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把事情安排好,谢佑才停在姜溯面前,眼皮微垂,“这晚上你好好休息,明天带你见家长。”
&esp;&esp;姜溯很紧张,他知道谢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不应该继续打搅谢佑了。于是他压下心里的慌乱,假装镇静道:“好的,那你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吗?”
&esp;&esp;谢佑摇头,低声道:“明天事情太多,今天晚上要熬夜,你早些睡。”
&esp;&esp;说完,又有一群人围过来,谢佑只能跟着他们走了。
&esp;&esp;管家用极其别扭的中文说:“姜先生您好,我是谢家的管家,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esp;&esp;姜溯震撼:“你会说中文!”
&esp;&esp;管家微笑:“您是华人,又是少爷的爱人,我们自然是要学习中文的。”
&esp;&esp;毕竟这年头越来越卷了,他要是再不努力,迟早被人踹下去。而根据谢佑这些年在中国待着就不回来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谢佑是把姜溯放在第一位,其次才是谢家的家业。
&esp;&esp;既然这样,他们肯定要提前学习中文,为的就是讨姜溯欢心。
&esp;&esp;姜溯却又一次被打击到了。
&esp;&esp;原来全天下的人都在努力,只有他躺平了吗!
&esp;&esp;管家带着他进入了谢家,简单的给他介绍了一下谢家的家产和发展方向,又给他说明了家里的基本构造,最后带他回了房间。
&esp;&esp;只能说,他房间的厕所都比他在国内的房子大。
&esp;&esp;姜溯实实在在地感受到贫富差距,想起自己当初给谢佑砸钱的嘴脸就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esp;&esp;他甩给谢佑的钱,还不够人家修个厕所。
&esp;&esp;管家又说,“少爷的房间就在您旁边,您可以随时过去找他。”
&esp;&esp;姜溯连连摆手。
&esp;&esp;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办法面对谢佑。
&esp;&esp;姜溯人生地不熟的,也不好意思麻烦管家,就一直窝在房间里。
&esp;&esp;他拿出手机,去看他之前跟谢佑接吻的热搜,虽然已经被撤下来了,但还是找得到原图,也有人在讨论。
&esp;&esp;姜溯把那张模糊的照片保存下来,看见微博里有人在探讨谢佑的身份,他就拿小号去回复了一条。
&esp;&esp;我是你爸爸:不用猜了,这个人是姜溯的结婚对象,人家都结婚六年了,你们不要舔屏了!
&esp;&esp;结果很快就有人怒怼,说照片里的人不是姜溯,又说谢佑明明在她床上躺着,怎么就成了姜溯老公了?
&esp;&esp;一群人骂来骂去,姜溯骂不过,气冲冲地下了线。
&esp;&esp;晚饭也是管家送到他房间里的。姜溯嚼着牛排,不怎么喜欢,就给谢佑发消息说要吃他亲手做的面,谢佑让他滚一边去。
&esp;&esp;姜溯自个儿乐了会,躺在床上,透过窗户去看俄罗斯的蓝天。
&esp;&esp;就像谢佑说的,不管明天他要面对什么,谢佑总会陪着他去迎接的。
&esp;&esp;姜溯一大早就被谢佑弄醒了。
&esp;&esp;他揉着眼睛,头发乱成一团,看见谢佑也没多开心,打着哈欠问:“干嘛啊。”
&esp;&esp;“起来,收拾一下,跟我去见长辈。”谢佑揪着他衣领把他扯起来,神情淡漠,“我妈会说汉语,其他的长辈多多少少能听懂一点,但是不多,你做个自我介绍就行,其他的话别说。”
&esp;&esp;姜溯睡意去了大半,谢佑今天穿了白色的西装,合体的版型衬得他身形更挺拔,像是诗画里走出来月光,眉眼似墨,唇线温柔。
&esp;&esp;他抬头跟小动物一样蹭蹭谢佑的脸,笑道:“你今天好帅。”
&esp;&esp;谢佑把他抱起来,“你要我给你穿衣服吗?”
&esp;&esp;姜溯干脆趴他身上,笑眯眯的说:“为什么不呢。”
&esp;&esp;谢佑叹了口气,还是把他身上的睡衣扒了,看见他脖子上的淡红色的痕迹,脸色又变了变,低声问:“还疼吗?”
&esp;&esp;“哪?”姜溯明知故问。
&esp;&esp;“这里。”谢佑伸手扶住他光滑的后腰,冰凉的指尖轻点他的尾椎骨,嗓音低哑:“弄得有些狠。”
&esp;&esp;“你还知道就好。”姜溯装模作样的哼了一声,又说:“疼死了。我腰都断了。”
&esp;&esp;“揉揉。”谢佑信以为真,给他揉了揉后腰。
&esp;&esp;他的手太凉,一碰到姜溯的皮肤,就像是冰火两重天。姜溯差点给他摸出反应,连忙躲开,在他错愕的眼神里猝不及防地去亲他脸:“要亲亲。”
&esp;&esp;“……”
&esp;&esp;谢佑躲开他,从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取出一套黑色西装,还有袖扣、胸针。
&esp;&esp;姜溯任由他给自己系领带,“谢佑,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啊?”
