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意迟显然不想透露再多。
&esp;&esp;傅朽识趣地噤了声,道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告诉我这些?”
&esp;&esp;没与他谈任何条件,甚至没问他忽然找他的缘由,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全盘托出了,就好像早就迫不及待将这些告诉给他似的。
&esp;&esp;“前瞻投资一下,我很看好你,感觉你能成为下一个‘同类’,”程意迟挂着一如既往从容的笑意,“努力提升自己吧,变得强大,就能获得你想要的权力。”
&esp;&esp;多一个为主系统分担工作的厉害同类,主系统就有更多时间优化升级系统了。
&esp;&esp;最好先小范围普及一下自由度的加点,哪怕能用大量系统币氪金换去也行。
&esp;&esp;还有情感方面的优化……
&esp;&esp;程意迟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面,却见傅朽唰地起身,匆匆忙忙朝包厢门口冲去。
&esp;&esp;“怎么了?”程意迟赶忙起身跟上。
&esp;&esp;“垂垂来酒吧了。”
&esp;&esp;“…你别跟着我,别被垂垂看见了。”
&esp;&esp;程意迟:“……”
&esp;&esp;
&esp;&esp;6c闲着没事在家继续拆起了剩下的生日礼物,等待傅朽回来。
&esp;&esp;一边拆礼物,它一边将虚拟屏幕分割成几小块,一块播放电影,一块是好友列表,一块是与傅朽的对话框。
&esp;&esp;突然,它发现好友列表置顶的宿主傅朽状态一瞬切换成了“掉线中”,吓得耳朵都竖了起来。
&esp;&esp;它试了各种方法都没办法联系上傅朽。
&esp;&esp;它也从没有遇到过宿主掉线中的情况,虽然知道也不一定绝对是遇到了危险,可能只是一些结节buff之类,但还是担心得不行,当即传送去了距离teor酒吧最近的传送口。
&esp;&esp;它询问了侍者,侍者说见过傅朽,但他在-3层的s包厢,它没有邀请和预约没办法下-3层。
&esp;&esp;即便它给对方看了它与傅朽的关系证明,已经傅朽的失联状态,侍者也只是客观地回道:“失联超过24h可以联系安保系统,让它们来酒吧搜查、找人。”
&esp;&esp;规矩就是规矩,6c虽然着急,但也知道不能给人家添麻烦。
&esp;&esp;就在这时,一道陌生男声忽然在它身后响起:“我可以带你去-3层。”
&esp;&esp;6c当即循声望去。
&esp;&esp;是一个独眼光头男人,纹了一整条手臂的纹身。
&esp;&esp;“但你要满足我一个要求。”
&esp;&esp;第46章
&esp;&esp;傅朽才刚准备走进电梯,便收到了6c打来的视频电话。
&esp;&esp;他快速转眸看了眼身后的走廊,发现程意迟正站在包厢门口目送自己,并没有跟过来,脚步一转,去了另一边的卫生间里,推开一扇隔间的门,反锁上,接下了视频电话。
&esp;&esp;视频电话那头,小垂耳兔趴在沙发上面,一条纹满纹身的男人的手正攥着它的脖子,背景像是酒吧内的某个包厢,环境里没什么杂音。
&esp;&esp;傅朽呼吸一窒,心虚通通转变成了担忧与愤怒。
&esp;&esp;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和6c待在一起?他想对6c做什么?
&esp;&esp;“阿朽!”见电话被接通,傅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了视频画面里面,粉色的兔眸瞬间亮了起来,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站起身,声音焦急,“你在哪儿?刚才状态怎么显示掉线了?”
&esp;&esp;脖颈处纹着纹身的手顺势拢住了它垂下的小耳朵,朝脑后揪起,像怕它逃走似的。
&esp;&esp;可6c非但没有发出求救信号,反倒关心起了他的安危,一时间傅朽又有些蒙了,视线死死胶在纹着纹身的手上。
&esp;&esp;难道说这是6c认识的人?
&esp;&esp;提出问题之前,得先应付过去刚才自己的掉线。
&esp;&esp;想也知道6c口中的掉线状态是程意迟刚才那张屏蔽卡牌的原因,他也注意到了屏蔽期间6c给他发来的许多消息和通话邀请,为了不暴露今晚的见面,傅朽含糊回答道:“我一直在酒吧,这里环境挺复杂的,可能不小心走进了什么信号屏蔽区?我也不知道。”
&esp;&esp;“哦哦,吓到我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小垂耳兔舒了口气,并没有怀疑什么,“你现在在哪儿呀?还在-3层吗?我也在-3层。”
&esp;&esp;“在,你在哪?”傅朽顺势问,“你身上的这只手是谁的?认识的人吗?”
