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光雾中,隐隐约约浮现出各种扭曲的幻象。
&esp;&esp;有巨大的猛兽,有绝美的妖精,还有各种让人心生恐惧的幻象。
&esp;&esp;“吼!”
&esp;&esp;一头天魔百夫长被幻象迷惑,猛地挥舞起粗大的手臂,对着空气胡乱攻击起来。
&esp;&esp;其他的百夫长也或多或少受到影响,行动变得迟缓而混乱。
&esp;&esp;“撤去隐形阵!所有人,跟我冲!”
&esp;&esp;林风一声令下,身形骤然显现。
&esp;&esp;他手里那把平日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长剑,此刻发出刺眼的光芒。
&esp;&esp;林风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冲向那颗巨大的黑色晶石。
&esp;&esp;“拦住他!”
&esp;&esp;一个天魔百夫长猛地清醒过来,发出刺耳的尖叫,四肢并用。
&esp;&esp;巨大的身体带着一股恶风,直扑林风而来。
&esp;&esp;林风眼神冰冷。
&esp;&esp;他回想起沈清弦那张瓷器般白皙的脸庞,回想起他临行前,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透出的信任。
&esp;&esp;一股无名火在心里烧了起来。
&esp;&esp;沈清弦把命都交到自己手上了,魔尊更为了沈清弦更是不要命地在正面战场厮杀。
&esp;&esp;自己,绝对不能辜负他们!
&esp;&esp;绝不能在这里掉链子!
&esp;&esp;第176章 这剑法,妙啊
&esp;&esp;林风手里的剑猛地一抖,剑尖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esp;&esp;“咔嚓!”一声脆响。
&esp;&esp;那百夫长庞大的身躯竟然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它的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起来,支撑不住身体,轰然倒地。
&esp;&esp;林风身形不停。
&esp;&esp;他剑随心动,剑尖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esp;&esp;林风总能找到那些肉眼难以察觉的薄弱点。
&esp;&esp;他的剑,灵动精准。
&esp;&esp;每一剑挥出,都像是穿花蝴蝶,看似轻描淡写,却能精准地命中敌人最脆弱的要害。
&esp;&esp;林风避开了其他百夫长的围攻,身法快得像一道幻影。
&esp;&esp;在众人眼中,林风好像根本没怎么用力。
&esp;&esp;可那些坚固无比的管道,在他剑下却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崩裂。
&esp;&esp;“林盟主,好剑法!”
&esp;&esp;擅长剑法的长老见状,忍不住低声赞叹。
&esp;&esp;他看得出来,林风的剑道,已经不仅仅停留在招式和力量的层面、
&esp;&esp;它触及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仿佛能洞悉天地万物的运行规律,也就是他们常说的“理”。
&esp;&esp;林风的剑,就像是一股清风,看似柔弱,却能穿透最坚固的壁垒。
&esp;&esp;斩断缠绕在枢纽上的几根粗大管道。
&esp;&esp;那些管道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
&esp;&esp;黑色的气息像蒸汽一样喷涌而出。
&esp;&esp;“吼!”
&esp;&esp;剩下的几个天魔百夫长见状,彻底暴怒了。
&esp;&esp;它们嘶吼着,顾不上幻象的迷惑,发狂一般朝着林风冲了过来。
&esp;&esp;林风双眼紧紧地盯着那颗巨大的黑色晶石。
&esp;&esp;那里面仿佛有无数冤魂在痛苦挣扎。
&esp;&esp;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到让人窒息的邪恶力量从晶石内部散发出来,试图反噬他。
&esp;&esp;一股无形的压力重重地压在心头。
&esp;&esp;这是天魔的意志,想要阻止他。
&esp;&esp;“滚开!”
&esp;&esp;林风猛地发出一声低吼。
&esp;&esp;他的剑心从未如此明澈。
&esp;&esp;所有的杂念,所有的犹豫,都被抛诸脑后。
&esp;&esp;救世!
&esp;&esp;这一刻,林风的剑意再次突破。
&esp;&esp;一股凛冽纯粹的剑意从身上爆发开来,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esp;&esp;林风举起剑,朝着那颗黑色晶石斩了下去。
&esp;&esp;这一剑,仿佛引动了天地间的某种共鸣。
&esp;&esp;周围的空气凝滞了,连那些发狂的天魔百夫长都动作一顿。
&esp;&esp;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剑尖爆发,穿透了那颗黑色晶石。
&esp;&esp;“咔嚓!”
&esp;&esp;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
&esp;&esp;那颗巨大的黑色晶石,从中间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esp;&esp;接着,裂痕迅速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了整个晶石表面。
&esp;&esp;“轰隆隆!”
&esp;&esp;晶石猛地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黑色的碎屑,散落在地。
&esp;&esp;那些之前还嚣张跋扈的魔能管道,瞬间失去了支撑,变得萎靡不振,发出“噗嗤噗嗤”的泄气声。
&esp;&esp;喷出的黑色气息也迅速变得稀薄起来。
&esp;&esp;与此同时,遥远的正面战场上。
&esp;&esp;正在发狂厮杀的谢无妄,突然感觉到他周围那些天魔的气息,好像萎靡了一瞬。
&esp;&esp;虽然只是一刹那,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但他还是敏锐地感受到了。
&esp;&esp;战场上。
&esp;&esp;随着供给枢纽的被毁,林风所在的这个地下空间,整个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esp;&esp;大量的碎石从头顶落下,尘土飞扬。
&esp;&esp;“林盟主!成了!”
