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9章 委托
&esp;&esp;季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esp;&esp;末世求生游戏能不知不觉地把人绑走, 还能连人带安全屋传送至其他末日世界，能力堪称神迹。
&esp;&esp;这样的游戏系统，要控制恒星辐射的强弱, 似乎也不是不可能……个屁啊！
&esp;&esp;那可是一颗恒星啊！
&esp;&esp;核心一直在核聚变的高温等离子体，标准体积是行星的百万倍起步, 表面温度从五千摄氏度到五万摄氏度，连铁都能蒸发气化，什么玩意能对它动手？
&esp;&esp;这可不是用钳子夹起一颗烧红的铁球丢进冷水里那么简单！
&esp;&esp;而且，游戏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冰晶草？这投入和产出完全不成正比啊！
&esp;&esp;都能控制恒星辐射了, 还有什么资源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esp;&esp;季理抬起头, 确认般问道：“确定没有遮蔽物覆盖恒星？”
&esp;&esp;艾尔拉下脸：“我们眼睛没瞎。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戴森球是吧？可再厉害的技术，总会有一个建造过程, 如果真是戴森球，我们恒星的变化, 就相当于有人用透明壳子啪一下把它扣里面了，你觉得可能吗？”
&esp;&esp;不可能。
&esp;&esp;既然不可能对恒星下手, 那就只能是对行星下手了。
&esp;&esp;“你们的星球在恒星辐射减弱时, 确定没有火山爆发, 大气成分突然改变之类的现象？”季理追问道。
&esp;&esp;这是行星表面温度降低的主要原因。
&esp;&esp;超级火山爆发, 火山灰进入平流层遮蔽阳光；温室气体因某种原因断崖式下降, 冰层蔓延, 地表反射率提高，进一步加剧降温。
&esp;&esp;这两件事, 地球都发生过, 一次是陨石撞击引起火山爆发，最终导致恐龙灭绝；一次是氧气暴增, 导致长达几亿年的雪球地球事件。
&esp;&esp;艾尔双手环胸：“没有，一切正常。”
&esp;&esp;……神他妈一切正常，这简直和【丧尸末日】上一秒还在歌舞升平，下一秒就瞬间爆发丧尸病毒一样诡异。
&esp;&esp;季理回忆起一个多月前，和高岚玩笑般提起浣〇市时的场景。
&esp;&esp;他隐约能感觉到末世求生游戏和末日世界之间的关联，却一找不到证据，二没有合理的解释，这让他有种抓心挠肝的坐立不安感。
&esp;&esp;唯一能确认的，大概就是自己月薪三千的牛马身份了。
&esp;&esp;他们这群玩家，在【丧尸末日】收集丧尸核心，在【极寒末日】收集冰晶草，不就是在给游戏打工吗？
&esp;&esp;老板巨他妈抠门不说，还强制上岗，不许退休。
&esp;&esp;季理越想越气，眼睛微眯，心里一股戾气升腾而起。
&esp;&esp;还有许多谜团没有解开，现在就下定论还为时尚早，但有一件事是亘古不变的。
&esp;&esp;那就是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
&esp;&esp;原本他还有些犹豫，要不要答应原住民的请求，但是现在！
&esp;&esp;全世界，不，全宇宙的无产者就应该联合起来！互帮互助！
&esp;&esp;这一刻，季理感觉自己红得发邪。
&esp;&esp;他抬眸看向艾尔，声音异常坚定：“我知道你们找我是为什么，现在，可以说说你们能给出的价码了。”
&esp;&esp;咳，联合归联合，报酬也是应该的，游戏还知道给牛马发月薪呢，他帮这么大个忙，要点报酬不过分吧？
&esp;&esp;当然不过分，季理话音未落，艾尔的眼睛就瞬间亮了起来，莉莉娅更是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和诺瓦满是惊喜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esp;&esp;“我就知道王里哥哥你一定会答应的！”
