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嘴边的“已经完了”又临时改口为,“好像还是不太舒服。”
“我休息好了,继续吧。”
说完,谢释头也不回朝卧室走。
崔烨锦一愣,赶忙把立冬塞进已经放下杯子的符彦怀里,
“带立冬去玩,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回来!”说完,便急忙追着谢释去了。
符彦和立冬对视了一眼,立冬伸出小手扯了扯他的耳朵,“啊咿呀……”
一脸认真地跟他说着什么。
可惜符彦听不懂,不过他还是夸赞道,
“小少爷好棒,都会出声了。”
临走前,符彦顺便替他们关上了别墅大门。
————
立冬满岁的那天正好也是立冬,这一天,他们把宴会办得十分盛大。
宴会大厅里穿梭的是衣着华丽的各界大佬。
而主人公正扶着墙,在谢释的鼓励下,松开手朝前迈出了人生中的第一步。
然后跟醉酒一般,摇摇晃晃向前走,眼看着就要扑进谢释的怀里,却在前一秒被一个alpha抱了起来。
“小立冬都会走路啦,周叔叔给你的那枚戒指还在没有?”
周铭赫笑吟吟的逗立冬,而后自顾自摇头,
“应该被你爹给扔了吧,毕竟那么讨厌我哈哈。”
谢释其实不太想看到周铭赫,但今天是立冬的满岁宴,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抿了抿唇,
“戒指在家里,没扔。”
周铭赫故作诧异的张大嘴,“谢释,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顿了一下,笑着继续说,
“那么好。”
立冬难得的安静,正兴致勃勃地把玩着周铭赫胸前的那枚银质胸针。
那胸针是由两个字母组成的字符——
“x”和“h”。
在经历了几个月的深入交流,周铭赫很轻易的接受了与周铭夏之间的关系。
他本身也不是一个正人君子。
误人子弟也恰好是他的爱好。
周铭夏在同辈中迅速崭露头角,深受长辈们的喜爱。
这层微妙的关系,既维持了两人之间的平衡,也让周铭赫有了能拉他下台的把柄。
对周铭赫来说,这倒也没什么。
毕竟自从尝过oga的滋味后,他的声誉就已经一落千丈、声名狼藉了。
但周铭夏在外人眼中,一直是懂事谦卑、有礼有节的乖乖孩子形象。
畜生
不远处,周铭夏刚和同僚交谈完,端着一杯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走了过来。
轻轻拍了拍周铭赫的肩膀,
“哥,父亲刚刚在找你。”
周铭赫满不在乎,“找我一个纨绔干嘛,你去不就行了。”
立冬小手里被塞了一个鼓囊囊的大红包,周铭夏将立冬从周铭赫怀里抱出来,轻轻放在地上。
漂亮的眼眸弯了弯,
“生日快乐,小立冬。”
立冬抓着谢释的衣角,摇了摇手里的红包权当回应。
周铭赫抿了抿唇,周铭夏俯身到他的耳边,低低笑道,
“不是父亲找你,是我有事儿。”
周铭赫脸色一下子变了,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周铭夏权当视而不见。
有服务生端着托盘路过,周铭夏顺手从托盘上拿起一杯高脚杯,递给谢释。
接着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碰,
“谢先生,祝你和崔烨锦永远幸福。”
谢释垂眸,目光落在手中的杯子上,稍作停顿后,没有拒绝,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他微微皱了下眉,不过还是礼貌地回以微笑,
“谢谢,你也是。”
“……我会的。”周铭夏话音刚落,转眼望去,周铭赫已然消失在拐角处。
他赶忙歉意地说了句“不好意思”,便匆匆追了过去。
————
谢释与陈池恰好打了个照面。
陈池想起崔翼临走时的警告,便强压下心中的念头,没有挑起事端。
“烨锦呢,没和你在一起?”
