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听他这个声音,晏枕雪莞尔:“看样子告白成功了?”
&esp;&esp;“……也不算吧,嘿嘿。”
&esp;&esp;明朗的声音夹杂着雪场的风声:“其实我没能顺利表白下去。”
&esp;&esp;“珏哥抢先我一步告白了,嘿嘿嘿嘿。”
&esp;&esp;看来结果比预料的还要好。
&esp;&esp;宋珏主动出击,明朗几乎没有拒绝的可能。
&esp;&esp;晏枕雪由衷替好朋友开心,语气也染上笑意:“恭喜你得偿所愿,阿朗。”
&esp;&esp;“谢啦!等我们稳定下来,组局请大家吃饭啊!”
&esp;&esp;“嗯,好。”
&esp;&esp;明朗又问了几句,得知晏枕雪已经返校不能前来时,还很是遗憾。
&esp;&esp;两人又聊了些琐事,明朗准备挂电话了,忽然听到晏枕雪带着犹豫地忽然问了他个问题。
&esp;&esp;“阿朗你……跟宋先生交往的话,会怎么面对宋先生的弟弟们?”
&esp;&esp;“弟弟?”
&esp;&esp;明朗疑惑,觉得这个话题转的真是猝不及防,但他向来有什么答什么。
&esp;&esp;“那得看是哪个弟弟了,你也知道嘛,珏哥家里情况有点复杂……他好多弟弟我都还没见过,说不好怎么面对。”
&esp;&esp;“但是小瑾是非常可爱的!我还照顾过一段时间,前两天刚学会翻身,我还录了视频,一会发给你也看看,简直人间萌物!”
&esp;&esp;“其他的只能见了面再说了。”
&esp;&esp;晏枕雪沉默着,代入自己,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不能算在小瑾的行列里,多半是在“不知如何相处”的弟弟行列。
&esp;&esp;“啊,当然。”明朗在那边补充一句:“我对宋言那狗逼的看法没变啊,就算他外祖家烧了高香攀上宋家,保佑他成为了珏哥的弟弟,但不妨碍我还是觉得他恶心。”
&esp;&esp;晏枕雪一笑:“都是过去的事了。”
&esp;&esp;“过不去。”明朗哼哼两声:“一想到他以前干的那些不做人的事,我这辈子都跟他过不去,你放心阿雪,等兄弟以后做了那狗逼的嫂子,肯定会替你好好出气的。”
&esp;&esp;后面明朗说的什么晏枕雪其实已经没太听清,他的思绪放空到了很远的地方。
&esp;&esp;他从不怀疑凌濯的魅力,被那个人放在心尖上的宝贝,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紧抓着这份心意回来找他。
&esp;&esp;到时候自己呢?
&esp;&esp;会是一个让人觉得可爱的弟弟,还是不知道如何相处的弟弟?
&esp;&esp;又或者像明朗看到宋言那样,一看就恨不得踹两脚的弟弟?
&esp;&esp;到了那个时候,凌濯的天平会偏向谁,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esp;&esp;晏枕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明朗挂掉电话的,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点开了和凌濯的聊天,上面仍旧是对方报平安的那句话。
&esp;&esp;晏枕雪指腹摩擦着手机屏幕,眼里是化不开的纠结。
&esp;&esp;犹豫了很久,到底是选择退出聊天,无视了凌濯的那条消息。
&esp;&esp;一直到开学,晏枕雪都没有给凌濯再主动发过一条消息,打过一个电话。
&esp;&esp;学校里的人陆陆续续的多了起来,宿舍楼这几天人来人往,都是学生在返校。
&esp;&esp;喻信提着他那个巨大的行李箱到宿舍的时候,晏枕雪正在带着耳机坐在窗边画画。
&esp;&esp;喻信悄咪咪地摸到晏枕雪身后,“嗷”的一嗓子扑上来,从背后紧紧搂住晏枕雪的肩膀。
&esp;&esp;“好久不见啊兄弟!我都想死你了!”