&esp;&esp;“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助我们吗？！”
&esp;&esp;季理摸摸莉莉娅的头发，看向诺瓦：“我确实有这个意向，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相信你们为了拯救自己的星球，必定也不会亏待我这个伸出援手的人吧？”
&esp;&esp;话说到最后，季理看向艾尔，终于看到这个遭遇巨变后，一直板着一张死人脸的男人，露出些许活人气息来。
&esp;&esp;“当然，我们邀请你去地下城，就是为了和你商讨这件事。”
&esp;&esp;你确定是邀请？
&esp;&esp;季理挑挑眉，没有再说什么，开始在心里盘算想要的东西。
&esp;&esp;冰晶草毋庸置疑，就是不知道原住民能给多少。能拿出一百株做定金，他梦个几千株……应该没问题吧？
&esp;&esp;然后是能源泵，虽说手里捏着三百管，但毕竟是最小单位，更换率太高了。他检查过驱动器上的插口，要是能要到大型号的能源泵能省很多事。
&esp;&esp;另外就是水，跟水循环断绝的原住民直接要水太残忍，但他完全可以要一个大容器，用来复制啊！多要几个，这样以后复制大体积物品也方便。
&esp;&esp;其他好像没什么需要的了……要不再要台飞行器？艾尔他们那种太大了，不知道有没有小一点的。
&esp;&esp;季理不断在心里罗列报酬清单，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
&esp;&esp;还是零元购爽啊！
&esp;&esp;一个小时后，列车抵达了目的地。
&esp;&esp;车刚停稳艾尔便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态度温和得和以前判若两人。
&esp;&esp;“请，车就停在外面。”
&esp;&esp;先生何故前倨后恭啊？
&esp;&esp;季理压了压唇角，跟着莉莉娅和诺瓦坐上了停在列车旁的蛋形车。
&esp;&esp;蛋形车里面看起来和汽车差不多，只是驾驶位前方不是方向盘而是操控杆，前挡风玻璃外面看着是黑色，但从里面看出去却是透明的，且因玻璃面积很大，坐在里面感觉跟悬浮在外面一样。
&esp;&esp;季理因手环里放着一辆蛋形车，特意坐在了副驾驶位，准备偷学驾驶技巧，谁知看着看着就被周遭环境吸引了注意力，嘴巴渐渐张成了o字形。
&esp;&esp;不是惊叹而是惊讶。
&esp;&esp;和想象中掏空地下，建造宏伟都市不同，原住民的地下城更像是东拼西凑的蚂蚁窝，各个腔室以通道连接，像一个巨大的蚁巢。
&esp;&esp;也是因此，道路并不止前后左右，还有上下之分。
&esp;&esp;很新奇，但也很狼狈，连带之前对弹射列车的震撼都因此消减不少，甚至有些同情。
&esp;&esp;明明是能建出时速一万公里超高速列车的文明，如今却像是蚂蚁般龟缩在地下，苟延残喘。
&esp;&esp;瞄到季理脸上的表情，艾尔主动介绍道：“因气温降得太快，留给我们的窗口期不多，只能利用已有的设施扩建。之前为了连通各地的山体楼，我们修建了加速隧道，深度也合适，便利用它们扩建成了地下城。”
&esp;&esp;季理闻言表情有些尴尬，想解释吧又担心多说多错，于是只点了点头，乖乖闭嘴。
&esp;&esp;蛋形车的速度和汽车差不多，开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停在一个腔室外。门口站着守卫，大门上方挂着十分朴素的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esp;&esp;最高议会。
&esp;&esp;反差感拉满。
&esp;&esp;季理忍住嘴边的吐槽，看着艾尔给守卫出示证件，然后将俩小孩交给守卫照看，领着他往通道里走。
&esp;&esp;“待会我们要去见的是最高议会的议长，他具有最终决策权，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esp;&esp;季理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绷着脸跟着艾尔往里走。
&esp;&esp;艾尔有些奇怪地看向季理。
