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想也是,江辞染的老公不可能在其他地方寂寂无名。
&esp;&esp;江辞染主动道:“他说他当过普林斯顿学堂的先生。”
&esp;&esp;“普林斯顿?真的假的?”
&esp;&esp;看女生的表情,江辞染也明白了,普林斯顿似乎真是个厉害的学堂。
&esp;&esp;他道:“对,他教数学和物理的,好像是这个。”
&esp;&esp;“……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今天还和闺蜜聊天,燕大在办数学大会,大会堂来的教授里面好像就有这个名字,kt板上有照片,人特帅!特年轻!是不是栩栩如生的栩?”
&esp;&esp;江辞染终于松了一口气,抿着唇,嘴角翘起,眉眼弯弯,用力点点头。
&esp;&esp;——他找到栩星渊了!
&esp;&esp;江辞染笑道:“嗯嗯嗯,应该就是他。”
&esp;&esp;“我靠,不会吧,真的是传说中的栩神?!——我去,我我、我帮你拨通吧!”
&esp;&esp;女生低语两句,紧张地点开电话。
&esp;&esp;“谢谢你,姑娘!等我老公来了,我会让他好好……感谢你!”
&esp;&esp;江辞染本来想说赏赐,但想到这里应该没有皇帝,而且人人平等,再有钱有权也不能凌驾于别人之上,说赏赐就不太对了。
&esp;&esp;江辞染赶紧把数字报了出来。
&esp;&esp;女生震惊地抬头,问道:“……你说后面是六个八?”
&esp;&esp;“对呀。”
&esp;&esp;江辞染笑着眨眨眼,好在栩星渊电话号码好记,不然他现在肯定忘了。
&esp;&esp;女生犹疑地拨通号码、打开免提,手机递到江辞染的手里。
&esp;&esp;江辞染惊喜地看着这个光洁琉璃面,似乎是一个黑匣子上套了个粉色的壳子。
&esp;&esp;琉璃面上有东西在动,和栩星渊形容的一模一样,自从刚才发现栩星渊在这里之后,他就没那么害怕了,反而一切都很新奇。
&esp;&esp;手机嘟嘟了好几声,没声儿了。
&esp;&esp;“嗯?”手机坏了吗?
&esp;&esp;“无人接听——你别急,你别急,我再打一遍试试,也许栩教授在做报告。”
&esp;&esp;又重试了一次,依然无人接听。
&esp;&esp;再试第三次,终于在嘟嘟两三声后,一个清越且年轻的声音响起。
&esp;&esp;他语气冷淡却有礼貌。
&esp;&esp;“你好,哪位?”
&esp;&esp;江辞染欣喜地睁大眼睛,这就是栩星渊的声音!
&esp;&esp;江辞染第一次用手机,不知道要用多大的声音,也有些紧张,便直接喊了出来,“老公!我是染染!”
&esp;&esp;“……”
&esp;&esp;嗯?又没声儿了?
&esp;&esp;“老公?”江辞染疑惑喊道:“……你是栩星渊吗?”
&esp;&esp;电话里的栩星渊,声音被电流干扰,却也清晰,他道:“……我是——你说,你是谁?”
&esp;&esp;“我是染染啊……江辞染!栩星渊!你别吓我!你快来接我呀!”
&esp;&esp;江辞染听见栩星渊对他似乎有点陌生,又开始紧张了,焦急地跺脚。
&esp;&esp;因为栩星渊的语气里有些疑惑,他该不会不记得自己吧?
&esp;&esp;还是说这个栩星渊还没穿越,不认识自己?
&esp;&esp;对面的栩星渊还在沉默。
&esp;&esp;江辞染抬头问:“现在是什么日子?”
&esp;&esp;女生道:“十月十三。”
&esp;&esp;糟糕!……难道现在的栩星渊真是还没穿越?!
&esp;&esp;他和栩星渊相遇的日子在正月十六日,也是栩星渊的生日。
&esp;&esp;江辞染正张嘴怎么解释的时候,手机那头的栩星渊终于开口了。
&esp;&esp;栩星渊语气压低了几分,问:“你在哪里?”
&esp;&esp;江辞染松口气,看向女生,女生热情地替他回答道:“栩教授,我是中文系的学生,我们在燕京大学——燕湖旁小道上。”
&esp;&esp;栩星渊顿了一下,冷静回答:“好,我五分钟之内过来。”
&esp;&esp;女生恭敬道:“好的好的,教授,那我们……在校公交车燕湖站牌底下等您。”
&esp;&esp;“好。”栩星渊挂断了电话。
&esp;&esp;江辞染还拿着手机保持不动,女生给他接了过来。
&esp;&esp;江辞染心情不大美妙,栩星渊给他的感觉有点冷淡,他该不会真的不记得自己了吧?不过他才不管栩星渊记不记得自己,他现在必须找到他!
&esp;&esp;“欸对了,那个——江辞染是你的名字吗?”
&esp;&esp;“嗯嗯,我还没问你的名字?”
&esp;&esp;“我叫徐姣,燕京大学中文系的,大三。”
&esp;&esp;出门在外多条路多个朋友,江辞染也是混过江湖的人。
&esp;&esp;他郑重点点头,礼貌道:“见过徐姑娘。”
&esp;&esp;嚯,谁家古风老婆。
&esp;&esp;徐姣平时也喜欢汉服,所以才会来合影,她笑道:“见过江公子!”
