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2章 无精症 你哪里都不
&esp;&esp;[镜检未见活动精/子, 初步诊断为无精症。]
&esp;&esp;林与青指尖发白,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上面的数据结果,紧接着打了一个电话给体检医生。
&esp;&esp;“离心镜下确实没检测到精/子。”医生语速缓慢, 又补了一句,“如果有备孕打算的话, 只能尝试显微取精手手术,但概率也很低。”
&esp;&esp;无精症
&esp;&esp;林与青攥紧着手上的报告,半天没能从冲击中缓过神来。
&esp;&esp;他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者, 这些年来在在意的事情上从没有受过什么挫折, 无论是事业、婚姻还是家庭,即使有波动也都在他能够掌控的范围之内。但就在这短短的三个月, 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失败的丈夫, 失败的儿子, 现如今,他连父亲这个身份也要被剥夺吗
&esp;&esp;林与青握着方向盘,闭眼干坐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夜幕降临, 路上车流多了起来, 他才缓缓发动汽车回家。
&esp;&esp;隔天,林与青大病了一场。
&esp;&esp;卿意起床的时候他发着高烧,脸和额头滚烫, 连意识都变得不太清醒。她顾不上别的匆忙打电话和单位主任请假,随后喊来司机想将人送去医院。
&esp;&esp;刚把人从床上扶起来, 他有气无力地推开她的手, 像个耍无赖的孩童又躺回了被子里。
&esp;&esp;卿意拧干毛巾帮他擦拭额头和鬓边的汗水,一边哄道:“你生病了,我带你去医院。”
&esp;&esp;“不想去。”林与青只听见“医院”两个字, 本能排斥,拧眉扯来被子将自己盖住。
&esp;&esp;卿意试图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无奈他像争夺领地一般死死拽住,她没办法,只好让陈叔去请个家庭医生过来看病。
&esp;&esp;“发烧有点严重,应该是之前就感染了,这两天疲劳过度才一下爆发。”医生将体温计放回工具箱,取出留置针,“我先为林先生输液,后续有任何异常都可以联系我。”
&esp;&esp;“好的。”卿意点头,送对方出去后端了一些水果回卧室,想着他醒过来的时候可以吃一点。看着男人没什么血色的脸,卿意心里也不好受。
&esp;&esp;腹部的伤都还没好,现在又高烧不退估计是因为上次的伤口感染了,拖到昨天半夜才爆发的,这段时间怎么总是出事。
&esp;&esp;她握住丈夫的手,目光停留在他手上的那枚婚戒上。卿意的那枚戒指只有出席宴会之类的场合才会偶尔戴一戴,但他除了洗澡基本每天都戴着。
&esp;&esp;作为丈夫林与青几乎无可挑剔,俊朗的容貌,高挑的身材,包容负责的性格,以及显赫优渥的家世,这段婚姻对她这种普通人而言已经是中彩票级别的幸运,他也是真心对待她的,见到对方因为自己遭这么些罪,卿意既动容又自责。
&esp;&esp;担心受凉,卿意把他的手臂放回被子里。折腾了快一个早上,她莫名有些犯困,于是趴在床边补回笼觉。
&esp;&esp;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睡梦中卿意感觉自己的脸颊被晒得发烫,不自觉挪了挪位置。一觉睡到中午,睁眼时忽然对上男人的眼睛,她愣了一下,等彻底清醒过来才看见他手上拿着一本杂志在帮她挡太阳。
&esp;&esp;“拉上窗帘就好了。”卿意把杂志拿走,小声嗔了句,“一直举着也不怕手酸。”
&esp;&esp;“你睡着了我不好下床。”
&esp;&esp;“”她这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到了人家腿上。
&esp;&esp;她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额头,烧好像退了点:“是不是饿了,我让佣人送午餐过来。”
&esp;&esp;“等一会。”林与青牵住她的手腕,“先不急。”
&esp;&esp;见他有事要说的模样,卿意坐到旁边:“怎么了?”