&esp;&esp;在他看来，季理性格活泼，好奇心重，善良还有点傻，不应该这么深沉才对。
&esp;&esp;更何况之前他就透露了合作意向，为何这个时候突然沉默寡言起来？
&esp;&esp;难不成后悔了？
&esp;&esp;艾尔皱了皱眉，正要开口，目光忽然一顿：“……你同手同脚了。”
&esp;&esp;季理：“……”
&esp;&esp;季理手忙脚乱地调整走姿，可是越是在意，肢体反而约僵硬。
&esp;&esp;艾尔看得好笑，忍不住问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esp;&esp;季理木着脸，没说话，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esp;&esp;能不紧张吗？最高议会的议长啊！身份相当于地球球长！
&esp;&esp;他就是一普通大学生，前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学校校长，现在不但要和外星球长会面，还要跟他讨要报酬！
&esp;&esp;忽然就觉得之前列的清单烫手起来了啊！
&esp;&esp;无论季理心里如何尖叫，脚步倒是一点不慢，很快两人便站在议长的办公室门前，艾尔敲门得到允许后，带着季理走了进去。
&esp;&esp;因地下城气温尚可，季理此时已经摘掉了围巾和口罩，露出的小脸因紧张而紧绷，却在看到议长的瞬间差点破功。
&esp;&esp;是你！肯〇基爷爷！
&esp;&esp;不是，这也太像了吧！
&esp;&esp;更致命的是，肯〇基老爷爷看到他，十分热情地起身迎上来，自我介绍道：“您好，我叫哈兰。”
&esp;&esp;……全名哈兰山〇士？
&esp;&esp;不行！不能笑！这可是地球华国公民和外星最高领袖的初次见面！
&esp;&esp;他代表的可是华国脸面！
&esp;&esp;季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压住唇角，露出礼貌又不谄媚的微笑：“你好，我叫…王里。”
&esp;&esp;肯…哈兰议长露出慈祥的微笑，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事情艾尔士官已经通过通讯器告诉过我了，我仅代表——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esp;&esp;季理脸色微变。
&esp;&esp;刚才那是什么？那个夹杂在肯〇基老爷爷说的话里、诡异的、类似金属摩擦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esp;&esp;没等季理理清楚其中的细节，便听到哈兰议长说：“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能满足的我们一定满足。”
&esp;&esp;季理瞬间收敛心神，想了想，还是单刀直入道：“我想要冰晶草，越多越好。”
&esp;&esp;哈兰议长似乎并不意外，点头道：“可以，我们储存的冰晶草都可以给你，不过……”
&esp;&esp;季理心中一紧：“不过什么？”
&esp;&esp;哈兰议长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直言道：“我们储存的量并不多，目的只是为了研究，不知道能不能满足你的需求。”
&esp;&esp;这个季理早就有心理准备，点头道：“没关系，有多少算多少。”
&esp;&esp;哈兰议长顿时笑了起来：“非常感谢你的理解，其他还有什么要求吗？”
&esp;&esp;季理没有客气，按着之前列出的清单，一条条往下说。
&esp;&esp;说完想要小型飞行器后，季理有点心虚地看着哈兰议长：“咳，我的要求就这些……”
&esp;&esp;哈兰议长表情诧异：“就这些？”
&esp;&esp;这些还不够吗？
&esp;&esp;季理肯定：“就这些。”
&esp;&esp;哈兰议长看了艾尔一眼，后者心虚地移开视线。
&esp;&esp;沉吟片刻，这位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人拍板道：“没问题，东西我马上让人去筹备，那就请王里先生你……”