&esp;&esp;晏枕雪被扑得一个趔趄。
&esp;&esp;察觉到身体被人禁锢住,他身上温和的气质陡然转冷,声音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esp;&esp;“松手。”
&esp;&esp;喻信的热情没有得到回应,“哦”了一声后悻悻松手,一边将自己的行李箱拖过来一边玩笑似的抱怨。
&esp;&esp;“你这人,我们那么久不见了,都是男人抱一下怎么了嘛……好冷漠哦~”
&esp;&esp;“一股汗味。”
&esp;&esp;晏枕雪瞥了他一眼,除了凌濯,他还是不习惯和别人有什么身体上的接触。
&esp;&esp;“而且容我提醒,上次见面就在寒假里,你还参加了我的杀青宴。”
&esp;&esp;喻信这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作为一个龙套选手,明明就一点戏份,拍完就能回家,愣是拖到了和晏枕雪一起杀青的那天。
&esp;&esp;“嘿嘿,这不是平常都没什么机会看明星现场演戏嘛。”
&esp;&esp;晏枕雪不欲再理他,继续将画上画了一半的红梅花瓣补全。
&esp;&esp;红色颜料铺在纸上,于光线中点点跃动,像极了凌濯耳下那颗赤红漂亮的宝石耳钉。
&esp;&esp;晏枕雪的笔忽然有点落不下去。
&esp;&esp;从那天闹过矛盾之后至今,他一直都没有回去过。
&esp;&esp;第189章 没能得手
&esp;&esp;很快一个月时间过去,这期间,晏枕雪和凌濯之间的联系几乎为零,云阙更是一次没回。
&esp;&esp;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esp;&esp;两人像是在冷战,但只有晏枕雪知道,别扭的一直是自己,凌濯期间发来过几条类似于“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问题,全部被他无视,几条信息石沉大海,凌濯干脆也没再发了。
&esp;&esp;很安静的一个月,是他经历过的熟悉的、最该习惯的生活方式。
&esp;&esp;可事实是,晏枕雪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月是怎么过的。
&esp;&esp;他合上书,里面的内容是一点看不下去,索性也不为难自己,收拾了书包打算先去社团画室平静一下。
&esp;&esp;从图书馆到画室要经过学校篮球场。
&esp;&esp;晏枕雪沿着场外匆匆路过,心里装着事,也就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esp;&esp;直到一声短促的“小心!”扯回他的注意力。
&esp;&esp;晏枕雪抬头,一瞬间看到有什么东西朝着自己飞来,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挡,右手臂上的伤却忽然一阵刺痛。
&esp;&esp;就耽误了这么一会,面前那颗疾速而来的篮球结结实实砸到了他的头上。
&esp;&esp;眼前忽然一黑,晏枕雪倒下时,听到了喻信忍不住飙出的一句国粹。
&esp;&esp;篮球场周围一片惊呼,大家也没想到晏枕雪这么金贵,被球一砸就晕,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场中央一个男生飞奔过去。
&esp;&esp;喻信一把捞起晏枕雪,他力气大,完全可以将人打横抱起,丝毫没耽搁的往医务室冲。
&esp;&esp;他哪儿能想到,晏枕雪的脑震荡好了没多久,一朝又被砸回解放前。
&esp;&esp;医务室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人满为患,校医抽空检查了一下,觉得没多大事,就是晕了而已,以防万一最好去医院拍个片子。
&esp;&esp;这里人来人往的没个能安静休息的地方,喻信于是又把晏枕雪抱回了寝室。
&esp;&esp;青年被安置在床上,呼吸均匀,脸色透着点苍白,浓密的睫毛下有点不太明显的青黑。
&esp;&esp;喻信坐在床边静静看着,晏枕雪最近一直在失眠,这一点他知道,却想不通,学校课程没有那么紧,压力也没那么大,但晏枕雪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像被上了发条一样,不是学习就是研究剧本,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时间还要去画室。
&esp;&esp;按理来说日程这么满,精神该是疲惫的,事实上喻信经常能半夜听到晏枕雪翻来覆去的声音。
&esp;&esp;他能感觉到晏枕雪藏在平静下的焦躁,却不知道原因,也下意识的不敢问。
&esp;&esp;如今盯着青年安宁的睡颜,睫毛遮挡住窗外的光,在他眼睑下投出一下片阴影,形的薄唇颜色很淡,形状却十分好看。
&esp;&esp;喻信怔怔地看着,忽然感觉口中很渴。
&esp;&esp;他一直都觉得晏枕雪很漂亮,漂亮到了过分的程度,到了一度让他看不到其他漂亮女生的地步。
&esp;&esp;他也知道,从当晏枕雪的室友的那一刻起,他一直都在心里隐秘的期盼,自己能和晏枕雪发生点什么。
&esp;&esp;而现在就是发生点什么的最好时机。
&esp;&esp;喻信盯着晏枕雪唇珠一点,吞了口口水,仿佛不受控制的、被蛊惑似的,缓慢俯下身,颤抖着逐渐向那一点靠近。
&esp;&esp;可就在他离晏枕雪的双唇距离不过一掌的时候,后颈却忽然窜上一股凉意,身后像是被什么大型猛兽紧盯着。
&esp;&esp;喻信蓦然回头。
&esp;&esp;宿舍门开着,门前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抱臂半靠在那里,目光安静且沉地看着这边。
&esp;&esp;喻信慌张起身。
&esp;&esp;男人气场极强,只是简单站在那里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就让喻信感觉仿佛被猛兽咬住了脖子。
&esp;&esp;只是一眼他就认了出来,这人是之前来片场探班的那位投资商。
&esp;&esp;喻信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也不知道刚才的场景被他看进去了多少。
&esp;&esp;“你……“
&esp;&esp;”你是信润器械厂喻厂长的独子。“
&esp;&esp;男人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你得庆幸,阿雪还算拿你当朋友。”
&esp;&esp;他说完,大步走到床前,动作轻柔的抱起昏睡着的青年,和喻信擦身而过的时候,喻信下意识紧张问了一句。
&esp;&esp;“你要带他去哪儿?!”
&esp;&esp;“和你有关系?”男人脚步一顿,想到什么:“信润器械这两年发展势头不错,想护好你家的财,就管好你这张嘴。”
&esp;&esp;“熄了你那些龌龊心思,要是让阿雪从你嘴里听到一星半点,江城桥洞住个一家三口还是绰绰有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