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酒说出“有空”两个字的时候, 陆拾敏锐地发现身前站着的那位八十八道友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然后拿起手中的小册子,翻到了八十八号的那一页。
原本的“友好程度中等”已经被陆拾涂得干干净净,然后改用鲜红色笔在上面画上了大大的叉。
他把册子高举给常酒看。
“常酒!”
台上的常酒快速地眨眨眼, 示意自己明白。
在万众瞩目之下,挑战信再次燃起火焰, 变成光束集中到了八十八的身上。
他只愣怔了片刻, 便不急不慢地从观战席上走了出来。
“常酒, 我现在只希望你别让我太失望了。”
八十八深邃的眼底似乎浮现出很多画面, 他嗓音低沉,缓缓道。
“谁都曾年少轻狂, 心比天高,可惜能够一路傲下去的人太少了。”
他一步一步走向四号斗魂台, 声音越发低沉, 同时身上的气势也逐渐攀升。
“常酒。”
他抬起手, 打了个响指。
一簇幽蓝色的火焰从他的指尖蔓延。
最后一步, 踏上了斗魂台。
他抬起头, 目光深沉注视着对面瘦弱的女孩, 姿态淡然道。
“记住我的名字,我是……”
“动手。”
在他上台的那一霎那,常阿猫就化作一道白色幻影, 直直地朝着对面的人冲撞过去!
猝不及防的八十八号手上的火焰还没来得及燃烈,就化作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被顶飞,倏地离开斗魂台!
“轰隆!”
他的身体径直撞到了观战席的保护屏障上, 反弹一下后缓缓滑落在地。
“你……”
“我知道你是谁。”常酒指了指头顶的长卷,热心地帮他做完未完成的自我介绍——
“你是八十九号。”
地上的人脸色难看无比,他的嘴长了又合,很难接受落败的事实。
“常酒, 你搞偷袭!你卑鄙无耻!”
常酒的眉头轻轻一挑,她环视周围其他炼魂师一圈,发现还真有人点头赞同八十九的说法,对她很是不屑的样子。
先冲陆拾使了个眼色。
作为常酒的最佳狗友,陆拾当即眼观四路,狗狗祟祟的将所有疑似质疑常酒的人员记住,对应收集到的信息将其名字圈出来。
这些是等下要重点打的。
陆拾做事常酒放心。
她立刻换上严肃的面孔,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八十九。
“魂师盟说过规定,双方都站在斗魂台上时,等同斗魂开始。你说我偷袭?意思是你不认可魂师盟的规定吗?”
“我……”
“我什么我?今天我也要为你上一课!”
对方错愕:“什么?”
“斗魂台上你还忙着装高深,行礼报上姓名,那我问你,真和魂兽碰到了,它们是要听你长篇大论,还是会关心你姓甚名谁?”
“但是你……”
“你什么你?你说我无耻,却不知道我是在为你上珍贵的一课,半点没有领会我的苦心,还反过来侮辱我的人格!”
常酒摇头,痛心疾首叹气:“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
台下的人脸色一白,在深吸了几口气之后依然没能喘过这口气。
也不知道是被常阿猫撞的,还是被常酒这番话气的,他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陆拾连忙跑过去,探了探鼻息。
“诶,没死。”他放心了,笑呵呵地招呼着魂师盟的弟子来帮忙:“前辈们,送八十九道友去疗伤吧。”
勉强苏醒过来的八十九强撑着:“不用,我……”
然后,他就听见身旁的陆拾正在自言自语嘀咕:“好像可以通知刚才掉到九十名的李尧风道友,再来打一场啊,说不定马上就回八十九了!”
八十九立马两眼一闭,且再也不打算睁开了。
看到他被抬走之后,常酒也寻找起了下一个目标。
“排名八十七的道友……”
常酒转过看向陆拾。
后者翻看了一下小册子,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亢奋起来。
“常酒!”
他重重的点了点册子,上面写的赫然是“友好程度最下等,往死里搞”。
余老二的记仇本虽厚,但明着说往死里搞的其实也就寥寥几人。
这还是头一个。
后面的字也写了说明——
这小子的爹在上一辈还都是新人炼魂师的时候,离开东黎城执行任务,曾经哄骗封檐青救自己,反手却将她丢在了魂兽堆中,他自己倒是逃得比狗快!
若非封檐青的食铁兽拼死相护,御兽宗可能都要凑不齐坐满一桌吃饭的人了。
余老二当然不会甘心,他去那老小子家门口堵了整整两年,也没能把人堵出来。
老子没等到,儿子倒是漏头了。
“行,我知道了。”
常酒捏了捏手腕,这次并没有直接干脆利落地将手中的挑战信递送出去,而是按照余老二当初交代的,将它拆开。
里面居然还附着了一道留音魂阵,立刻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去你的欧阳熊大,你个孬种东西躲在家里面闭关装死十年了还不敢出来受死,你属王八的?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看,瞧好了,我徒弟一只手就能打败你儿子!”