&esp;&esp;季理十分有眼力见地站起身：“我现在就可以出发。”
&esp;&esp;哈兰议长再次沉默了一瞬，最后十分郑重地致谢道：“我们——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
&esp;&esp;又来了！
&esp;&esp;季理眉头一拧，但很快又控制住表情，冲哈兰议长点点头：“您言重了。”
&esp;&esp;哈兰议长脸上的表情愈发和蔼，看季理的眼神和看亲孙子也没什么区别了。
&esp;&esp;“既然如此，就由艾尔士官送你去南极圈外围，他的侄女还有我孙子，将作为见证人和你同行，希望你不要介意。”
&esp;&esp;季理摇摇头，忽又好奇追问：“您孙子？”
&esp;&esp;哈兰议长笑笑：“诺瓦，说起来还没有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这孩子的父母早年离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非常感谢你救了他。”
&esp;&esp;季理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esp;&esp;离开前，季理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议长先生，您的全名是不是哈兰山〇士？”
&esp;&esp;哈兰议长被他问得有点懵：“我就叫哈兰。”
&esp;&esp;季理哦了一声，尴尬地笑笑后，跟着艾尔离开了。
&esp;&esp;哈兰议长目送二人，直至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喃喃自语着回到办公桌后。
&esp;&esp;“拿刀平路？真是奇怪的比喻……”
&esp;&esp;顿了顿，他脸色一正，按下通讯器：“通知所有学校、实验室和个人研究员，上交所有冰晶草。联系能源泵生产工厂，我要一箱…不，三箱一百单位的能源泵。另外，帮我找几个工程师，我要定制几个容器……”
&esp;&esp;门外，季理正跟着艾尔朝门口走去，眼看前方莉莉娅已经在兴奋地挥手了，艾尔忽然说了一句：
&esp;&esp;“谢谢。”
&esp;&esp;季理不以为意，抬手回应莉莉娅：“你们支付报酬，我按要求做事，大家各取所需罢了，用不着说谢谢。”
&esp;&esp;艾尔眼中露出一丝迷茫：“我们一直以为…冰晶草对你们来说很重要。”
&esp;&esp;那是对游戏系统来说，对玩家可没什么用，吃又不能吃，用也用不了。
&esp;&esp;说起来他手环里还有十颗丧尸核心，因担心随意丢弃后引起什么不好的后果，便一直放在手环里没动过。
&esp;&esp;季理放下手，语气异常平静：“没什么重不重要的，说到底，都是贪欲作祟。”
&esp;&esp;难道在他没来之前，玩家和原住民之间就完全不能合作吗？
&esp;&esp;其实不是的，季理相信，曾经有过良好合作关系的双方，必定存在沟通渠道，原住民肯定也说过冰晶草会引起冷锋这件事。
&esp;&esp;为什么玩家不愿意出手相助？一个是拥有移动安全屋的玩家很少，另一个就是担心冰晶草会彻底灭绝，失去收入来源。
&esp;&esp;假如玩家群体一直维持散装状态，他们才不会担心冰晶草灭不灭绝，自己走后哪管身后洪水滔天？游戏也会降低奖励，让【极寒末日】成为单纯的生存游戏。
&esp;&esp;问题是玩家里存在和游戏勾结的公会。
&esp;&esp;为了公会长远的发展，他们哪怕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只会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并故意挑起玩家和原住民的对立，将原住民污名化，彻底砍断双方的沟通渠道。
&esp;&esp;于是在贪婪的驱使下，双方的矛盾越来越无法调和。
&esp;&esp;艾尔没有再说什么，看着莉莉娅抱住季理的手臂，诺瓦得知即刻出发时闪亮的眼神，几不可闻地低语：
&esp;&esp;“如果早一点……”
&esp;&esp;他闭了闭眼睛，上前拉开蛋形车车门：“走吧，我们去停机坪。”
&esp;&esp;上车后，艾尔握着操控杆，说起了具体计划：“抵达停机坪后，工程师会在你的车顶上安装一个洒水装置。”