&esp;&esp;“快撤!”
&esp;&esp;丹符宗的修士在远处大喊,
&esp;&esp;他们的炸雷声也停了,显然是在提醒林风。
&esp;&esp;“撤!”
&esp;&esp;林风没有任何犹豫,他收起剑,转身便走。
&esp;&esp;他的人也训练有素,见到任务完成,立刻跟着林风,沿着来时的路,迅速撤退。
&esp;&esp;那些天魔百夫长虽然还在嘶吼,但它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攻击也变得更加混乱。
&esp;&esp;它们的力量被削弱了,甚至来不及反应,林风他们就已经消失在地下通道的尽头。
&esp;&esp;林风带着众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片支离破碎的地下空间。
&esp;&esp;他们一路狂奔,直到感觉到身后那股压抑的魔气渐渐变淡,才稍微放慢了速度。
&esp;&esp;“呼……好险,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esp;&esp;幻影门的那个女弟子脸色发白,拍了拍胸口,喘着粗气。
&esp;&esp;“是啊,还好林盟主眼疾手快,最后一剑,真是惊心动魄!”北辰宗的长老也心有余悸地说道。
&esp;&esp;林风抬头,望向远方。
&esp;&esp;那片天魔位面的核心区域,虽然被黑雾笼罩。
&esp;&esp;但他仿佛能看到魔尊的身影正在那里,为他们撕开一条血路。
&esp;&esp;林风心头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esp;&esp;沈清弦说的没错,只有这样毫无保留的配合,才能对抗天魔,保卫家园。
&esp;&esp;另一边。
&esp;&esp;沈清弦小队一路潜行,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天魔祭坛的下方。
&esp;&esp;他们正站在一个巨大到望不见边际的地下洞窟边缘。
&esp;&esp;洞窟上方,就是那座由亿万骸骨堆砌而成的天魔转生坛。
&esp;&esp;它像一个悬浮扭曲的毒瘤。
&esp;&esp;无数根粗壮的黑色管道从祭坛底部垂下,深深扎入洞窟正中央。
&esp;&esp;那里是一个翻涌着暗红色液体的血池。
&esp;&esp;池水粘稠,咕咚咕咚地冒着泡。
&esp;&esp;这些黑色管道,就像一根根插在心脏上的吸管,正贪婪地从血池中汲取着能量,再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上方的祭坛。
&esp;&esp;整个空间里,只有血池和管道表面流转的阵纹发出幽幽的暗光。
&esp;&esp;“我的天…这得杀了多少生灵才能汇聚成这么个鬼东西。”一个年轻的散修声音发颤,脸色惨白如纸。
&esp;&esp;“都打起精神。”
&esp;&esp;血刀客将背后的重刀握在手里。
&esp;&esp;“别管它是什么,我们只管把它劈了。”
&esp;&esp;沈清弦目光越过血池,投向那些静静伫立在池边阴影中的身影。
&esp;&esp;一排排,一列列,密密麻麻。
&esp;&esp;数量怕是有上百之多。
&esp;&esp;他们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是守卫血池的雕像。
&esp;&esp;“是天魔的精英守卫吗?”
&esp;&esp;夜娘压低了声音,纤长的手指已经夹住了几枚淬毒的银针。
&esp;&esp;“看起来和我们之前遇到的不一样。”
&esp;&esp;“不像。”队伍里的老僧摇了摇头。
&esp;&esp;他眯着浑浊的老眼,努力辨认着。
&esp;&esp;“他们…他们身上穿的…”
&esp;&esp;随着老僧的话,所有人都将灵力汇聚于双眼。
&esp;&esp;视线穿透昏暗,落在了那些身影上。
&esp;&esp;下一秒,死寂笼罩了整个队伍。
&esp;&esp;那些守卫,根本就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天魔!
&esp;&esp;他们是人!
&esp;&esp;是修士!
&esp;&esp;第177章 小心!
&esp;&esp;他们身穿各宗的服饰,甚至有几位是老僧都认识的,早已“坐化”的高僧。
&esp;&esp;“那…那是…普渡寺的净尘大师?”老僧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esp;&esp;他指着其中一个身披袈裟、手持禅杖的老和尚,嘴唇哆嗦着。
&esp;&esp;“他…他三十年前不就…坐化了吗?”
&esp;&esp;“还有那个!那是云海门的柳长风长老!”
&esp;&esp;“一手‘追风剑’出神入化,五十年前在一处秘境失踪,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我的师叔…那是我的师叔!他三十年前去追查一桩灭门惨案,从此再无音讯…”
&esp;&esp;一个年轻弟子指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esp;&esp;这些人,竟然全都是过去数十年间失踪或被认为已经“陨落”的正道修士。
&esp;&esp;其中不乏德高望重的前辈高人。
&esp;&esp;他们所有人都双眼空洞,面无表情,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