谢释也有点纳闷,半小时前,崔烨锦接了一通电话后便匆匆离开,只说会尽快回来。
不过临走前,崔烨锦特意安排符彦和秦聿守在谢释身边。
符彦跟随崔烨锦多年,见识颇广,对各界大佬都十分熟稔。
一路上便不停地给谢释介绍着周围的人,好让他不至于在这陌生的场合中乱了阵脚。
谢释默默扫了陈池一眼,“有事出去了。”
陈池还欲再问些什么,却突然被秦聿那极具压迫性的信息素狠狠一压。
他撇了撇嘴,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说到底谢释其实是有点慌张的,这是他头一次认识那么多高阶层的人。
好在那些人并没有给他任何难堪。
在得知是崔烨锦的伴侣后,都会不约而同送上祝福,还不忘夸赞一下立冬。
如此一天下来,谢释费了不少心神,而在天黑尽时,崔烨锦才匆匆赶回来。
高定的西装上还沾着灰尘,许是下午发生了不好的事。
耿怀衣衫凌乱地跟在崔烨锦身后,低垂着眼帘,擦过谢释身旁时,一声未吭。
以往耿怀对他相当热情,对立冬也喜欢的不行。
这次却像是没看见他们一般,神色慌张,匆匆向前走去,仿佛生怕被人瞧见。
这让谢释不禁一愣,直到最后,他才注意到他们身后停着的黑色轿车。
轿车后座的车窗半开着,露出一张绝美妖冶的脸,在夜色的笼罩下,更显得惊心动魄。
可当那双冰冷的眼眸扫视过来时,却无端让人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就像是一朵看似无害的玫瑰,但暗藏尖锐的利刺,只可远观,不可触碰。
谢释不认识那张脸,可在他说出话时,谢释却觉得在哪里听过。
崔烨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吩咐人带着耿怀去换身衣服。
大厅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耿怀又是个死要面子的人。
要是被他们看见耿大少爷这副被亵玩了似的模样,耿怀指不定当场上吊给他们看。
“耿怀。”
车里的人突然高声叫住远去的耿怀,然而耿怀仿若未闻,脚步不停,跟着服务生走进了侧厅。
“把他带走,看着就他妈恶心。”
崔烨锦拧着眉对手下吩咐命令,而后立马换了副面孔去牵谢释的手,
“对不起宝宝,今天有急事才离开,保证下不为例。”
在看到耿怀那副模样时,谢释心下了然,猜出了大概。
耿怀出了意外,今天下午崔烨锦赶去帮耿怀。
“耿怀的状态看着不太好,他没事吧?”谢释问崔烨锦,崔烨锦也没隐瞒,
“现在没事了,待会儿见到耿怀不用问他,他这人好面子。”
谢释自是知道,耿怀在他面前永远都是阳光健康的alpha,从未露出不好或是落魄的一面。
这次耿怀的回避,想来也是不愿让自己看见他那副模样。
谢释替崔烨锦拍了拍西装后的灰尘,“你呢,有没有大碍?”
听他关心自己,崔烨锦扯出笑,摇摇头,“我体质好,没问题。”
天色太暗,谢释并未注意到崔烨锦左手的西装袖口比另一只稍显鼓胀。
在衣袖的遮掩下,他的小臂缠了好几圈新包扎的纱布。
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酒店。
冶应安对生死没有概念,在他眼中,除了耿怀,其他人的命都如蝼蚁草芥,轻贱得不值一提。
崔烨锦赶去山顶别墅时,耿怀扒住大门的手指刚被冶应安一根根掰开。
耿怀的眼神几近绝望,崔烨锦直接强制性破门。
那时候耿怀正被冶应安强制压在地面上。
冶应安身为eniga,直接让耿怀被迫进入假性发/情期。
尽管来的人众多,冶应安也毫不顾忌,继续疯狂的干着恶行。
耿怀眼角溢出了泪,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妈的畜生,”崔烨锦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把冶应安弄死。
崔烨锦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大步上去将冶应安扯开。
而后迅速捡起散落的衣物给耿怀披上。
最好
敞开的别墅大厅里,躺着两具刚死没多久的尸体,要害都被刀捅得血肉模糊。
那是保护耿怀的保镖。
冶应安勾着唇,眼里涌动着近乎癫狂的迷乱。
可那眼底深处,居然隐匿着一抹难以名状的哀伤。
“你来这做什么,我跟怀哥的事,你为什么总是插手。”
不知何时,冶应安手中多了一柄武士刀,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刀刃在指尖灵动翻转,森冷的寒光若有似无地闪烁,无不昭告着眼前的人很危险。
耿怀在崔烨锦为他披上衣物后,便哆哆嗦嗦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