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保镖已经一窝蜂的冲了上来,制服了那些早已被打趴下的绑匪们。
金元宝看见江野寻一身血渍。
那头潇洒张扬的金发,凌厉的眉眼,像看垃圾一样看他的表情……
“啊……你是脚踏七彩祥云来救我的英雄……”
金元宝仰着脑袋,眼巴巴地望着江野寻,这个alpha在他眼里已经帅炸了。
“英雄……你、你叫什么名字?”
江野寻没说话,也没搭理他。
转身就朝着车的方向走了。
他和陈明明的电话还一直通着。
“行了,吴蝎子要是有什么动静,随时联系我。以后只要是正经事,你的电话我都接。”
金元宝就站在原地,望着江野寻的背影,看着他大步走上车,看着那辆红色跑车发动远去。
车牌子……
三不管的?
直到保镖小心凑上来,轻声询问:“金少爷,您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金元宝猛地回过神,指着那辆早已飞奔远去的红色跑车。
“荒·74999……一个小时内,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一点都不许落下!”
保镖们顺着金元宝的手看去,发现车都飞没影了。
车牌第一个字,那是……荒?
那地方哪有好人啊?
一群保镖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金元宝再次发话:“告诉我妈,我不去见联姻对象了!”
“啊?!?!”保镖们集体吓懵了,“那、那不行啊元宝少爷!太太会生气的!会打死我们的!”
金元宝又丢下一颗炸雷。
“我妈要是不同意,我就绝食!”
“我要把我自己饿死!”
保镖们再也不敢耽搁,手忙脚乱地立刻拨通了金太太的电话,汇报起自家小少爷的惊天决定。
……
待到暗查组的人将偷拍的照片,加密传回权力大厦顶层时。
傅璟宸正坐在宽大冰冷的办公桌后,指尖轻抵着眉心。
他面无表情地扫过光屏里的画面,眉眼间没有泛起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看政务报告。
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在画面定格在江野寻身上时,极淡地顿了一瞬。
他在意一个细节——
江野寻当时,正在和谁通电话。
至于那个被护在身后的少年……
傅璟宸目光轻扫,便已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四阀之一,金家。
老来得子,独苗一根,从小被捧在云端宠上天的宝贝少爷。
金元宝。
首府金尊玉贵、一碰即哭的小oga。
这样一个连走路都要人护着的少爷,在首府最中心的街头,险些被人明目张胆绑走。
可笑。
也……有意思。
傅璟宸指尖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冰冷。
敢动金家这等顶层世家的独子。
背后主使之人,是蠢,还是另有图谋?
他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担忧,只有一片漠然的审视与算计。
他对藏在幕后的人,生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兴趣。
……
江野寻挂了和陈明明的电话。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条银行短信通知。
是一条转账汇款。
三千万……
刺得人眼疼。
操。
江野寻把手机扔到副驾座椅上,脚下油门猛踩到底,直接开出了首府地界。
傅璟宸说了,只要他江野寻找到幕后操盘的人,就给钱。
即使幕后这人,是他,江野寻本人。
钱还照打不误?
江野寻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有病吧这人。”
骂归骂,他心里半分气都没有。
换谁平白捡三千万,也气不起来。
他心里那点翻腾的,主要还是羡慕嫉妒恨。
因为那些人的钱来的太容易。
不像他们这群在三不管地带摸爬滚打的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指不定哪天就横死街头,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江野寻在南区开了两家投资公司。
对外挂着风投、资产管理、商业并购的正规招牌。
可内里的门道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两处产业说白了,就是替他洗白灰色资金、对接首府那群有钱人的渠道。
他打心底里瞧不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可世道就是这样。
三不管的地界从来没有真正的清白,要想站稳脚跟、要想往上爬,有些生意、有些脸面,就算再不爽也得捏着鼻子做。
太平日子安稳地过了七天。
这七天里,江野寻推了大半应酬,每天准点往医院跑,雷打不动地去探望赵天猛。
好在人总算彻底醒了,性命无虞,也算是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江野寻在医院,几乎每天都能撞见陈金红。
那大姐的大嗓门像是装了喇叭,隔着老远的走廊都能炸响。
嗷嗷的骂赵天猛。
对于江野寻杀了孙麻子这件事,赵天猛心里是高兴的,好弟弟,能给哥哥报仇雪恨。
可人一醒,唠叨的毛病就跟着回来了。
他靠在床头,看着江野寻,语气里带着后怕又无奈的数落:
“老三,你小子是真不要命了。张帆都跟我讲了,动孙麻子那晚上,你差一秒就被他反捅死,就那么一寸距离,命就没了。”
第30章 李建辉
江野寻指尖夹着的烟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烦。
“大哥,我看你真是岁数大了,现在越来越絮叨了。”
“事儿都过去了。”
“再说,那不是没发生吗?!”
