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我也是!我不仅腿疼,我还浑身疼,别说走路了,不动都疼,一动更疼。”
“我更惨!我不仅哪儿哪儿都疼,我还又累又渴,头晕眼花,浑身没劲儿。”
“虐待无辜老百姓就算了,你们大吃大喝,就让我们这些连饭都吃不起的可怜老百姓看着,甚至连口水都不让喝。”
“不吃不喝还要让我们自己走出去,你们这不是存心把我们往死里逼嘛!”
“就是!要么你们让我们上车,要么让我们上马,实在不行,你们把我们扔在这自生自灭也行。”
“反正我们都受了伤,瘸着腿受着伤,剩下的也都是一些孤儿寡母的,没吃没喝的,在这里早晚都是死路一条。”
“就是!我们不就是饿急眼了,想要抢你们些吃的嘛,这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谁会想不开干这个啊。”
再废话,老子就把你们全杀了
“再说了,我们不也没得手嘛,你们至于上纲上线,把我们全村都给抓了嘛。”
“老三,你跟他们废什么话啊,抓就抓呗,反正我们这顶多算是抢劫未遂,就算他们把咱抓起来,也关不了多久的。”
“二哥,抓咱们可以,但是春花她们娘仨又没干什么,凭什么连他们都抓呢?”
“对呀!三哥说得对!俗话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抢劫的是我们,关我们老婆孩子什么事啊!”
“祸不及家人,罪不及妻儿,我们就是想抢你们些点儿吃的,你们至于赶尽杀绝吗!”
“不是说解放军是为人民服务的吗?人民有困难,就找解放军,我们不就是想要些吃的嘛,你们拉了这么多粮食,匀我们些怎么了,难道我们就不是人民的一员了吗?”
“????”
党小天和孟永胜等人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七嘴八舌倒打一耙的虎德来一党。
这些土匪是怎么有脸说出,他们是无辜老百姓这种话的?
是谁亲口承认的,他们曾经做过土匪,烧杀抢夺,奸淫掳掠这些坏事都干过的。
剩下的那些,虽然没杀过人,但是绑架、勒索、拐卖良家少女。
这一桩桩,一件件,他们自己刚交代的事情,才过去多久啊,一个个都失忆了不成?
他们不是失忆,也不是信念足够强。
而是他们确实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些。
许尽欢冷眼旁观,看着虎德来这一伙人胡搅蛮缠。
这伙人坦白自己所犯下的累累罪行时,是受了江逾白的控制,交代完,他们就清醒了过来。
截止到现在为止,虎德来一伙人,还一直认为牛哥他们动手,是因为他们想要抢劫一事呢。
现在一个个,都装出一副活不起了,被逼得实在走投无路了,才不得不打他们主意的无奈样子。
不过是想要博取他们的同情。
可惜,许尽欢这些人已经知道了,他们一伙人的真实面目。
再看他们现在一唱一和装模作样的恶心嘴脸,只会觉得他们在负隅顽抗,死不悔改。
见许尽欢他们不说话,还有人叫嚣着:
“谁爱走谁走,反正我走不了一点,要么你们就一枪打死我好了。”
许尽欢神色平静,眼底一片冷漠。
这伙无赖无非就是仗着江照野和陈砚舟他们是军人,军纪严明,不能随意开枪罢了。
江照野和陈砚舟他们是。
他可不是。
“嘭!”
没等许尽欢出手,牛哥先一步行动了。
牛哥也不惯着虎德来他们,直接举起从他们手里缴获的猎枪,照着虎德来脚边就是一梭子。
刚才还这疼那疼的一群人,瞬间都跟鹌鹑一样缩着头。
也有硬气的,觉得牛哥就是在吓唬他们,不敢真的动手。
“你有本事就……”
话没说完,他就被牛哥用枪抵住了脑门,刚开过枪的枪口还带着明显温热。
抵在脑门上的那一刻,那人瞬间有种再多说一个字,就要被打成筛子的危机感。
“再废话,老子就把你们全杀了,一个不留。”
那人胆战心惊,想说他不敢。
牛哥面露讥讽之意,再次拉栓上膛,语气凉薄。
“反正在这戈壁滩上,死几个人也没人知道。”
这伙人见牛哥的神情不像作伪,一个个都乖乖地站了起来,还按照提示排成了两排。
许尽欢后半夜还补了几个小时的觉,而江照野和陈砚舟、江逾白、程今樾昨晚都没怎么睡。
江照野和陈砚舟一夜不睡不算什么,他俩甚至还打算继续开车。
“欢欢,你跟我一辆车。”
面对江照野和陈砚舟二人的热情邀请,许尽欢不偏不倚。
一个都没答应。
“你俩昨天都没怎么休息,还是别开车了,趁这个时间在车上补补觉。”
会开车的人,又不差他们两个,何必逞强呢。
“没事,放心好了,只是少睡几个小时,对我没有任何……”
“nonono!”