&esp;&esp;小垂耳兔仰起脑袋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将通话屏幕调大,露出了独眼男人的全貌。
&esp;&esp;和那条花臂给人的感觉一样,很凶,攻击性很强。
&esp;&esp;头上有称号,是个与他一样的宿主。
&esp;&esp;隔着屏幕与那只吊三角眼对上,傅朽不免又拧起了眉,很想穿过屏幕,将他搭在小垂耳兔身上的手掰开。
&esp;&esp;6c的声音同时响起:“我问了侍者你在-3层,我没有到-3层的权限,是他带我来-3层的,我之前并不认识他。”
&esp;&esp;“我去找你。”傅朽当即伸手搭上隔间的门。
&esp;&esp;“等等,”6c却将他打断,“您过一个小时再来找我吧,到时候我们在-3层的电梯口见,或者您有什么其他安排我也可以等您。”
&esp;&esp;傅朽:“?”
&esp;&esp;感觉到了傅朽的困惑,6c又看了眼身边的男人,解释说:“我答应了他让他rua一个小时,作为带我到-3层的条件。”
&esp;&esp;傅朽:“……”
&esp;&esp;像是为了印证这句话,布满纹身的手掌在小垂耳兔身上抚了抚,虽然瞧着凶神恶煞,但仔细去瞧便会发现他的动作极其温柔且小心翼翼,虚虚抚摸着小垂耳兔最外层的浮毛。
&esp;&esp;但结合他的外形,视频画面实在是太像绑架,怪不得傅朽误会,任谁见了都不会觉得男人与好人沾边。
&esp;&esp;即便如此,傅朽心情还是很糟糕。
&esp;&esp;这是他的小兔子系统,他不想与别人分享。
&esp;&esp;可同时他也清楚,6c并不是他的附属品,他无权干涉太多,只要6c愿意,别人也可以rua它。
&esp;&esp;更何况……6c是为了他才被迫答应这个男人的。
&esp;&esp;傅朽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sp;&esp;独眼男人倒是冷不丁开了口,声音微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与他的外表十分契合:“没什么事的话可以结束通话吗?我不喜欢被别人看着。”
&esp;&esp;傅朽:“……”
&esp;&esp;6c:“那我先挂了哦,待会儿见。”
&esp;&esp;傅朽眼睁睁看着视频通话结束,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
&esp;&esp;
&esp;&esp;包厢内,灯光特效炫彩律动,洒在白色的小垂耳兔和独眼男人身上。
&esp;&esp;独眼男人将小垂耳兔从脑袋呼噜到尾巴,烟嗓硬生生夹成了夹子音:“垂垂,我们加个好友吧,以后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能帮我都会尽力帮的,只要让我rua一会儿就行。”
&esp;&esp;6c没有拒绝,与他加上了好友,顺势问他:“你对毛茸茸的过敏一点治疗的办法都没有吗?”
&esp;&esp;独眼男人摇了摇头,眼神黯淡,“我绑定的是‘反差萌系统’,受系统限制,过敏会一直伴随着我,直到完成所有任务、解除绑定,使用抗过敏药和卡牌也没用。”
&esp;&esp;6c清楚系统限制,每个不同的系统对宿主多多少少都有着一点不同的限制,虽然说是限制,但并不是单纯的好与坏,就好比它是个幼崽系统,寻常宿主与它绑定期间是无法长大的。
&esp;&esp;别看独眼男人长得凶神恶煞,背地里其实是个看见小动物就化身夹子音的究极毛茸茸控,但因为对毛茸茸小动物的过敏体质,即便再喜欢,遇见了也只能第一时间躲开。
&esp;&esp;直到,今天在酒吧门口遇到了6c。
&esp;&esp;小垂耳兔实在是太可爱了,还是个系统,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由度这么高的动物形态的系统,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超绝不经意从它身边经过,胳膊轻轻蹭过兔毛,柔软的感觉让他心都化了。
&esp;&esp;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过敏的准备,因为他以前试验过,自由度稍高的动物形态的系统也会使他过敏,小垂耳兔的自由度比他以前接触过的所有系统都高,触碰后过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esp;&esp;可他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身体的过敏反应。
&esp;&esp;他的心脏顿时咚咚撞击起来。
&esp;&esp;这个系统肯定不一般!
&esp;&esp;身体比脑子先一步行动,快步走到小垂耳兔系统身边,向它提出交易:“我可以带你去-3层。但你要满足我一个要求。”
&esp;&esp;要求是:让他rua一个小时。
&esp;&esp;小垂耳兔系统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esp;&esp;他在-3层开了间包厢,带它去到了这里,期间,他们简单了解了一下,他向它坦白了自己的过敏。
&esp;&esp;可惜它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使他过敏,它说它绑定的宿主都快破1000个了,从没有哪个宿主对它过敏。
&esp;&esp;6c猜测可能与它是幼崽系统有关,绑定的宿主都是小孩子,过敏严重起来是会致命的,尤其对体质较差的小孩子来说,主系统可能对它的实体进行了一些改良调整,删除了与过敏有关的代码。
&esp;&esp;但也可能是主系统分配给它的宿主都不对毛茸茸过敏。
&esp;&esp;一时间它也没办法证实,只能保持沉默。
&esp;&esp;更何况当时最要紧的是找到傅朽,它不想在这些事情上耽搁太多时间。
&esp;&esp;现在终于确定了傅朽的安全,它终于放下了心,有空闲聊一些有的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