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是不是很香?廖果说,这些花香味浓而持久,我就全都用上了。”沈玉峨满含期待地望着他。
一双漆黑晶亮的眼眸, 在烛光之下, 仿佛猝然蹿升的火焰, 令人浑身燥热难言。
“嗯,很香, 多谢玉娘, 这香水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衣储莲齿间咬着快要忍不住哆嗦的唇瓣, 柔声道。
他没把这些花几乎都有催情的作用告诉沈玉峨。
她也只是为了让他高兴, 才会费劲心力, 弄出香水来。
她不通花材药理, 这不怪她。
只是衣储莲忍得实在难受, 腹部不断地涌起一股又一股的热流,像海浪一样拍打在他的身上。
空气中仿佛都变得无形而黏腻起来, 沾腻了他纤长的睫毛, 湿漉漉地低垂着。
“不必保存, 我做出来就是为了讨你开心的。”沈玉峨笑道。
“你若用完了, 我倒时候再做几瓶就是, 要多少有多少, 保证你一辈子都用不完。”
一辈子
这三个字从沈玉峨的口中吐出, 几乎让他腰肢狠狠一酸, 差点站不稳。
一辈子啊,他做梦都想和沈玉峨拥有的一辈子。
衣储莲盯着沈玉峨淡色的薄唇, 凸起的喉结忍不住地上下滑动哽咽。
身体内骤然窜起一股猛烈地烧灼。
衣储莲猛然一惊。
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切都太突然了,猝不及防。
让他根本来不及克制按捺。
只记得沈玉峨一句算不上情话的情话, 就让他向决堤的洪水一样,蛮横地交出了自己。
此刻他半身都是泥泞不堪。
空气中似乎都隐隐弥漫着一股黏稠而稀薄的味道。
幸好、那香水味够浓,衣衫足够宽大,才能遮掩住他几乎被扒光了一般的羞耻下贱的浪样儿。
“对了,还有一件事。”沈玉峨满心都想着如何和衣储莲交代开春选秀的事情。
因此,她并未在意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
“你知道,我一直没有子嗣。因此开春之后,按照父后的意思,就要开始选秀了,往后这宫里怕是要添一些新人了。”
衣储莲半身滚烫的潮热,仿佛瞬间被熄灭,像湿冷的雨。
明明他从十几岁的时候起,就已经清楚地知道,沈玉峨的后宫里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
但当她真的说出后,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猛烈紧缩了一下。
像一把手狠狠攫取着心脏,使尽了全力,心脏几乎要被捏爆,涌出阴红惨惨的血。
“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谁来都取代不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我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威胁到你。”沈玉峨凑近了他一些,想要轻抚他有些惨白的脸颊安慰。
但却被衣储莲猛得一下躲开了。
太近了!
衣储莲藏在袖子的双手,慌乱地攥着,此刻他根本顾不得悲伤,生怕沈玉峨离得近了,会嗅到他身下可耻的味道,不行,不能被玉娘闻到。
沈玉峨见衣储莲躲避自己,也不觉得恼怒生气。
只觉得他是在吃醋赌气。
以前,他是从来不会对她这样使性子的。
沈玉峨惊讶之余,倒觉得这样的衣储莲,更加鲜活可爱。
因此,她的语气也愈发柔和起来,像平常夫妻一般,轻声哄道:“你别生气,我知道你不开心。
但选秀是祖宗规矩,我也没法子。不过我已经告诉了父后,往后就由你来协理六宫。
那些新人们,就算再出挑,也绝不会越到你头上去,好不好?”
衣储莲眼神又喜又悲,既开心自己何德何能,能让堂堂帝王的玉娘能这样放下身段哄自己。
更难过自己此刻狼狈下贱的模样。
若不是害怕被沈玉峨发现他泄了身子,他早就软软地乖巧的伏在玉娘的怀中,感恩戴德了。
怎会像现在一样,弄得不上不下。
“侍身没有生气,玉娘不必担心我,我哪里是心量狭小善妒之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和陈氏、柳氏两个弟弟交好了。”他柔声道。
沈玉峨笑了。
衣储莲这话说得倒是不错。
想当初,她和衣储莲还没有被先帝指婚的之后,两个小侍就已经认识了衣储莲。
而且还十分喜欢他,常常在她面前夸赞衣储莲品性端庄、优雅持重、贤惠大度什么好词都贴在衣储莲的身上。
其实沈玉峨心里也明白,陈氏、柳氏希望她娶衣储莲,是为了自己将来的日子好过。
毕竟主君如果善妒,将来别说诞下子嗣,他们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成问题。
但衣储莲就不同了,他性子宽厚,容得下小侍们,说不定将来还会允许他们诞下子嗣。
因此,陈氏、柳氏两个人恨不得她立刻就娶了衣储莲,夜夜吹枕头风。
沈玉峨虽然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内心却十分受用。
——不愧是她喜欢的男人,人缘就是好!