&esp;&esp;“……”
&esp;&esp;谢佑给他系领带的手瞬间加重了力道,姜溯差点被勒死,高声叫起来,“你谋杀亲夫!”
&esp;&esp;谢佑才把领带松开一点。
&esp;&esp;第48章 阴霾
&esp;&esp;姜溯跟着他下楼,楼下有几个女佣正埋着头做事,而后,一抹红色影子翩翩而至。
&esp;&esp;姜溯脸色惨白,下意识就去抓谢佑的手。
&esp;&esp;是她……
&esp;&esp;谢佑早就知道了那场试探,便反握住他的手,无声地安慰。
&esp;&esp;“乖儿子,快过来!”那女人注意到谢佑,立刻抛了个媚眼过来,雪白的肌肤配上酒红色的长裙,便是红梅白雪,明艳动人。
&esp;&esp;谢佑牵着姜溯的手,带到她面前,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淡,用最平静的语气道:“我丈夫,姜溯。”
&esp;&esp;“见过,很帅。”女人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指摸上姜溯的脸,有点可惜的说:“就是没让我亲一下。”
&esp;&esp;谢佑把她的手甩开,头疼道:“别乱亲。”
&esp;&esp;姜溯整个人都结巴了,之前在酒吧里见到这女人,他还以为是哪个人傻钱多的富婆,没想到是谢佑他妈!
&esp;&esp;然后女人不满地掏出手机,非要来一张合照。谢佑一听要照相,立刻把姜溯拉到自己身后。姜溯还不明白为什么,直到女人一歪头就亲到谢佑脸上去了。
&esp;&esp;谢佑冰块脸。
&esp;&esp;姜溯:“……”
&esp;&esp;怪不得她能搞到谢佑睡觉的照片!
&esp;&esp;估计是谢佑累得睡着了,她就自己偷摸着进去拍照,拍照就算了,她还一定要亲脸颊。
&esp;&esp;女人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有些遗憾道:“乖儿子你虽然帅吧,但是我也亲了这么多年了,我偶尔也想换换口味……要不然我们重新拍一张?”
&esp;&esp;谢佑擦掉脸上的口红印,忍着转头离开的冲动,“我只是带他来见你一面。”
&esp;&esp;女人长得风情万种,狐狸眼上挑,化着魅惑的妆,红唇烈焰,眉目似火。她似乎钟情于酒红色的长裙,配上她天生妩媚的眼神,像是苏妲己再世般美得惊心动魄。
&esp;&esp;“行行行,知道你宝贝,给我亲一下都舍不得。”她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伸出那双纤细而漂亮的手,对着姜溯说:“你好,我是谢佑的继母,我希望你以后叫我姐姐,叫妈显得我太老了。”
&esp;&esp;她顿了一下,眼睛弯成一条线:“就叫叶姐姐吧!”
&esp;&esp;姜溯很局促,也不知道如何应对,只好握住她的手,活像是两个领导人见面,尴尬极了。
&esp;&esp;顺着她的话,姜溯喊了一声叶姐姐。
&esp;&esp;叶羡鱼收回手,踩着高跟鞋又离开了。
&esp;&esp;姜溯却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esp;&esp;谢佑低头看他,“怎么了?”
&esp;&esp;姜溯迟疑了一下,“那个,她没嫁进你们家以前,她是什么身份?”
&esp;&esp;谢佑正好要给他介绍自己的家庭情况,便说:“我母亲死后三年,她作为我父亲的情人,上位。”
&esp;&esp;“那你和她……”姜溯不太理解他们两个的关系。
&esp;&esp;明明是情人上位,为什么谢佑和她的关系看起来那么好?
&esp;&esp;谢佑带着他回了房间,边走边说:“具体情况很复杂,但简单点说,就是她并不爱我父亲。她也只是要钱而已。”
&esp;&esp;说到这里,谢佑明显的犹豫了片刻,然后说:“她以前的身份,应该是舞女吧。听父亲说,是在一场地下交易里看中她的。”
&esp;&esp;姜溯回想起刚才握手的触感,低声道:“她手上的茧子很明显,不知道以前到底做了多少活。这么多年了,那些茧子也没消失。”
&esp;&esp;那可以是一双做农活的手,可以是一双搬运重物的手,甚至是一只握枪的手,唯独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的手。
&esp;&esp;这个女人……
&esp;&esp;姜溯想起她暧昧不清的话,总觉得她的笑容背后隐藏着一层陷阱,在诱惑着他往下面跳。
&esp;&esp;“她叫叶羡鱼,是谢慈和谢乘风的亲生母亲,我的生母在我六岁那年就去世了,后来我父亲就把她带回来了。”
&esp;&esp;“因为我母亲去世的很早,所以我基本上是她带大的。从我有记忆起,她就有乱亲人的习惯,而且我一直能感受到,她并不爱我父亲。”
&esp;&esp;谢佑又露出一抹冷笑,无端端的,姜溯心里有点发虚。
&esp;&esp;“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父亲已经去世了。”
&esp;&esp;谢佑摸着他的头,缓声说:“你不要去了解我的家庭情况,也不要去关心他们的过往。里面牵扯到的利益很多,大家心知肚明却都不会提起,你若是实在好奇,可以私底下悄悄问我,但不要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哪怕一点点的好奇心。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