&esp;&esp;季理一个激灵：“洒水？”
&esp;&esp;“是，这个装置会提取南极冰层的冰融化为水，然后喷射出去，利用水滴消灭冰晶草。”
&esp;&esp;……好家伙，房车爆改洒水车啊！
&esp;&esp;季理有些担心：“不会弄坏我房车的保温层吧？”
&esp;&esp;“不会，放心，他们会采取外部固定的方式，不会在你的车上留下任何痕迹。”艾尔语气温和地安抚道。
&esp;&esp;季理没有注意到他态度的转变，只是自顾自地问出心中疑惑：“不是说南极温度太低，你们的战斗机都招架不住吗？这个洒水装置能用吗？”
&esp;&esp;以地球南极的面积来推算，要他的安全屋跑遍每一个角落，耗费的时间得以百年计。
&esp;&esp;有洒水装置帮忙，事情虽简单了，但万一走到一半这玩意坏了，导致他没完成委托拿不到报酬，这损失算谁的？
&esp;&esp;“这个洒水装置是用航空航天材料制成，能抵抗外太空的极低温，去南极没问题。”
&esp;&esp;季理更惊讶了：“你们还能制造航空航天材料啊？那为什么自己不去南极？”
&esp;&esp;“我们造不出来了，”诺瓦插嘴道，“所以我们一直在收集以前的金属制品，从里面提炼出所需材料，但一直没凑够建一艘飞行器的量。”
&esp;&esp;艾尔嗯了一声，进一步解释道：“之前为了抵御极寒，许多航空航天材料都被投入建材中，用来提升抗寒性能。现在这个天气，哪怕相关制造产业的技术还在，也建不起工厂，我们只能四处搜集以前的材料。”
&esp;&esp;“至从确认你的车能抵御极寒后，我便上报给最高议会，议会认为可以一试，利用这段时间造出了洒水装置。即使最后你拒绝了，这个装置早晚也能用上。”
&esp;&esp;见季理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艾尔继续为他讲解计划。
&esp;&esp;“安装完成后，我会用飞行器把你们送到南极圈外围，之后你顺着导航一直开到南极点，停下开启洒水装置就可以了，之后极低温和风会帮助你完成后续工作。”
&esp;&esp;“在极点停留三天后，如果有多余的时间，麻烦你拿着扫描仪在南极多转几圈，确认冰晶草的消灭情况，计划就是这样……麻烦你了。”
&esp;&esp;“没事，”季理不在意地摆摆手，“话说回来，你们这车有刹车吗？”
&esp;&esp;说完正事，季理开启学习模式，专心学习蛋形车的驾驶方式，直到抵达停机坪，拿出房车让工程师们固定洒水装置，他才想起一件事，转头问艾尔。
&esp;&esp;“能帮我加点水吗？我能源足够，但生活用水可能不够三个人用。”
&esp;&esp;也不是不够，但等进入南极圈，即便他复制出水也没办法下车加，不如找原住民解决，两吨水应该不算什么负担吧？
&esp;&esp;艾尔有些惊讶：“加水？加在哪？”
&esp;&esp;季理指了指位于安全屋侧面的加水口：“这里。”
&esp;&esp;艾尔看了眼之前还没有的加水口，又看了眼一脸无辜的季理，叫来工程师牵来水管加水，顺便解释了一句：
&esp;&esp;“我们的水都是地下水，经过过滤水质很好，可以放心饮用。”
&esp;&esp;季理挑眉：“你们不缺水？”
&esp;&esp;“理论上是缺的，但人少了用水也少，所以还算充裕。”
&esp;&esp;“哦……那你们加着，我去那边看看。”
&esp;&esp;季理随意指了个人少的地方，等远离人群后，立刻小声呼出安全屋界面，把罗曼那个150立方米的空手环，拍到了净水箱上。
&esp;&esp;之前以为水循环断绝会导致原住民缺水，现在知道他们不缺那他还客气啥，加！给小爷加满！
&esp;&esp;趁这个机会，他又检查了一遍物资和安全屋的情况，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esp;&esp;首先是空间手环，除了原本那个5760立方米的大手环，他手里还有三个手环，两个16立方米，一个2立方米。其中有个16立方米的手环拿去装肉和水果了，现在挂在后视镜上。
&esp;&esp;考虑到三个人乘坐房车，季理把空置的16立方米空手环拍在了灰水箱上，2立方米的空手环拿去增加黑水箱的容积。
&esp;&esp;其次是道具，【安全屋建造模块】的冷却期还有七天，这个肯定要提上复制日程，哪怕暂时不能用，也不能浪费冷却期。
