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一共十六位,只要输错一次,箱子就会开启自毁模式。”
“使用暴力手段,想要强行打开,也会开启自毁模式。”
许尽欢没让他摘下丝巾,江颂年也没敢擅作主张,就这么蒙着眼凑了过去。
“欢欢,既然前面的锁,你都能打开,最后一道密码锁,你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许尽欢面无表情地把他往一旁推了推。
这傻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啊?
再往前一点儿,直接一脑袋扎他怀里得了。
“何必那么麻烦,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
十六位密码,那可能性海了去了。
输错一次,就启动自毁模式。
还不能使用暴力手段强行破开。
那他干嘛要冒这个险呢。
万一手一抖,输错了,里面的东西毁了,他还怎么证实他的猜测。
江颂年却格外坚持,“不行,最后的密码,是我和欢欢一起设置的。”
许尽欢有种不大好的直觉,“所以呢?别告诉你不知道?”
他和江尽欢一起设置的密码。
现在江尽欢不在。
除了他,自己还能问谁去。
难道求神拜佛问苍天啊!
“我只知道后八位,前面八位,我也不知道。”
这是实话。
当初江颂年本想让江尽欢设置密码的。
他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图纸他不方便随身携带,只好忍痛留在家里。
江尽欢却说:“图纸我留着也没什么用,既然送给四哥你了,就是你的了,”
江颂年只好邀请他,同自己一起设置密码。
并让他先设置了八位,自己补足后八位。
许尽欢:“……”
草!
这家伙绝对有病!
设置个密码而已,还两个人一起设置。
怎么跟两口子去银行办卡一样,一个人设置三位密码,谁也别想偷着转移卡里面的钱。
主打一个彼此谁也不信谁。
也不知道他俩是太过互相信任,还是彼此不信任呢。
万一其中一个人出了事,这箱子里的东西,岂不是永不见天日了。
许尽欢小心翼翼的把箱子放到桌子上,一把扯下江颂年眼上的丝巾。
‘眼罩’扯了下来,江颂年却没着急睁眼,而是循声抬起了头。
许尽欢:“……”
这傻小子闭眼就闭眼,还冲着他抬下巴什么意思?
“欢欢,我可以睁眼了吗?”
“……”
许尽欢只顾着开箱子,倒是忘了这事了。
“可以,睁吧。”
等江颂年适应屋内的光亮时,他双手撑在椅子上,俯身逼近。
好香,想亲
“我不信t……我不信,你不知道密码?”
“难道之前的我,就没有告诉过你,我设置的前八位是什么?”
江颂年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许尽欢,近在咫尺的正脸。
许尽欢这张脸,宛如女娲精雕细琢的完美杰作。
越是近距离观看,视觉冲击力越大。
江颂年心头一震,目光有些痴迷盯着他。
欢欢的嘴巴好好看。
红润润的。
想亲。
鼻子也好看。
鼻梁高挺,弧度优越。
欢欢的皮肤真好。
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比鸡蛋更清透。
感觉能掐出水来的感觉。
也想亲。
眼睛更好看。
睫毛长长的,又浓又翘。
眼睛大大的,黑白分明。
眼里盛满他的倒影。
真好。
此时的欢欢,满眼都是他。
没有其他人。
江颂年忍不住凑近一些,语气喃喃道:“欢欢……”
你好香。
许尽欢被江颂年痴汉的眼神,盯得略显不自在。
操!
他什么也没干!
就是想逼问些事情而已!
这倔驴怎么一睁眼就爆改变态痴汉了!
“欢什么欢!我问你话呢!”
“什么?”
江颂年满脑子只有好香,想亲。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说话就说话!你凑上来干嘛!我耳朵不聋,听得见!”
许尽欢抬手按在江颂年的肩膀上,把人按了回去。
江颂年一时间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神代替行动。
一寸寸的扫过,许尽欢的脖颈、喉结、半隐半现的锁骨。
睡衣最上面的两个扣子没有扣。
随着许尽欢俯身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
江颂年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白色……背心。
江颂年有些遗憾。
遮住了。
看不到。
他还记得基地那晚,在澡堂洗澡时,欢欢全身上下,被热气蒸腾得泛着粉意。
哪里都是粉粉的。
很可爱。
想……
“想你大爷!”
许尽欢气急败坏地掐着他的下巴,把他脸抬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他大爷问你话呢!你成天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想什么呢!”
跟江逾白那小绿、不,小黄茶有得一拼了。
“想亲……想欢欢亲亲我。”
许尽欢:“……”
这傻小子还真敢说啊!
他俩如今的关系,是可以随便亲亲的关系嘛!
谁家哥哥冲着自己堂弟,恬不知耻的索吻呢!
虽然不是亲的,也没有血缘关系。
但江尽欢好歹喊了他十多年的四哥。
这已经不是有辱斯文了。
简直是道德沦丧!
许尽欢满头黑线的问他:“你知道我和江照野,还有江逾白什么关系吧?”
江颂年抿了下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知道。”
都当着他的面亲来亲去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只是没经验,不代表他傻。
大哥和江逾白都可以,他为什么不可以呢?
大哥常年不在家,江逾白是今年才找回来的。
至于那个陈砚舟,更得往后排。
明明这些小辈里,除了江揽月,就属他陪欢欢的时间最长。
他们都可以,他怎么就不可以呢?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不止他们兄弟俩,还有陈砚舟。”
这还是江颂年被捆在许尽欢屋里,那一夜之后。
许尽欢第一次,同江颂年单独相处。
更是第一次,这么正式而直面的,跟他谈起这个话题。
江颂年不情不愿道:“我知道。”
那晚他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抱着欢欢。
当着他的面,亲来亲来。
跟个发情的野兽似的。
就差贴在他脸前亲了。
想装不知道,都不信。
我不甘心,只是做你的四哥
许尽欢强忍住想锤人的冲动,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你知道你还削尖了脑袋,想要往我们四个人里挤?”
江颂年这家伙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了。
这傻小子该不会是在西北基地,常年除了一起工作的女同志,就没有见过同龄人吧?
所以,才会被他们误导,进而以为自己也喜欢男的?
江颂年眼神委屈,“他们都可以,我差哪儿了?明明是我陪着欢欢一起长大的。”
如果不是八年前,他去了西北基地,那么陪着欢欢长大的人,就是他了。
早知道,他就把欢欢也带过去了。
不行!
那边条件那么艰苦,他才不舍得他家欢欢那么小,就跟着他一起吃苦呢。
当初他就不应该去西北。
在京市研究院工作也一样。
或者留校。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许尽欢扶额,“不是你差哪儿了,是你现如今,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江颂年想说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许尽欢苦口婆心道:“你可能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这次见面后,你发现我身边,多了陈砚舟和江逾白他们几个。”
他们之间多了陈砚舟和江逾白,江颂年承认。
说他不喜欢欢欢,他不承认。
他打小就喜欢欢欢。
只不过,小时候,他只是单纯的把欢欢当弟弟。
如今,欢欢对于他来说,不只是弟弟。
唯一没变的就是,他想对欢欢好。
可他们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许尽欢自我反省道:“我承认,我们这段时间,可能对你忽视颇多,让你感觉,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被人抢走了,有危机感很正常。”
江颂年是有危机感。
但他不只是弟弟被抢走的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