她绝对不能,就这样被送去农场改造。
如果真去了,她这辈子就完了。
男人嘛,说来说去,想要的不就是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