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今晚喝的怕不是饮料,而是壮胆酒吧。
“你如果真的喜欢人家的话,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讨好讨好人家,说不定就和好了呢。”
江揽月说完,也后知后觉今晚说这话不是时候。
完了!
她在说什么!
大哥刚被爸打过,她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些落井下石的嫌疑呢?
江揽月害怕江照野一恼羞成怒,再次把她扔部队去。
她亡羊补牢的拉上了许尽欢,“是不是欢欢?”
擦头发擦得正卖力的许尽欢,顶着一头乱毛,佯装茫然的看向她。
“什么?”
是问他怎么讨好江照野的对象呢?
还是问他讨好挽回的可能有多大呢?
江照野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装傻的许尽欢。
“他喜欢钱。”
许尽欢:“……”
他是爱钱。
但也没有爱到,什么钱都拿的地步。
“如果真想送的话,你就给他送钱好了,至于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许尽欢是喜欢钱没错。
那也不是谁的钱,都会收的。
江照野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但他还没成家。
在江家,别说还没成家,就算成了家,也照样有压岁钱拿。
晚上发压岁钱时,江淮山和程念薇他们,包括夏毅和骆清寻也都见者有份。
江照野在岛上时,他的存折和工资,已经每月上交了。
这次拿到的压岁钱和红包,还在屋内桌子上放着。
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拿给许尽欢。
他想给。
就怕……许尽欢不要。
“什、什么?”
如果不是江照野一脸严肃,江揽月差点儿以为,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了。
这话说的。
喜欢钱?
谁不喜欢钱!
她也喜欢钱,怎么没人给她送点儿呢!
“还有什么想问的,一次性问完。”
江照野话是冲着江揽月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许尽欢。
就算家里有暖气,也不能只穿一件单薄的睡衣。
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江揽月知道他俩最近闹了些不愉快,以为江照野是想找许尽欢和好,不好意思开口呢。
她也没多想,接着问道:“除了钱呢?除了钱她还喜欢什么?”
能不能说些她有的。
钱她也有。
但她没有拿自己的钱,讨好别人老婆的义务。
“喜欢吃好吃的。”
不然,江逾白那小子也不会凭借着厨艺,这么独得这小祖宗的欢心。
“喜欢新衣服,好看的新衣服。”
可惜他厨艺凑合,做衣服的手艺,更是拿不出手。
就算想亲手给他做身衣服,也是有心无力。
只能买现成。
“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唯独……”
在江照野心中,许尽欢就是一切美好的化身。
只是,这份美好,如今弃他于不顾了。
江揽月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这不是废话嘛!
好吃的,新衣服,还好看的新衣服,以及一切美好事物,这些搁谁谁不喜欢。
“唯独什么?”
“唯独不喜欢我。”
江照野看似平静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扭曲的不甘和哀怨。
“你是说嫂子,不是,未来嫂子不喜欢你?!”
江揽月瞪大双眼。
她看看许尽欢,又看看江照野。
原来大哥是一厢情愿啊!
怪不得欢欢不愿意说。
江揽月嘴比脑子快一步,“是不喜欢,还是不喜欢了?”
一字之差,其中的意思,却天差地别。
江照野盯着许尽欢喃喃道:“是啊,是不喜欢?还是不喜欢了?”
江揽月顺着他的视线,再次看向许尽欢。
“大哥,问你话呢,你盯着欢欢干嘛?欢欢脸上有答案啊?”
许尽欢头发胡乱擦擦,甚至连半干都没有达到,他就没有耐心了。
平时,这种小事哪里用得着他亲自动手。
他顶着一脑袋的炸毛,毫不心虚的回望着江照野。
“对呀,大哥,月月问你话呢,你盯着我干什么?”
江照野没回答,而是问江揽月:“问完了吗?问完的话,就回房吧。”
他只是让她问。
并没有说,一定会回答。
江揽月钱也花了,想打听的重点,一个没打听到,她当然不肯走了。
“问完什么呀问完!我明明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好不好!”
“那大哥你总能告诉我,人小姑娘是哪家的吧?咱爸妈还说要带你上门,负荆请罪呢。”
一个有用信息,都没打听到,她回去怎么跟爸妈交代。
她可是拿钱办事的。
“不用,负荆请罪的事,我自己来,不需要你们参与。”
江照野也不给她继续纠缠的机会,直接撵人。
“天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你赶紧回屋早点休息。”
说完,他拉着许尽欢进了屋。
房门当着江揽月的面关上了,她才反应过来。
不是!
大哥进屋就进屋,拉着欢欢干嘛呢?
该不会是因为欢欢带她过来的,大哥要教训欢欢吧!
到底是重生?还是穿书?【三章合一章】
“欢欢!”
江揽月下意识的想闯进去,把许尽欢‘救’出来。
不出意外。
门锁了。
江揽月想敲门,又怕吵醒其他人。
可她转念一想。
本来就是她爸妈让她来打听消息的,她没回去之前,她爸妈肯定也都没睡。
整个三楼,住的就他们……不对,三楼还有江逾白那臭小子呢。
以及今晚留宿三楼的程今樾。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她还是低调一些好了。
江揽月又尝试着敲了敲江照野的门,见江照野似乎真的没有给她开门的打算。
痛失二百块钱,还什么都没有打听到的江揽月,灰溜溜地溜回了江淮山和程念薇的房间。
“干嘛?放开我,我要回屋休息了。”
许尽欢听着走廊上的动静渐行渐远,他一把甩开江照野的手,转身要走。
被江照野从背后抱住。
“对不起。”
江照野脑袋埋在许尽欢的颈侧,中间还隔着一条毛巾。
潮湿得就像江照野最近几天的心情,阴雨绵绵,不见天光。
又来这一招。
上来就道歉。
他倒是说说,他都错哪儿了。
许尽欢企图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我不该惹你生气。”
许尽欢轻嗤一声。
装模作样。
知道不该,也没少惹。
“不该枉顾你的意愿,强行把你留在岛上。”
草!
这老王八蛋还有脸说呢!
他当时要是和江逾白回了乡下,那还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嘛。
他和江逾白想进山进山,想干嘛干嘛。
何至于……不过仔细想想,在岛上过得其实也还不错。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能海鲜管够。
“不该趁你醉酒,趁人之危,和江逾白陈砚舟狼狈为奸。”
许尽欢:“……”
这老王八蛋脸皮真的可以用来做防弹背心了!
在楼下当着长辈的面,都这么口无遮拦!
自己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居然还有脸再重复一遍!
“更不该骗你上岛,最不该当初伤了你……”
许尽欢实在听不下去了,一肘子杵在了他的肋骨处。
“你那是伤了我吗?你那是奔着要我命去的!如果不是我突然……突然清醒,我早就被你个老王八蛋掐死几百遍了!”
江照野肌肉结实,这一下算不上多疼,只是隐约牵扯到了背部的伤口。
他强忍住不适,继续认错道:“对不起。”
“我知道,事已至此,就算说再多句对不起,也弥补不了,我曾经对你造成的伤害,但我还是想说,我那天夜里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都是我的错,是我给你下药在先,你抵死不从也是人之常情,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跟你江大师长,江大少爷能……唔!”
许尽欢这话说得不只是阴阳怪气,还语速飞快。
等江照野故技重施,捂住他嘴时,也已经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江照野语气痛苦:“欢欢,你别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那天夜里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怎么了,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回忆起来,脑海里一片模糊,什么都记不清了。”
被他禁锢在怀里的许尽欢,一听他都记不清了,更来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