回去之后,江野寻就把张帆拽过来劈头盖脸一顿骂。
嘴怎么就这么碎?!
什么都往外说?!
那天江野寻给他的左手拆完线,车子停到了南区的总公司楼下。
接着,小弟刘强三步上前,动作麻利地帮他开了车门,谨慎地低声说道:“三哥……”
“首府的那位李哥来了。”
江野寻大长腿一脚迈下了车,他眉眼一抬:“李建辉?”
“是。”刘强赶紧关上车门,不敢多耽搁。
李建辉,算是江野寻生意上的一个靠山。
人在联邦首府挺有地位的,算是个金字塔中层。
但两人属于互帮互助,江野寻帮他处理拿不上台面的事,他给江野寻介绍客户资源。
李建辉三十多岁,普通alpha。
此人喜欢美色,甭管是oga还是beta,再或者是alpha,只要是好看的,他都喜欢,这一点在首府也是无人不知。
但他这人最实在,交朋友不分贫富贵贱,合心意就行,不势利、不摆架子,这也是江野寻跟他合的来的原因。
江野寻上楼直接推开了办公室门,动作干脆利落,金发衬得那张脸又帅又潇洒。
“李哥!”
“来之前倒是给弟弟打个电话啊!”
“你是不是又挑上弟弟理了?”
李建辉坐在黄花梨长椅上,胳膊随意搂着身边性感的oga,态度松弛又坦荡,半点不遮掩自己的喜好。
他见江野寻大步进来,神清气爽的,他当即笑着抬了抬下巴,语气是既熟稔又随意:
“你小子,现在面子是越来越大了。我都得在这坐着等你了。”
江野寻没往他身边凑,转身走到茶台旁,弯腰烧上一壶水。
他这才晃了晃自己的左手,那一条狰狞的刀疤在手心摊开,那纹路,让人看着心惊胆战。
“李哥,我这不给手拆线去了吗?”
“以前我哪次让你等过?”
“妈的,我这手再包下去,都沤烂了。”
说着他还翻来覆去的,自己看了看自己的手,眉梢挑着点不耐烦,一点不藏着。
江野寻杀了孙麻子这事,他李建辉知道。
江野寻从联邦稽查队那里被释放这事,他也知道。
只是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有能耐,进了那种鬼门关,如今还能安然无恙,看向江野寻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真心的看重。
李建辉也不跟他扯皮了,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老三,说正事,我来找你,今晚是想带你去首府参加个重要的宴会。”
“今晚不少有身份有地位的都在场,我带你多认识几个。这路子越来越广了,以后也能给你带来不少大生意。”
江野寻等水开的间隙,靠在茶台边,指尖轻轻敲着台面。他挑眉一笑,那笑意野气十足。
“有钱不赚是王八。”
嘴上是这么说,现在一听到首府俩字,脑瓜皮都麻。
“但是……”
“你小子别跟我说但是。”李建辉知道江野寻要推拒,当即打断他,“怎么?你今晚有事啊?!”
“我直说了吧,李哥。”
江野寻也不是那种绕弯子的人,水开了,他拎起茶壶慢慢烫着杯子,动作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