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就这么怕他伤了这死小子吗?
他就这么喜欢江颂年吗?
有他……和江逾白,还不够吗?
陈砚舟犹豫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减少半分。
江颂年脸都快憋紫了,也不影响他故意去刺激陈砚舟。
话说不出来,他就用眼神去继续挑衅。
‘你看,欢欢他还是在乎我的。’
操!
陈砚舟咬牙,准备心一横,先斩后奏。
就算不能要这小子的命,今天也得给他点儿教训瞧瞧。
免得他分不清谁大谁小。
就算分个先来后到,他也得排在这死小子的前面。
许尽欢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不咸不淡。
“陈砚舟,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但他话语里的警告意味,显而易见。
陈砚舟气江颂年不知廉耻,挖他的墙角。
更气自己,不敢真的下此狠手。
他担心,他如果真的伤了江颂年。
许尽欢会觉得他心眼小,容不下人。
他怕落个……跟江照野一样的下场。
房门打开。
陈砚舟率先走了出来。
他浑身肃杀之气,没有着急质问许尽欢,为什么要接受江颂年。
也没有去解释,自己到底有没有伤到江颂年。
他只是站在浴室门口,黑眸沉沉的盯着许尽欢。
许尽欢望着他,只是轻声说了句:“我饿了。”
陈砚舟没想到,就等来这么一句。
操!
陈砚舟咬了咬牙,瓮声瓮气道:“我下去给你端饭。”
他就算生气。
那也是生恬不知耻,趁他不在,勾引他家欢欢的无耻之徒江颂年。
他家欢欢能有什么错。
错的是那些明知道他已经名草有主,还寡廉鲜耻费尽心机不择手段轻浮孟浪自荐枕席上不得台面的狐狸精!
就算他今天收拾不了江颂年这死狐狸精!
江逾白那黑心的小绿茶,知道江颂年背着他们,爬上了欢欢的床。
还独享了一夜。
他们几个何时有过这种待遇。
他就不信,那臭小子能放过江颂年这死小子。
实在不行,还有江照野那老男人呢。
江照野刚被赶下床,他堂弟就接替了他的位置。
说出去,都讽刺的慌。
他就等着拭目以待,看江照野和江逾白,到底能不能咽下这口恶气。
陈砚舟说完,转身要走。
被许尽欢勾着衣服领子拽了回来。
许尽欢把他抵在墙上,踮脚在他紧绷的唇角落下一吻。
“他是他,你是你。”
陈砚舟想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就听见许尽欢边亲昵的在他唇边辗转,边柔声说着冷漠无情的话。
“就像我喜欢吃西瓜,也喜欢吃猕猴桃一样。”
西瓜是夏季。
猕猴桃在秋季。
它们两个都不在一个季节,当然不存在竞争力了。
陈砚舟瞬间明白了许尽欢的意思。
他能做的,就是争取让许尽欢多爱他一些。
而不是,拈酸吃醋,让许尽欢只吃他,不去看其他人。
陈砚舟虽然伤心,但他没有资格去责怪许尽欢。
因为一开始,就是他们的错。
许尽欢是被他们拉着堕落的。
这场感情,从来不存在一对一的公平。
‘咔哒’一声。
房门拉开。
陈砚舟看清门外的场景,微不可察的扬了下唇角。
好戏开场了。
他侧身退到一边。
许尽欢往门口随意一瞥,看到门外端着餐盘,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江逾白。
饭菜还氤氲着热气,似是刚上来不久。
江逾白微微垂着脑袋,让人一时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但从他端着餐盘的指骨用力程度来看,他此时心情应该算不上平静。
原本怄得要死的陈砚舟,在看到有人跟自己同病相怜的那一刻。
他突然释怀了一些。
不能只他一个人难受。
要难受大家一起难受。
这绿帽子也不是给他一个人戴的。
大家人人有份。
他都有些等不及想知道,江照野知道这事后,会是什么表情了。
陈砚舟状若无意的回身,偷偷觑了眼许尽欢。
这算是什么?
捉奸在床?
