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用了所有的力气，去挖掘那个东西的存在。
直到——
他终于窥探到了一角。
沈怜倏然睁开眼睛。
沉雪原本打算自爆，却忽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他和那怪物都是一怔，回头一看，却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沈怜的身后，居然缓缓蔓延起了无边的黑暗。
那黑暗足以遮天蔽日，甚至吞并了半个天地。
而那黑暗之中，却什么都没有，而是一片虚无。
虚无？
而那虚无，还在宛如潮水一般扩散。
甚至是禁制外的九幽族，都看见了。
他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看着那虚无的黑暗。
“那是什么？”
只有先前那老者睁大眼睛。
“那不是……”
就在这时，沈怜的唇瓣一张一合，十分自然地就说了四个字。
“法象，天地。”
而那怪物则是在看见那无边的黑暗之后，就显得极为恐惧。
它喉咙里似乎在嘶吼什么。
“居然是你……”
“不可能……”
可是已经晚了。
那浓烈的漆黑一寸一寸把它吞噬，直到把它拉入了无尽的虚无之中。
而那怪物被吞噬的那一刻，沈怜的脑子里也骤然多了许多的东西。
他扶着额头，脑子刺痛。
当那虚无消失之后，沈怜的身体一软，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在坠落的时候，他恍惚落入了一具熟悉的怀抱。
嗅到那令人安稳的气息之后。
沈怜就安心地陷入了睡梦之中。
沈怜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很长的梦。
梦里，他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身体，他的入目所及，也只是一片黑暗。
天地寂静，不，甚至是寂静这个词汇，都不应该存在。
没有意识，也没有任何东西的存在。
沈怜心底却没有感觉到恐惧，反而是习以为常了。
他终日在这里游荡。
直到有一天。
天地不知道为什么被分开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光明的存在。
沈怜愣住。
这难道是创世起源的时候？
可是为什么他会梦见这个？
就在这个时候，沈怜忽然发现地上多了一个移动的东西。
就在这时，那移动的小东西也抬起头，似乎在注视他。
沈怜听见耳边猝不及防响起一道声音。
“父亲。”
这是，沈怜也看清楚了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没有五官，甚至没有任何衣物。
正是——
那些他遇见的怪物。
沈怜眼底的疑惑更加浓重了。
这玩意怎么会叫他父亲。
正思索的时候，沈怜就被一股力量强行唤醒。
他蓦然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双血红色的眸子。
还有那额头清晰可见的堕魔纹路。
当意识到这谁的时候，沈怜的脸色一变。
“燕怀瑄！”
而此刻的燕怀瑄表情明显不对劲，在燕怀瑄的周身还弥漫着一股滔天的戾气。
“沈怜，你居然敢斩断道侣契约。”
沈怜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试图让燕怀瑄安静下来。
“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
燕怀瑄捂住沈怜的唇瓣，直接把沈怜的衣服撕碎。
沈怜也想着，这件事他做的的确不对，不然让燕怀瑄狠狠——一顿算了。
说不定燕怀瑄就解气了？
但是沈怜看着燕怀瑄额头的堕魔印记。
他忍不住道：“你的心魔……不是已经死了吗？”
暴怒下的惩罚
闻言，燕怀瑄冷冷道：“心魔就是我，我就是心魔。”
沈怜睁大眼睛，他还想说什么，燕怀瑄抬手。
沈怜便发现自己的声音消失了，不仅如此，他的视觉也消失了。
五感消失之后，沈怜所能感受的，就只有身上的燕怀瑄了。
沈怜呜了一声，“燕怀瑄，放开我。”
可惜他的声音却没办法发出来，只能从他小巧滚动的喉结可以看出，沈怜的急切。
然而燕怀瑄就像是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野兽一样。
不给沈怜任何挣扎的机会。