常酒:“……?”
怎么骂架还带上她的?
这声音一出,原本还在观战席上装死的一人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来。
“常酒,你们御兽宗真是粗鄙不堪,不配为炼魂师!”
“不是,你谁啊?”常酒纳闷了,“这骂的不是欧阳熊大吗?和你有关吗?”
“我是欧阳熊二!”
“哦,你是他弟啊?”
“我是他儿子!”
常酒回头确认了一下,发现八十七名并不叫这个名字。
“你不是叫欧阳强吗?”
“那名字听起来太怂,我早就更名了!”
改名后的欧阳强一边挽袖子一边往斗魂台上走,双目已经赤红了,气息更是愤怒到不稳。
“常酒!你们御兽宗休要侮辱我父亲,他行事光明磊落,若是和你们师父有恩怨,那定是你师父自己倒霉找死!”
话骂得大声,脚步却是很谨慎地只踏在斗魂台上,另一只脚还在斗魂台外,保持着随时可以转身跑的姿势。
他召唤出本命魂物,却见那是一柄寒光铄铄的的斧头。
冷笑道:“这是我们欧阳家世代传承的五品觉醒本命魂物,开山斧!常酒,我今天就砍了你这张利嘴,看你还怎么叫嚣!”
常酒眼睛逐渐睁大,无辜地指了指自己:“?”
不是,真有病吧?
叫嚣的不是余老二吗,她还没开始装呢。
她没了耐心,催促对方:“赶紧上来替你爹挨打!”
然而对方面上红温,实则却冷静到极点。
他慎重道:“你师父说了,你只用一只手打我的!”
然后猛地指向边上跃跃欲试的常阿猫:“只能用一只手!”
常酒:“……”
你们欧阳家的人真是一窝出来的。
她直接点头,毫不犹豫同意了:“好,就用一只手!”
听到这样的保证,欧阳强果然放心下来,另一只脚踏上斗魂台,与此同时手中开山斧往正前方连续劈出数次,接连几道炫目的幽深光芒,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仿佛凝聚成一道锐利的护盾!
欧阳强把斧头耍得风生水起,自信说道:“我看你的大猫敢不敢顶着斧头冲上来!”
常酒嘴角一抽,着实是没想到,有人能比她还窝囊,把斧头这中纯攻击的本命魂物玩成了防御型……
她看了常阿猫一眼。
“去,做掉他。”
“喵!”
得令的常阿猫喵了一声,四爪微屈,修长有力的后腿猛地一蹬,竟然就这样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等等,它飞了!”
“飞什么,这是跳起来了!”
观战席上有人惊呼出声。
只见常阿猫已经飞跃到了斗魂台极高点,随即变成一颗巨大的流星,直直朝着欧阳强坠落下去!
欧阳强察觉到头顶有一股劲风靠近时,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拍飞,正要飞出斗魂台的时候,却又被另一道横过来的力量阻拦住。
“砰!”
他手中的开山斧直接脱手,滑落在斗魂台的另一边。
“咳咳……”
欧阳强正想挣扎着起身捡起开山斧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
他一低头,赫然发现自己被一根粗壮的毛绒尾巴死死卷着,双手被彻底束缚无法使劲儿,根本无法挣脱。
而常酒不紧不慢走上前,踩住了开山斧的斧柄。
“常酒!你说话不算数,说好的只用一只手!”
“对啊,我这不还没动手吗?”
“怎么没动手!”欧阳强双目怒瞪着常阿猫,斥责道:“你的大猫四只爪子都踩在斗魂台上了,说好的只用一只呢!”
他甚至还理直气壮地向观众们寻求认可。
“道友们,常酒并未守诺,此战该算作她输才对,你们觉得有道理吗?”
“嘶——”
常酒倒吸一口凉气,真是万万没想到,在不要脸这个小众赛道,还有人能超越她?!
按照这家伙的说法,常阿猫那得单爪撑着上台来把他打下去,才叫遵守承诺啊?
可惜了。
换成旁人,要被他的强词夺理给弄得手足无措了。
但是她是谁?
丘墟第一讲道理的常酒!
“那你看好了,它用的是什么?”
常阿猫配合抬起前爪舔了舔后,矜持地将张开的肉垫展示给大家看。
“这叫爪子!蠢货。”
常酒像是在看傻子,好心给欧阳强上课:“你是不是傻?谁家猫能长出人手?”
