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怀瑄微微颔首。
沈怜忽然蹙眉，“我们身上的魔气怎么办？”
却见燕怀瑄随手画出一道符纸，然后贴在了沈怜的身上。
沈怜瞬间感觉自己身体表面覆盖了一层魔气。
燕怀瑄同样如此，在他自己身上也贴了一道符纸。
两个人现在是就是彻彻底底的魔族了。
燕怀瑄道：“只有一天的作用。”
别说一天，现在只有一炷香都行。
眼下那群魔族还未追上来，所以沈怜想着快点找个地方藏起来。
忽然间，他看见了一个小城镇，这会儿不知道在做什么，大群的中高等魔族都混聚集在街上，十分热闹。
沈怜立刻道：“燕怀瑄，下去，魔族多，他们就找不到我们。”
燕怀瑄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沈怜蹙眉，“难道你还能继续跑？”
燕怀瑄没再说话，带着沈怜转瞬消失在半空，出现在了那群魔族之中。
灵昀则是表情有些奇怪。
而沈怜一进来，就感觉四周魔气冲天，和他在天衡宗看到的场景不一样。
天衡宗之中到处都是美轮美奂，建筑宛如天生宫阙，而这魔族则粗糙许多，有的甚至只是石头屋子，来往的魔族也十分粗俗。
随便一只魔族说话的嗓门都大的不可思议。
沈怜的耳膜嗡嗡作响，他现在的修为毕竟还是太低了，没多久他的脸色就开始苍白，脑子也刺痛无比。
然而只持续了几秒，沈怜就感觉脑袋被一阵清风拂过，接着那些闷雷一般的嗓音就变弱了许多。
沈怜一愣，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怎么回事？
沈怜下意识看向了身边板着脸的燕怀瑄。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燕怀瑄才不会帮他，燕怀瑄巴不得他不好过。
沈怜恢复了冷漠，在他们头顶，原先追逐他们的魔族已经赶了过来。
沈怜立刻屏住了呼吸。
好在，那群魔族没注意到他们，直接飞了过去。
沈怜松了口气，但下一刻，他就觉得不对。
沈怜倏然抬起头，只见四周的魔族都看向他，脸上的表情各种各样，有的戏谑，也有的可惜，还有的恼火。
沈怜有些茫然。
却见那群魔族围着的高台上，一个身高两米，身材健美，长相漂亮英气，生着一对狼耳的女魔族看着他。
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就你了。”
沈怜不在状态，身边一只马头魔族推了他一下，“上啊，塔丹雅看上你了！真不知道你这样瘦不拉几的小豆芽菜，为什么会被塔丹雅看上。”
沈怜僵硬了一下，“我……”
上面那个狼耳魔族塔丹雅见沈怜迟迟不动，也有些不耐烦了，“你磨磨唧唧什么呢，到底上不上来？”
其他魔族也在起哄：“就是啊，快点！你到底上不上。”
“塔丹雅可是城主的大小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沉雪沉默了一下，【我去偷听了其他魔族的谈话，这好像是个风俗，单身魔族可以自愿来这个擂台，谁上了擂台，就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被选中的那个人愿意，就可以直接去共度春宵，如果不愿意，就打一架，赢了可以走，输了就……】
沈怜看着那明显比他高出许多修为的塔丹雅，他眼皮子狠狠一跳，怪不得刚才燕怀瑄问他确定要不要下来。
一想到这里，沈怜顿时看向燕怀瑄，却发现燕怀瑄的唇角细微地勾了一下，虽然很细微，但沈怜就是知道燕怀瑄在笑！
这个人早就知道了，还不提醒他。
见四周的人都在看自己，塔丹雅的表情越来越不好，她追求者一向多，从未有人敢拒绝她，刚才在人群之中一眼就看到了这只小猫。
虽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但是也可以玩另一种玩法。
结果没想到这人一直不肯上来。
就在她脸色不善，而周围有侍卫已经开始朝沈怜走去的时候，燕怀瑄淡淡道：“我是他伴侣，我不同意。”
听到这话，沈怜愣了一下。
沉雪立刻道：【如果有伴侣的话，伴侣不同意，可以跟擂台上的人对战！】
沈怜：【？？还能伴侣一起参加？？】
沉雪摸了摸鼻子，【咳咳，魔族的民风十分开放，什么一夫多妻，一妻多夫，三夫两妻，都有，他们不在意这个，很少有一生一世一双的魔族。】
沈怜沉默了一下。
