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又要开始两张卡牌的时间倒计时了。
&esp;&esp;被舒舒服服地顺着毛,安哥拉兔瘫软了下来,冷不丁问:“你的第一个生日是怎么过的?”
&esp;&esp;这是它第一次过生日,却不是6c的第一次,6c不知道过过多少个生日了。
&esp;&esp;它很好奇,他的第一个生日是怎么度过的。
&esp;&esp;6c垂了下眸,像是在回忆,但记忆都被完整地储存了起来,只要将那一段打开就好,但那段记忆确实太久远了,就算是加载也要一段时间。
&esp;&esp;过了好久,那段记忆完全加载了出来,它终于开始讲述第一个六月一日发生的一切。
&esp;&esp;“他是我的第一任宿主,我刚绑定他的时候是一月一日,绑定后的半年内渐渐熟悉起来,刚好满半年、六月一日那天,他送了我一个积木组装成的兔子,说给我过生辰。”
&esp;&esp;“我那个时候自由度还没现在这么高,是和7b差不多的机械兔子,积木组装的那只兔子跟我几乎一模一样,那还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esp;&esp;安哥拉兔酸不拉几地哦一声:“什么样子?给我看看。我还没见过你那个时候的样子呢。”
&esp;&esp;6c当即从系统仓库翻找出了那只积木组装成的垂耳兔。
&esp;&esp;巴掌大小,浑身雪白,眼睛是两粒粉红色的小方块,尾巴也是一颗方方正正的机械球球,摸起来边缘会有些硌手。
&esp;&esp;兔爪有长毛保护,倒是不至于被硌着。
&esp;&esp;安哥拉兔用爪爪扒拉着,带着挑剔的眼光将积木兔从头到尾仔细打量了一遍。
&esp;&esp;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手工品,换做是谁都能拼得出来,有手就行。
&esp;&esp;也是运气好,成了6c绑定的第一任宿主。
&esp;&esp;扒拉着扒拉着,积木兔的尾巴忽然掉了下来。
&esp;&esp;安哥拉兔:“……!”
&esp;&esp;安哥拉兔飞速收回爪子。
&esp;&esp;这…纯纯质量问题,不关它的事,它根本没用多大的力,简直是碰瓷。
&esp;&esp;6c倒是没太惊慌,拿起掉落的积木尾巴,对准积木兔的尾椎,只听“咔哒”一声,又严丝合缝地安装了回去。
&esp;&esp;不过时间确实太久了,尾巴与身体处的卡扣已经有了磨损,不牢固了。
&esp;&esp;黑色的兔爪子又试探着扒拉了几下,又将积木尾巴给扒拉了下来。
&esp;&esp;这次倒是没再将爪子收回来了,而是将积木尾巴扒拉到眼前,定睛看去。
&esp;&esp;刚才它就隐约看见了里面有一点图案,没想到竟然是两个字。
&esp;&esp;“陆休,”它对照着念了出来,“是你第一个宿主的名字吗?”
&esp;&esp;6c点点头,解释说:“除了编号,我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叫陆垂。有些幼崽宿主没有自己的姓名,就会和我姓,阿休就是。”
&esp;&esp;阿休……阿朽……
&esp;&esp;听着这个与自己发音相近的名字,安哥拉兔抬起爪子,将积木兔和积木尾巴通通推远,眼不见为净。
&esp;&esp;声音酸溜溜的:“收起来吧,这老古董别真坏掉了。”
&esp;&esp;他知道有些世界的人在嫁娶之后会更变名字的姓氏。
&esp;&esp;若是将来他和垂垂能在一起,他也要把自己的姓氏改成“陆”。
&esp;&esp;被它这句“老古董”逗乐,6c眼睛弯得更深了,笑着将积木兔重新拼好,收了起来。
&esp;&esp;确实是老古董了。
&esp;&esp;也是因为以前被他拿出来把玩的次数太多才有磨损的。
&esp;&esp;见碍眼的积木兔消失,安哥拉兔忽然想到什么,问:“这个陆休还在穿越局吗?”
&esp;&esp;“不在了,”6c回答,“所有的任务完成之后,选择回原本的世界了。”
&esp;&esp;安哥拉兔终于放下心,尾巴也因为好心情快速摇晃了几下。
&esp;&esp;走了就好,再也别出现在6c面前了。
&esp;&esp;说到这个,6c顺势问道:“阿朽,等你所有的任务都完成了,与我解除绑定之后,会选择留在穿越局还是回去呢?”