后来,陈氏、柳氏两人得知先帝给她和衣储莲赐了婚,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陈氏、柳氏两个人忽然不再提他了。
从前天天把衣储莲挂在嘴边,哥哥、哥哥,叫得亲热,仿佛比亲兄弟还要亲。
可后来沈玉峨在他们面前提起衣储莲,他们倒沉默不言起来。
或许是闹了别扭吧。
不过他们的小儿郎心态,沈玉峨并未过多放在心上。
“既然你不是在生气,那你这是?”沈玉峨问。
衣储莲竭力遮掩着耳尖几欲滴血的艳红色,更努力遮盖这不让羞耻的气味蔓延而出,轻声道:“侍身是在想,既然您要开后宫纳新人,那是否应该雨露均沾,不要忘记潜邸的旧人呢?”
“你是说柳氏和陈氏?”
“嗯。”衣储莲微微颔首。
沈玉峨道:“当初我的身体被穿越女霸占,她在孟鸿雪的撺掇之下,一直羞辱折磨你,倒是没对柳氏和陈氏有什么刁难。
只是登基之后,不让陈氏和柳氏入后宫。那穿越女也并未碰他们。”
衣储莲道:“两个弟弟性子胆小又单纯,虽说留在潜邸不会短了他们的吃喝,但他们到底是被冷落了,和被关在冷宫也没什么区别,实在是可怜。”
说着,衣储莲微微低下头,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他浓密的睫毛尖滚落,一副心疼坏了的模样。
“所以,侍身想着,不若趁这个机会,把柳氏和陈氏两个弟弟都接进宫来,给他们一个名分?”
沈玉峨恍然大悟。
“储莲,还是你想得体贴周到,我又你这样的贤夫,真是幸运。”沈玉峨伸出双手,亲昵得捏了捏他的脸颊。
衣储莲的脸触感极软,软中带韧,又柔白似雪,捧在手中时,仿佛白瓷碗里盛着刚出炉的水年糕,热腾腾,白腻腻。
“既然你有如此心意,正好当做你第一次行使协理六宫之权,也好让六宫众人都知晓你贤惠的品性。”她道。
“那侍身就谢陛下愿意抬举了。”衣储莲唇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容,仿佛夏风拂过莲花池,叫人心神摇荡。
可惜太医说了,他这些年被孟鸿雪折磨,身子亏空得厉害。
她这里没有穿越女世界的那种避孕药和避孕套,她很担心,万一擦枪走火。
以衣储莲如今这幅羸弱的身子,得多危险。
因此,她索性不碰他,就像小时候那样亲亲抱抱就好啦。
“谁让你是我的解语花呢。”沈玉峨笑着打了个哈欠。
衣储莲见她笑容中有些疲态,立马道:“玉娘可是累了?侍身服侍您安寝吧?”