而其他人看着明显十五六岁的燕怀瑄，先是停顿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哈哈哈笑出来。
“你？你看起来毛都没长齐，才出生吧？？”
沈怜也有些沉默，燕怀瑄这是睁眼说瞎话啊。
然而燕怀瑄只是掀眸，看了眼那嘲笑的魔族，那魔族瞬间就被甩了出去，狠狠撞上一栋建筑才停下来。
心乱了
看到这一幕，其他魔族都停了下来，瞪大眼睛。
他们再去看燕怀瑄，却见对方已经消失，转瞬出现在了擂台上。
塔丹雅也感觉到了燕怀瑄身上的不同寻常，她眯起眸子。
“你当真是他伴侣？”
她看向沈怜，“我怎么看你们两个很陌生啊。”
燕怀瑄扫了眼沈怜。
沈怜直接扬起个笑，“夫君，加油。”
对上他眼角眉梢的盈盈笑意，无人发现燕怀瑄停了一下，然后才收回目光，“如此，可以确定了？”
塔丹雅冷笑，“既然如此，我也不收手了。”
结果不出意料，她连一招都没过，就被燕怀瑄打出了擂台。
一群侍卫顿时围上来，“大小姐！”
塔丹雅摆摆手，擦掉唇角的鲜血，“没事。”
她看向燕怀瑄，“愿赌服输，带你的伴侣走吧！”
燕怀瑄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他走下擂台，然后扣着沈怜的腰身，转身离开其他魔族的视线。
沈怜虽然知道燕怀瑄真实年龄，但是现在燕怀瑄的形象，还是让他有些奇怪。
沈怜强忍住那股异样，跟燕怀瑄离开。
在他们身后，塔丹雅却一改刚才的豪爽，她回到城主府里，“我爹呢？”
魔族侍卫恭敬道：“在前厅。”
塔丹雅立刻道：“过去！”
而燕怀瑄带着沈怜离开其他人视线之后，沈怜就忍不住推开燕怀瑄。
他盯着燕怀瑄，“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知道这里的风俗，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燕怀瑄看着他，“难道我没问过你？”
“你——”沈怜被堵的哑口无言，却又觉得就这样好像有点太软柿子了。
他呵笑一声，上下扫了一眼燕怀瑄，“毛都没长齐，还学人英雄救美找老婆，有没有发育都是个问题吧。”
却不想，燕怀瑄眸子忽然眯起，然后靠近沈怜。
沈怜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下意识后退，结果后面是墙壁，他被堵在了墙壁跟燕怀瑄胸膛之间。
燕怀瑄看着他，“你可知人间时，皇子十一二岁就能临幸宫女？”
沈怜瞪大眼睛。
“更有甚者，可以诞下子嗣？”
沈怜唇瓣动了动，“你想干什么？”
沈怜突然发现，不知何时起，燕怀瑄居然又开始比他高了。
他甚至仰起头才能和燕怀瑄对视。
沈怜抿唇，手抵在他的胸膛，“让开。”
燕怀瑄却不动，他捉住沈怜的手腕，挑眉，“不是你刚才质疑我有没有能力？”
燕怀瑄说话时，身上清冷的气息，悉数环绕在沈怜的鼻尖上。
沈怜的心跳加快，不是心动，而是羞耻和难堪。
燕怀瑄现在的举动，让沈怜知道，他对于燕怀瑄来说，只是蜉蝣撼大树而已。
所以燕怀瑄可以这样随意地戏弄他。
以至于，再见面，他还是以这么狼狈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沈怜就是不愿意在燕怀瑄的面前展露脆弱。
这无异于让这个男人再嘲笑他一次。
沈怜的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对上他眼底赤裸裸的抗拒，原本只是想逗弄一下他的燕怀瑄倏然一怔。
心脏好似被什么狠狠击中了一般。
就在沈怜的手指陷入掌心之中时，却发现燕怀瑄松开了他。
沈怜的眼前重新恢复光亮，然后立刻跟燕怀瑄拉开距离。
看他一秒都不肯犹豫的模样，燕怀瑄唇瓣抿了抿。
沈怜的声音更是冷漠无比，“我还没成为天衡宗弟子，以后也不会再回天衡宗，所以你也不用装什么光风霁月，现在开始我们各走各路。”
燕怀瑄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指尖动了一下。
沈怜刚走几步，就感觉身体发软。
怎么回事？
沈怜刚要倒下，腰上便多了一只手，燕怀瑄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身高，很轻易就搂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