&esp;&esp;摇晃的尾巴瞬间停下。
&esp;&esp;它不想和6c解除绑定。
&esp;&esp;第44章
&esp;&esp;这个问题6c几乎会在合适的时机提前询问每一个宿主。
&esp;&esp;那些宿主里面,有的对原世界失望透顶,有的还有舍不弃的牵挂,有的游移不定……它会针对不同的情况进行适当的开导。
&esp;&esp;之前他与傅朽只是临时绑定的关系,他不需要多嘴问这一句,现在,不管主系统给予那封邮件怎样的回复,他都想问问傅朽将来会去哪里。
&esp;&esp;虽然傅朽在原来的世界有太多灰暗的经历,但也说不准他会想要回去,有些伤痛还是得回到受伤的地方才能真正克服、疗愈。
&esp;&esp;粉色眸子的注视下,大黑兔子忽然转了个身,回应他的只有毛绒绒的屁股和垂下的兔尾巴。
&esp;&esp;“那么久以后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esp;&esp;“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久,”6c分析说,“您每次都能打出sss级的评分,很快就能解锁iii、iv、v级任务世界,解锁v级任务世界之后,累积结算积分达到规定的数额就会自动触发解除绑定了。”
&esp;&esp;“……”
&esp;&esp;这段话其实完全可以不说出来的。
&esp;&esp;大黑兔子心情更差了。
&esp;&esp;脸色与它的毛色一样黑。
&esp;&esp;下一个任务世界,它不要再为了赚钱冲sss级评分了。
&esp;&esp;不过这倒是让它想起了一个人——程意迟。
&esp;&esp;他是积分榜第一,实力也很强劲,肯定早就已经达到了触发解除绑定的规定数额,是怎么迟迟没有与1y解除绑定的?
&esp;&esp;它在论坛上刷到过不少相关猜测,说什么的都有,但是一条也没有被证实过。
&esp;&esp;看样子……还是得找机会问问他才行。
&esp;&esp;见安哥拉兔背对着自己没再说话,柔软蓬松的背毛诱惑力实在太大,6c没忍住俯下身,将脸埋进去吸了吸。
&esp;&esp;安哥拉兔的脊背瞬间弓起,尾巴也因为惊吓翘了起来。
&esp;&esp;但它没有挣脱逃走,就这样紧绷着被6c吸了好久。
&esp;&esp;算了,卡牌时间也没有多少了,让他吸到结束吧。
&esp;&esp;0点刚过没多久,穿着睡衣的白发青年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睡衣底下钻出来的白色小垂耳兔,安哥拉兔也消失了,未着片缕的男人坐在小垂耳兔身边,顺手拿起睡衣遮了遮自己的关键部位。
&esp;&esp;睡衣上还残余着体温,触到皮肤莫名有种灼烫感。
&esp;&esp;傅朽当即下床,火速拿着这套睡衣连带着衣柜里自己的睡衣去了浴室。
&esp;&esp;小垂耳兔没有跟上去,乍地从人变回兔子,先是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从脑袋到小尾巴都在用力,又抬起爪爪,挠了挠痒,随意舔了舔毛……
&esp;&esp;傅朽穿好自己的睡衣回来的时候,小垂耳兔在枕头旁边坐得端端正正,声音轻快地对他说:“有没有发现我跟平时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esp;&esp;傅朽三两步走近,原本想着将小垂耳兔抱起来仔细检查一番,但视角一错,他就看见了那个“不一样的地方”。
&esp;&esp;是小垂耳兔的尾巴。
&esp;&esp;从原本蓬松卷起的白色毛球,变成了一只方方正正的白色机械尾巴,特别格格不入。
&esp;&esp;见他视线锁在自己的尾巴上面,小垂耳兔没再藏着掖着,主动挪了挪屁股,向他展示道:“是我很久以前换下来的旧尾巴,没想到还能安装上去。”
&esp;&esp;说话间,傅朽已经来到了它的身前,伸出一只手,直直触向机械尾巴。
&esp;&esp;6c大大方方让他触碰打量,没想到这只手竟直接将机械尾巴摘了下来。
&esp;&esp;正方形的尾巴被他攥在手里掂了掂,指腹磨过棱角,留下了一点浅浅的印痕。
&esp;&esp;下一秒,小垂耳兔眼睁睁看着这只机械尾巴消失在了他的掌中。
&esp;&esp;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条柔软的兔尾巴凭空消失时一样。
&esp;&esp;这次,傅朽相比较那次多解释了一句:“我想收藏它,可以吗?”
&esp;&esp;小垂耳兔有些犹豫,因为那是它留下的唯一一只机械形态的旧款尾巴了,但转念一想,一比一再定制一个新的也是一样,不过是一串数据罢了,宿主想要,也已经收进了随身空间里面,那就送给他吧。
&esp;&esp;于是小垂耳兔还是点了点脑袋,答应了有些强买强卖的赠送。
&esp;&esp;傅朽确实是想收藏这只旧尾巴,同时也是因为想起了它的第一任宿主和那只积木兔子,有些吃味,怕它看着这只机械尾巴又会想起那个宿主。
&esp;&esp;为了转移话题,傅朽随口说道:“我把你的睡衣洗了,待会儿洗衣机洗完晾到院子里面再睡觉。”
&esp;&esp;这反倒提醒了小垂耳兔什么,它一边给自己换上毛茸茸的白色尾巴,一边对傅朽说:“待会儿晾睡衣的时候帮我把垂耳兔玩偶收一下,差点忘记了。”
&esp;&esp;傅朽:“……”
&esp;&esp;不堪回首的玩偶和不堪回首的经历。
&esp;&esp;傅朽心情复杂地两根手指捻着垂耳兔玩偶的一只耳朵,放到几乎与它一比一复刻的6c跟前,匆匆移开了视线。
&esp;&esp;一闭眼,今天发生在浴室内的画面便争先恐后地浮现出来。
&esp;&esp;小垂耳兔被安哥拉兔压在身下,咬着后颈……
&esp;&esp;傅朽快步走到浴室,又给自己洗了把冷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