&esp;&esp;其他没什么数量过少的物资，到时候就搭配着空间手环挨个复制吧。
&esp;&esp;至于安全屋现在的情况是，2立方米的油箱还剩1090升汽油，152立方米的净水箱，18立方米的黑水箱和灰水箱，无论如何都够用了。
&esp;&esp;剩下的就是看跑完这一趟，能收获多少了。
&esp;&esp;关上安全屋界面，季理想了想，转头去找艾尔。
&esp;&esp;“不是说我只要来地下城，就能得到一百株冰晶草吗？”
&esp;&esp;先把保底拿了，剩下的都算是添头。
&esp;&esp;季理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期待地看着艾尔。
&esp;&esp;艾尔也没让他失望，当即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口袋，看着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esp;&esp;之前没能细看，现在有时间了，季理接过袋子，从里面拿了一株冰晶草出来，仔细观察。
&esp;&esp;透明、纤细、无害，甚至可以称上一句娇弱，拿在手里有种奇怪的、介于晶体和胶状物之间的质感。
&esp;&esp;“不是说你们一直在研究冰晶草吗？有研究出什么结果吗？”把草放回口袋收进手环，季理顺嘴问道。
&esp;&esp;艾尔摇摇头：“没有。原本它的特性很特别，历史上曾引起过一阵研究热，但结果证明它没什么价值，又是孤立品种，就渐渐被遗忘了。我们现在针对它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如何灭活上，其他成果和以前一样。”
&esp;&esp;季理哦了一声，走到安全屋前围观工程师安装洒水装置，却不小心听到加水的工程师小声嘀咕：
&esp;&esp;“怎么还没加满？这都几吨水了。”
&esp;&esp;季理心虚地绕到另一边，抬手挠了挠脸颊。
&esp;&esp;152吨水，也不知道在洒水装置安装完成前能不能加满……
&esp;&esp;两个小时后，洒水装置安装完毕。它外观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涡轮装置，喷射口朝上，用金属带状扣扣在车身上。
&esp;&esp;取冰装置则安装在车底，按下遥控按钮就能自动工作。
&esp;&esp;“不用担心车会掉进取冻口，取冰口的宽度略小于车身，南极冰层是永冻层，很难崩塌。”
&esp;&esp;工程师说着，把一个遥控装置递给季理：“按下按钮开始工作，再按停止。洒水装置运作时，车不要移动，免得轮胎掉进窟窿里。其他没什么了，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esp;&esp;季理正要说不用，旁边跑来一个人，额头上全是这个温度不该有的汗，表情焦急地说：“水箱还没加满，估计还要很久……可能要推迟出发时间了。”
&esp;&esp;工程师有些诧异：“加多少了？”
&esp;&esp;负责加水的人擦着汗，眼神忍不住往季理身上瞟：“差不多6吨水吧……”
&esp;&esp;见工程师也看了过来，季理露出一个单纯无辜的笑。
&esp;&esp;工程师沉默片刻，一挥手：“换高压水管…最大流速。”
&esp;&esp;季理欲言又止，但想想水箱其实是空间手环，他又淡定下来。
&esp;&esp;冲吧冲吧，要是能冲坏，只能证明空间手环太废。
&esp;&esp;想到这，季理留下一句“我上去盯水箱容量提示”，便直接躲到车上不下来了。
&esp;&esp;莉莉娅和诺瓦也跟着上了车，惊喜地发现居然有厕所了，两小孩非常高兴，里里外外转了好几圈。
&esp;&esp;莉莉娅还特意问起了伊诺，得到被主人出卖身无可恋的小机器人一个。
&esp;&esp;在高压水管的努力下，三个小时后，季理、莉莉娅、诺瓦三人坐上艾尔驾驶的飞行器，前往南极圈外围。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哈哈，居然发低烧了……本来想一口气写到拿报酬，结果还是顶不住早早睡了……明天继续，我还不信我日不了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