还是二次捉奸?
倒也不算准确。
毕竟他和江颂年澡都洗完了,战场也打扫干净了。
陈砚舟和江逾白这个时间点来,别说捉奸。
孩子都不知道吃了几波了。
许尽欢半点儿心虚的神色都没有,他坦然自若的看着江逾白。
“既然来了,怎么不敲门?”
江逾白停顿了两秒,才缓缓抬起头来。
他若无其事的笑道:“正要敲门,还没腾出手来。”
许尽欢把企图隔岸观火的陈砚舟推到一旁,把门彻底打开。
“那进来吧,正好我饿了。”
江逾白跟在许尽欢身后进了屋,一副无事发生的祥和氛围。
想要作壁上观最后被彻底无视的陈砚舟:“?????”
这对吗?
江逾白这臭小子,平日里不是最小气不过的吗?
海边那次,他和江照野是靠武力镇压,才强行加入的。
虽说他俩联手收拾了江逾白。
但他和江照野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而且还都是不便言说的位置。
最为缺德就是那臭小子,不知道对他俩做了什么。
让他们再一再二没再三。
按照他和,按照他的体力,前面又旁听这么久,受了那么多刺激,怎么只两次就起不来了呢。
如果只有他自己,他还可以怀疑,是他没经验。
第一次见世面,太兴奋了导致的。
偏偏他和江照野都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这小绿茶不是摆明了勾引他吗!
明明感觉身体和神经都亢奋得厉害。
可某个地方,就这么不合时宜的临时罢工了。
当时他家欢欢累了一夜,加上天也快亮了,他们就先带着他家欢欢回去了。
事后,他们又恢复了正常,这件事也就没放在心上。
直到江照野凭借着死皮赖脸,从一楼客房,重新搬回二楼主卧,顺利爬回他家欢欢的床上时。
江照野再次出现了,海边那夜的状况。
他才因此怀疑上了江逾白。
他和江照野,好歹一个被他喊了十多年的大哥,一个是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大哥。
江逾白这小子都能把这么阴损的招,用在他俩身上。
江颂年一个刚跟他相处月余的堂哥,他怎么就这么轻飘飘的揭过了呢?
江逾白见他还有体力,就把饭菜放在了,距离床边还有一段距离的桌子上。
没有像往常一样放在床头。
许尽欢等会儿还想继续补觉,也怕床边沾染上饭菜味了,对于江逾白的行为,感到颇为满意。
他在江逾白把饭菜摆好后,准备离开时,手搭在江逾白的后颈上。
把人压向了自己。
江逾白也没拒绝,就这么乖乖的闭眼,还顺从的微微启唇。
把许尽欢迎了进来。
唇舌交缠。
那动静陈砚舟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操!”
真当他是死的啊!
想看江逾白发疯闹笑话的陈砚舟,觉得此刻的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话。
他怒气冲冲,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亲就亲!
还他爹的伸舌头!
狐媚子!
他们老江家全都是不入流的狐媚子!
等许尽欢放开江逾白后,发现陈砚舟那老男人正神色幽怨的站在他和江逾白跟前。
那眼神就像自己喝了口汤,一扭头发现其他人背着自己,在啃大骨头、吃肉一样。
“欢欢刚才对我就一触即离,敷衍至极,对江逾白这臭小子就亲亲热热,难舍难分的。”
江逾白当着陈砚舟的面,舔了下湿润的唇瓣。
他没有理会争风吃醋的陈砚舟,而是一脸不满足的盯着许尽欢。
哑着嗓子撒娇道:“欢欢,我还要……”
许尽欢还没回答,陈砚舟就横插一杠道:“要什么要!没看到欢欢已经累了一夜了啊,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争宠也不看看时候。”
陈砚舟其实还想说:果然,你们姓江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成天用些上不得台面得手段,勾引欢欢。
可他转念一想,他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只好就此作罢。
许尽欢捏了捏他的后颈,柔声安抚道:“乖,我饿了,先吃饭。”
剩下的话,许尽欢没说,而是用手指在江逾白的颈后随意划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