“不要疲劳驾驶,要知道开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我还年轻,还没活够呢,你们俩要是活够尽管开,不过不要连累其他人,自己一辆车,离我们远一些。”
许尽欢说完,就随便上了一辆车。
许尽欢一走,江逾白和程今樾也走了。
上了车,江逾白和程今樾就开始补觉。
又不能跟许尽欢一辆车,不补觉他俩也不知道路上干嘛。
江照野和陈砚舟没睡觉,但也没开车,而是一前一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一个坐在第一辆车上负责指挥,一个坐在最后一辆车上帮忙警戒。
十辆车,四匹马,五十三个人,不紧不慢地朝着既定的方向赶路。
虎德来和莲香他们一伙人,大人加上小孩,一共五十四人。
除了钻在车底下,临出发前才在江逾白的控制下,自己爬出来的那小姑娘之外。
其余人全部被绳子左右交错着串成了一串。
一共两串,并排走。
鉴于那小姑娘瘦瘦小小的,对许尽欢他们也没什么敌意。
她不但成功混到了车坐,出发前,许尽欢还让江逾白给她拿了吃食,让她在路上吃。
其他孩子看到小姑娘不仅能坐车,还有肉包子吃,有水喝。
一个个都不干了,也闹着要坐车,要吃肉包子。
牛哥一个眼神扔过去,那些企图靠撒泼打滚混上车的小孩,瞬间闭了嘴。
他们惧怕的不是牛哥犀利的眼神,而是牛哥瞄准他们的枪口。
不吃肉包子不会死。
但是挨枪子,会死。
为了照顾虎德来他们一行人走路的速度,江照野他们的车速都尽量慢了下来。
没气了,直接埋了吧
距离端午,还有四天。
江颂年的生日跟端午同一天。
许尽欢他们只需要在端午之前,赶到科研基地就行。
车子慢慢悠悠地朝前行驶着。
党小天不知道从哪儿捡了一根棍子,像是放羊一样,赶着这群人朝前走去。
也不知道,是这群劫匪还挺有计划生育理念。
还是因为这里条件艰苦,生孩子养孩子不容易。
这群劫匪家里大多都只有一个孩子,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有两个孩子。
其中就包括他们的头头虎德来。
其中最大的孩子十三岁,最小的也就是虎德来的小儿子,七岁。
虎德来的小儿子虽是年龄最小的,但个头和身材却一点都不像七岁的样子。
无论是长相,还是眼神,都没有这个年纪小孩子该有的纯真无邪。
一双贼眉鼠眼的三角眼,不安分的四处乱转,一会儿瞅瞅副驾驶,一会儿偷瞄马背的。
时刻闪烁着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阴狠和贪婪。
“看什么看!给我老实点儿!”
看着虎德来家小胖墩一个顶三四个小女孩重量的体格子。
党小天不仅没有半点儿欺负小孩子的愧疚。
甚至还在小胖子企图偷懒耍滑的时候,用小棍子戳他的屁股,逼着他继续往前走。
都是虎德来的孩子,大女儿瘦得跟个猴崽子似的,小儿子都胖成猪了。
多走两步路,就当是帮这小胖子减肥了。
狗杂种!
虎德来家小胖子神情怨毒地抬起头,瞪着戳了一路他屁股的党小天。
对上他异于同龄人的恶毒神情,党小天默默把棍子收了起来。
不等小胖子有所得意,就看见党小天慢悠悠地,单手举起了手里的猎枪。
这么近的距离,压根不需要刻意瞄准。
他只用举起枪,把枪口指向小胖子。
小胖子就瞬间惊慌失措,他下意识地想要向他爸妈寻求保护。
可惜,这俩人都不在他身边。
他爹虎德来走在最前面,他被绑在中间,他妈莲香缀在尾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