他的吻从沈怜的眉眼到唇瓣，到脖颈。
沈怜看不见的地方，燕怀瑄的眼底满是蚀骨的冰冷。
他捧着沈怜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谁也不知道，在那和沈怜断联的几息之中，他是怎样慌乱。
不知道沈怜身上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沈怜有没有出事。
那一刻，燕怀瑄觉得自己会失去所有的理智。
沈怜只感觉自己像是一块云那般，被风吹得飘来飘去，身体毫无定点。
他几次都想伸出手跟燕怀瑄比划什么，下一刻就会被抓住头发又按回了床上。
沈怜的所有声音都被压制在了枕头之中。
唔，虽然是很爽，但是……
也太疯狂了一些。
更何况，沈怜还想着燕怀瑄的心魔事情，燕怀瑄不是早就抹除了心魔？
怎么会又出现了堕魔印记。
他还是想挣扎一下。
总不能让燕怀瑄一直生气吧。
然而燕怀瑄就跟铁了心一般要教训他一样又让沈怜失去了意识。
失去了五感，沈怜根本不知道时间的流逝。
他的全副身心都仿佛被燕怀瑄掌控着。
约摸是一个时辰，或者是一天，还是三天？
沈怜终于被松开了。
他松了口气，准备把自己身上的禁制解除。
其实这些他都解开，但是……
沈怜想了想，他在最后关头突然把道侣契约解开这件事无解。
不让燕怀瑄发泄出来，恐怕燕怀瑄还会更加愤怒。
只是沈怜没想到，他就是喘息了片刻，然后燕怀瑄又抓住了他的脚踝。
这一次，沈怜发现周围突然多了许多嘈杂的声音。
沈怜睁大眼睛。
这是……在外面？
沈怜立刻挣扎起来，“燕怀瑄！”
沈怜把嘴里的禁制解开，低喝出声，然而下一刻燕怀瑄就捂住了他的唇瓣。
沈怜摇头想躲开，换来的就是更加凶狠的惩罚。
沈怜这个时候，终于知道错了。
他就不该真的招惹这个男人。
谁知道燕怀瑄背地里居然还藏着这么野蛮的一面。
沈怜终于忍不住，低声道。
“燕怀瑄，是我错了行了吧。”
男人无动于衷。
沈怜忍不住咬牙。
这燕怀瑄，人看起来蠢蠢的，脾气就这么大！
沈怜也挣扎累了，想着随便吧。
他虽然被封闭了视觉和神识，但是也知道燕怀瑄不会真的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刚才听见的人声，八成就是什么幻境。
沈怜干脆躺着，任由燕怀瑄随便玩。
燕怀瑄爱玩就玩！
可不想，燕怀瑄这一次，居然捧着他的脑袋。
然后额头抵着沈怜的额头。
沈怜先是怔愣了一下。
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燕怀瑄要做什么。
身修，还有神修，无论是哪个一个，都令沈怜无法招架。
而现在，燕怀瑄居然要在这种时候神修。
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愉悦。
沈怜立刻摇头挣扎起来，“我不要，燕怀瑄，你放开我。”
他不敢想象到时候自己会多……
最主要的是，燕怀瑄从头到尾都没跟他说一句话。
明明他都给燕怀瑄玩了这么久。
就算生气，也不能一点也不理会他吧。
把他当成什么了？
沈怜更加抗拒了，他扭头不肯和燕怀瑄面对面。
终于，还是燕怀瑄叹了口气，然后轻轻亲吻了一下沈怜的唇瓣。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凑近，沈怜紧紧抿着唇瓣躲避燕怀瑄。
结果便是被燕怀瑄强行捏着了下巴。
沈怜的唇瓣被强行撬开，属于燕怀瑄的气息，悉数灌了进来。
沈怜的所有气息都被掠夺。
沈怜只能感觉到燕怀瑄不同寻常，而是凶狠又蛮横地搜刮他的气息。
沈怜干脆就不动了。
他承认，他喜欢燕怀瑄跟他玩点情趣py，但不代表是这种时候。
冷冰冰的，好像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被宠坏的小孩，是不能接受任何落差的。
察觉到沈怜的不配合，就这般呆呆地任由他动作，也不反抗，也不回应。
燕怀瑄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放缓了力度，他轻轻吻着沈怜的唇瓣。
他到底要拿这个人怎么样。
恨沈怜几次三番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难道在沈怜的心底，他就不配站在沈怜的身边，不配跟沈怜一起抵抗那些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