“你……”
欧阳强发懵,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反应不过来。
而常酒则是露出反派般的不屑冷笑。
她想保持单手插兜的冷酷姿势,结果手插了几次才想起这衣服没有兜……
失策了,下次得让余长老给缝个衣兜。
现在她只能将左手背在身后,以冷傲不拘的姿态走到了欧阳强跟前。
在后者震惊又慌乱的注视之下,常酒五指紧攥成拳头,轰然捶到了他的脸上。
“学会没,这才叫手!”
她一拳打出去后,忽然想起什么,头也不转喊了一声:“陆拾!”
“放心!保证送到余长老和封长老那儿!”
根本不用她说,陆拾早就举着留影石在记录这复仇片段了。
常酒放心了,当即一拳一拳揍出去,拳拳到肉。
等到面前的人已经被打到脸肿如猪,说话都含糊不清后,她才停手。
常酒甩了甩打疼了的拳头。
她一把揪起欧阳强的衣领,拉近。
“今天是替我封师父向你爹问次好。”
常酒猛地拽起瘫软的欧阳强,毫不犹豫将其丢出斗魂台外。
自始至终,她都保持着把手背在身后,昂首只露出侧脸的冷傲动作。
保持了十多息之后,常酒终于忍不住,小声催促起来。
“拍好了吗?把我这么潇洒的身影传出去了吗?”
陆拾在台下忙得手忙脚乱,拿着留影石记录了大半天后,自信道:“全都留下来了,你来看看?”
常酒立马兴致勃勃翻身跳下台,看起了陆拾的留影作品。
片刻后,四号斗魂台下爆发了比刚才那场战斗还要激烈的争论——
“你拍的什么玩意儿?我看起来怎么比你都矮!”
“你在狗叫什么?你本来就比我矮!”
“还有我脸上的表情,怎么像是偷了别人家狗一样猥琐?”
“关我什么事啊?你本来就长这样啊!”
“一百多张留影画像里面,我居然找不到一张能发出去装的。陆拾,你真让我失望!”
“常酒,我劝你下次装之前先学学人家的姿势,私下练习一番,这谁来了都拍不出帅的。”
“……”
“……”
那边的狐朋狗友组合已经快打起来了。
这边,观战席中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本还只是看热闹的炼魂师们,注视常酒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一次还好,但连着三次,常酒的那只诡异大猫都将对手秒杀了。
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或是弹跳力,那只本命魂物都远超出同等炼魂师该有的实力,甚至连黄阶魂兽,恐怕也鲜少有这样的能力。
他们当然都听说过常酒。
不过也只是听说罢了,并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哪个不是曾经名震一时的天才?谁又愿意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小了近十岁的小矮子?
常酒完全没理会别人的目光,她得到了陆拾“一定会找好角度拍出超绝画像”的承诺后,将信将疑地扯着常阿猫的尾巴爬回了斗魂台。
现在她已经到八十七名了。
她看了看上面的排名。
客客气气地拿出挑战信:“那个,八十六名的道友在吗?”
……
连着打了大半夜,常酒的名次蹿升到了第八十名。
假许青松当初夸下海口,说雏凤榜上的人没一个能打得过他,常酒当初还觉得这死鬼是在吹嘘。
现在看来,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毕竟能够在魂界潜伏十多年还没被发现,不可能真的只有普通十品实力,恐怕已经胜过寻常黄阶了。
常阿猫既然能在一群幽魂的包围下和假许青松交锋,现在应付这些排名靠后的炼魂师并不困难。
毕竟,雏凤榜上大多都是还未真正参与猎杀魂兽的新人,对于战斗的理解还停留在道友切磋这个层面。
而常酒和常阿猫,那是实打实杀出来的。
常酒看了眼【雏凤清鸣】的进度。
很好,20了!
也不知道若是达成100完成度,系统会给予什么样的奖励?
想到这里的常酒精神亢奋,压根没打算睡,还想继续通宵鏖战。
可惜第七十九名似乎没在斗魂场,常酒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对方回应,只好作罢。
今夜有了常酒这直接上正式挑战的操作之后,那些切磋看起来就少了点味道,隔壁几座斗魂台竟然都没人上了。
常酒打了个哈欠,跳下斗魂台,朝陆拾走去。
“走吧,明天再来。”
常阿猫虽然没受伤,但中途也遇到两个略显难缠的对手,消耗了不少体力,是时候回召唤空间休息一夜了。
“要不要去楼下吃宵夜?”陆拾提议道:“我刚刚打听了,上面吃喝都不收费的。”
“那去!”