“嗯。这阵子一直在忙,总觉得睡不够。”沈玉峨点了点头,说道。
衣储莲正要习惯性地上前,伺候沈玉峨宽衣解带。
但半身黏糊糊的泥泞,令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心中一时有些慌乱,但面上却不显,而是柔声细语道:“那陛下可要去泡个澡,解解乏,这样疏通筋络,睡得也能更舒服一些。”
“也好。”沈玉峨伸了个懒腰。
在宫人的掌灯之下,去了汤池泡澡。
衣储莲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换下脏污不堪的里衣,用沾了干净水的帕子,好好擦拭干净身子,又选了一套样式差不多的套在身上。
他这一套动作,做得极快。
等一切都弄好了之后,沈玉峨那边,大约才刚刚被宫人伺候着脱下衣裳,刚开始泡澡。
刚经历一番心惊肉跳的衣储莲,瞬间冷静了下来,顿时又感到一股莫大的空虚。
他又开始忍不住幻想。
幻想沈玉峨被宫人们伺候着沐浴的样子、幻想柔软的蚕丝帕子滑过她圆润的肩头、清澈的水啜饮着她的肌肤。
衣储莲越想身子就越发燥热难耐,好似燃尽的火堆,被轻轻一拨弄,瞬间又重新复燃起来。
又换了一身衣裳,再次擦拭干净身子。
脏衣篓都快盛不下了。
衣储莲擦了擦额间细密的汗珠,眉眼间露出一丝餍足。
沈玉峨泡完澡,心情惬意地回到内殿。
内殿空空荡荡的没有人,但床榻边的帘幔花纹隐隐浮动,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人影。
沈玉峨走近,抬手撩开帘子。
衣储莲浓密又卷长的青丝几乎泼散在半张床上,月白色的锦被像月光一般,裹着他净白无暇,略带薄粉的脸。
留香持久的蒸馏香水,混杂着百花的香气,在床帐内弥漫,香气像活了一样,流动在他的身侧。
“陛下沐浴完了?”衣储莲微微掀眸。
“嗯。”沈玉峨看得有些呆了,缓缓点头。
衣储莲默默往床内蹭了蹭,把刚才他睡的地方给腾出来,声线温柔:“那玉娘快就寝吧。”
“你这是?”沈玉峨有些疑惑。
“替您暖床。”衣储莲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沈玉峨的心脏瞬间像充了血一样乱跳。
她早听说,有些奢靡的臣子,会用年轻貌美的侍子暖床那一套,但沈玉峨身强体壮,根本不需要别人暖床,她自己就常常热得踢被子。
因此她从来不搞这套。
如今冷不丁被衣储莲这样对待,惊讶之余,竟然有些羞涩。
“虽说如今快开春了,但是春寒料峭,被子里还是有些冷的,所以侍身就想先替您温一温,您快上来吧。”衣储莲温声催促道。
“哦,好。”沈玉峨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一进去,就被一种热腾腾的暖意从头到脚地包裹着,尤其是她枕着的枕头。
浸染了衣储莲的体温以及香水味,香得氤氲浓郁,骨头仿佛都要被酥掉了。
“玉娘,这样舒服吗?”热乎的锦被里,衣储莲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着她的手。
沈玉峨顿时有种第一次见到男人的黄毛丫头般的热血沸腾。
但是不行。
他身子不好。
他身子不好。
沈玉峨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努力让自己清心寡欲起来,才堪堪开口道:“舒服,朕有些累了,先睡了。”
“哦。”衣储莲的语气难掩失落,但却没再说什么。
他空气安静了下来。
沈玉峨也渐渐平复了心情,慢慢睡去,呼吸沉而规律。
而一旁的衣储莲却在黑暗中默默凝望着沈玉峨,在漆黑浓稠的夜幕里,一遍遍描摹着他记忆中的轮廓,眼神痴迷。
尤其当他听着沈玉峨沉稳的呼吸,就贴在自己耳畔时。
他感觉那浅浅的呼吸,好似一种蛮横、猛烈的焚风,焦灼地喷洒在他身上。
玉娘、玉娘、
他用极轻的声音将沈玉峨的名字含在舌尖,反复呢喃。
肩膀不断抖动着,震得床榻都在轻微的颤。
就在他即将攀升到近乎癫狂时,他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储莲,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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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很抱歉,因为我的问题让大家吵起来了
其实最开始这本文是在上夹子前写了排雷,大概意思就是有后宫,但很快就被我撤了(因为夹子当天比较敏感,容易被举报),后来我就忘记补上了我这个死脑子
这是我的错,随便骂,我认。
因为确实是我做错了,这没得洗。
然后再聊聊后宫,起因是宫斗剧看多了,发现总有人争论,某某皇帝真爱是张妃,李妃,皇后(影视剧历史都有)但事实上,无论影视剧还是历史男方后宫三千一个不落下,但还是有粉丝在争论究竟谁是真爱。
我就想那不如女尊也搞一个,虽然我后宫三千,但真爱只有你,我和他们只是□□关系,我和你才是灵魂伴侣的“真爱”。
但其实正文里关于大鹅睡后宫的内容不多,大鹅大部分时间都在开疆拓土。
而后宫主要还是黄莲掰吊的角斗场。
黄连永远是大鹅的纯元皇后,没有可比性那种。
最后再次抱歉很对不起受伤的1v1读者喜欢1v1没有错,都是个人性癖,是我当时脑子太乱了,没说清楚。
抱歉抱歉非常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