&esp;&esp;徐姣很热情,又问江辞染要不要喝水,说要给江辞染买水,又问衣服是哪家,江辞染不敢说清楚,只含含糊糊是说老公送的,又有人想来和江辞染合影,江辞染不太乐意,徐姣便替他婉拒了。
&esp;&esp;江辞染知道不少现代的事情,很快推理出燕京大学就是栩星渊提过的,类似于国子监的大学堂,可以通过高考来上,平民百姓都可以来,学堂看起来比河园还大。
&esp;&esp;徐姣带着他走过湖边漫道,故作漫步尽心问道:“那个——你和栩教授是夫……夫吗?”
&esp;&esp;“嗯嗯。”江辞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成婚六年了。”
&esp;&esp;“?”
&esp;&esp;徐姣欲言又止,问道:“可以问问江公子多大了吗?”
&esp;&esp;“二十三。”江辞染淡定道。
&esp;&esp;结婚六年,二十三?——十七?!
&esp;&esp;徐姣沉默了。
&esp;&esp;她默默掏出手机,在百度上搜索栩星渊的名字,划拉下许多成就,发现年仅二十八岁的栩星渊,是个‘拍个照片可以挂在学校礼堂上,再配一句名人名言’的人物。
&esp;&esp;她阅读速度很快,瞟了几眼,呆滞地收回手机。
&esp;&esp;哈哈,误闯天家。
&esp;&esp;而且她看到栩星渊的国籍是美国……
&esp;&esp;美国人有美国人的生活方式,应该是这样的,每个州的法律都不同。
&esp;&esp;哈哈,一定是这样。
&esp;&esp;徐姣默默说服自己,压抑住是否该报警的心思。
&esp;&esp;她只是一个路人。甚至只是个大学生。
&esp;&esp;就算真的想帮忙,也不问问自己是什么身份。
&esp;&esp;但她想着,徐姣还是过不去良心这关,她从包里掏出便签纸,写上自己的电话,道:“如果你以后需要什么帮助,可以联系我。”
&esp;&esp;“这是你的手机号码?”江辞染问道,没有他老公的好记。
&esp;&esp;“对。”
&esp;&esp;这里果然每个人都有手机,非常方便联系,栩星渊经常感叹要是有手机就好了,现在江辞染也要感叹,要是大雍有手机就好了。
&esp;&esp;江辞染礼貌地拱手,道:“多谢徐姑娘。”
&esp;&esp;“哈哈,不客气。”
&esp;&esp;美少年一看就心中有事,但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长得漂亮、性格也温和,说起话来,情商还挺高,很讨人喜欢,因为讲话颇为古风,逗得徐姣一直笑。
&esp;&esp;五分钟。
&esp;&esp;栩星渊从不迟到,他在大礼堂听报告,看到自己私人使用的号码被人拨通。
&esp;&esp;陌生电话他也会接,只是因为国内首屈一指的王教授,想要和他私下沟通,于是他没有接。
&esp;&esp;王教授一直在惋惜他不再做数学,而是选择继承家业,同时又想让他留在燕京大学教书。
&esp;&esp;栩星渊有点不耐烦了,正巧那个电话又打来了,于是他接通了。
&esp;&esp;江辞染……搜索完所有的记忆,他并不认识,听起来像个诈骗电话。
&esp;&esp;但是——很奇妙,或许是少年语气中对他的依赖……让他心跳的很快。
&esp;&esp;栩星渊开车的同时,把手腕上的运动腕表摘下来,瞟了眼,心跳已经到了102了,他甚至还没有见到少年。
&esp;&esp;五分钟很快。
&esp;&esp;栩星渊几乎一眼就看到了他。
&esp;&esp;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模糊了,声音也远了,唯有少年言笑晏晏的模样。
&esp;&esp;少年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挽了个低斜的发髻,头上插着点翠和珍珠的簪子,身穿一件的靛青色、流光溢彩、十分贵气的汉服。
&esp;&esp;栩星渊对汉服没研究,不知道他这是哪个朝代的,但看起来价值不菲。
&esp;&esp;他个子不高,穿着厚重的汉服也显得像柳叶一样清瘦,但身材比例极佳,头小脸小,五官精美,一双紫眸淡淡的,弯弯的,顾盼生辉,红润的嘴唇泛着点点亮光,开心地与人说笑着。
&esp;&esp;少年从一个女学生手里接过了一瓶并不健康的饮料。
&esp;&esp;栩星渊微微皱眉。
&esp;&esp;他再低头,发现自己看了一分钟,也迟到了一分钟。
&esp;&esp;栩星渊点踩了油门,车滑了过去。
&esp;&esp;站台上,徐姣率先发现一辆低调的黑色跑车。车标如果她没认错,应该是法拉利,她对车不感兴趣,但这个牌子太如雷贯耳了。
&esp;&esp;“呃?——是不是这个啊?”
&esp;&esp;江辞染连忙回头,栩星渊刚好停好车下来。
&esp;&esp;“栩星渊!”江辞染喊道。
&esp;&esp;——是短发,穿着家乡衣服的栩星渊,是他!
&esp;&esp;江辞染刚才和别人说话时候的从容伪装消失了,嘴巴一撇,也不管栩星渊是不是认识他,眼泪马上涌了上来,提着衣服朝他跑去,猛地扑到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