常酒甚至把刚刚收回去的常阿猫也叫了出来一道去吃。
和三楼斗魂场的热火朝天比起来,二楼就安静太多了。
一下楼便是膳堂,这会儿里面的人寥寥无几,常酒和陆拾端了满满两大盘食物上桌,坐着一边吃饭一边复盘今晚的冲榜战绩。
“保持今晚的速度,到蓬瀛山之前稳上榜首。”
“其他倒好说,前十很不好对付。”陆拾翻开小本子,压低声音飞快汇报今晚打听到的情报,“排名前十的这些人,已经稳坐了一整年没有变化了,新人没一个能爬上去的。”
常酒震惊:“这么能忍,能憋一整年不晋升黄阶?”
“沉淀最久的那个,五年前就是十品炼魂师了,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想觉醒什么样的第二魂技。换成是我,要是知道能晋升成黄阶,根本忍不过今晚。”
“这么能沉淀,不要命了?”
“谁知道呢。”陆拾拿起鸡腿,撕掉一小块碎肉放在陆小蚁的面前,自己拿着剩下的大半个啃着,含糊不清说:“还有,这十个里面最次的都是五品觉醒者,还有个六品觉醒者。”
常酒也拿着炖肘子递给常阿猫,顺口:“那咋了?”
陆拾一下子就不担心了,乐呵呵道:“也对,你是七品。”
两人吃饱喝足后,正要带着各自的本命魂物回屋休息时,陆拾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脑袋。
“不对,常酒!”
常酒有些困了,含糊问:“什么不对?”
“我想起来了,那个七十九号,原本是在观战席上的!”陆拾对自己收集情报的能力很自信,信誓旦旦道:“后来你快打到八十名的时候,那小子好像坐不住了,悄悄溜了!”
常酒摸了摸下巴,瞌睡都醒了不少。
“你是说,他不敢跟我打,又不想丢面子,想要装死避而不战?”
“绝对是,他看那么多人都被你挑飞了,心里绝对没底了!”陆拾眉头紧锁,担忧道:“我担心还有很多人和他一样的想法,明天估计没那么多人愿意和你打了。”
常酒抬手缓慢摩挲着下巴,眼珠子一转。
下一刻,她身体虚弱地往后踉跄几步,狼狈地瘫坐在地。
“常酒!”陆拾凄然一声呼唤同伴的名字。
“咳咳咳……无事。”常酒再抬头的时候,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了。
她声音虚浮道:“陆拾,扶我起来,我好像神魂紊乱,甚至连本命魂物都快要失控了。”
说到这句的时候,蹲在常酒身边的常阿猫呆楞了片刻,素来高冷淡漠的阿猫有点接不住主人的演技。
常酒只能赶紧把它收回去。
下一刻,再登场的则是换成了披着常阿猫皮的常小白。
它一出来,便果断四脚朝天倒地一躺,后腿触电似的抽搐个不停,甚至那双摄人心魄的金色兽瞳也往上翻成了痴呆的白眼。
这边的死动静太大,正好那边从楼上陆续下来的炼魂师们也到了。
见此情景都不敢靠近,生怕那只方才连续干翻十人的豹子失控伤人。
他们远远观望着,惊疑不定,完全不清楚为何方才还在乱杀的常酒,现在就一副快死的样子了。
发现观众增多了,陆拾的表演欲同演技一起爆发了。
他嗓子骤然拔高,哭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隐约能辨出哭丧的调子。
“常酒,不要再勉强自己了可以吗!”陆拾的声音哽塞,眼眶已经变得通红,“你的本命魂物每一次使用魂技,消耗的都是你的寿元啊!不能再继续打了,再这样下去,你要没命的!”
常酒每一句话都说得支离破碎:“咳咳咳……可是我想要证明,我们御兽宗出来的不是孬种!”
她死死抓住陆拾的胳膊,咬牙道:“虽然让它变成这么大只凶兽一天,就会消耗我一整年的寿元,但是为了重塑御兽宗之光,常酒无悔!”
“我只是担忧……”
常酒眼底全是痛色。
她看着已经开始表演阴暗爬行和蛆虫蠕动的常小白,艰难道:“我只怕自己寿元无几,支撑不了它的变化,明日怕是就又要变回那只任人宰割的小猫了。”
常小白配合到位,立刻后腿一蹬,两眼一闭开始僵硬装死。
常酒当即惊呼:“我的阿猫!”
陆拾却像是这时候才发现远处围观的一群人,脸色骤变。
“坏了常酒,有人在!”
他用压得不太低的声音匆匆提醒完常酒之后,赶紧将好友扶起。
“我都说了让你少喝点!”他大声呵斥着常酒,然后僵硬笑着对后方的一群炼魂师们解释:“她喝多了……都是醉话,别当真,别当真。”
说完这句后,他赶紧带着几乎无法行走的常酒往外逃去。
而假常阿猫则是翻着白眼,以后爪踩前爪,前爪踩尾巴尖的大智慧姿势跌跌撞撞跟上。
看到这一幕,所有炼魂师都陷入了沉默。
“她……好像又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