&esp;&esp;体检报告已经被他丢进了碎纸机,林与青看她一眼,随后垂下眸子:“上次你说不想要孩子,是真的吗?”
&esp;&esp;“只是暂时不打算要。”卿意怕他又误会生气,补充道,“以后自然还是要的,我也想有我们的宝宝。”
&esp;&esp;林与青盯着手背上的输液管,冰凉的药剂顺着血管钻进身体,他的心脏一阵酸楚。
&esp;&esp;她知道了会怎么样?会不会彻底丢下他投入那个男人的怀抱?或许她不会主动离开,但往后每一次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时,会不会后悔留在他身边?
&esp;&esp;“老公?”见他盯着手背的置留针发呆,卿意还以为针头松了,一看并没有什么异常,“在想什么呢?”
&esp;&esp;林与青抬头看向她茫然懵懂的脸,一股强烈的自卑感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什么用,他的存在对她还有任何作用吗?
&esp;&esp;“卿意,如果你想走的话——”想走的话我可以答应。
&esp;&esp;这个念头仅仅闪过一瞬,他不可能答应的。为什么一定要孩子,没有孩子他们也是相爱的,他可以去领养,实在不行他去治、去看病,孩子没有那么重要,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esp;&esp;走?走去哪?卿意以为他烧糊涂了,打算把体温计拿来再测一下,温度还是太高的话就把医生喊过来。
&esp;&esp;林与青赶紧捉住她,扯掉左手上的留置针,从后方将她牢牢抱住:“我错了,你不要走。”
&esp;&esp;卿意低头望向环在腰间的大手,当场就要发作:“你在输液啊,这么扯血管会裂的!”
&esp;&esp;“你哪里都不许去。”
&esp;&esp;男人手臂收紧,声音带着生病的沙哑,由于发烧整个身体和吐出来的气息都是热乎乎的。卿意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肌,感觉整个人要被烫化了:“我就是去拿体温计。”
&esp;&esp;“你又骗人。”他低下脑袋,蹭了蹭她的后颈。
&esp;&esp;滚烫的热气从领口钻进衣服里面,卿意心跳都加速了:“我没你别搂这么紧,回床上去。”
&esp;&esp;他没动,一个劲地脑袋往她身上凑,卿意回头想推开,瞟见对方白皙又挂着红晕的脸颊,红扑扑的,皮肤看起来比平时更好了。
&esp;&esp;“什么都没有了你不能不要我。”他嘴里不停碎碎念,后面的话她完全没听清,身上如同贴着一个巨型暖宝宝,没过一会她就开始出汗。
&esp;&esp;“很热,你先松手。”卿意实在热得有点受不住,推了两下对方的腰,没想到他抓起她的手就往衣服里面塞,“我身上很冷,你放进去吧。”
&esp;&esp;触到软弹而滚烫的肌肉,卿意的脸“腾”地红了,使劲想把手拿走,但被他抓得死死的完全动不了,“我好冷,卿意,你摸摸我。”
&esp;&esp;“”卿意真的不想对一个病人做什么,但架不住他一直来招惹她,索性轻轻拧了他一把,“你别弄得这么色/情。”
&esp;&esp;他似乎愣住了,黑而亮的眸子微微张大,眼底一片因为发烧氤氲的水汽:“嗯,什么意思?”
&esp;&esp;被这样湿漉漉又黏糊糊的眼神看着,卿意心痒难耐,强忍着冲动压下那些浮想联翩:“好了,我不走,就在你旁边待着。”
&esp;&esp;连哄带骗把男人哄回床上,他估计累了,躺下没一会又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睡了过去。
&esp;&esp;卿意本来还想让佣人把上午吩咐好煮的粥端上来,但他睡着了,她索性自己先下楼去吃点东西,从早上开始她就一直饿着肚子。
&esp;&esp;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午后暑气正盛,她回卧室把窗帘拉上。
&esp;&esp;刚才太用力扯掉留置针,他的手背有点点出血,卿意用棉签仔细擦了擦,起身时弯腰亲了下他的嘴角。
&esp;&esp;等到傍晚,她准备去商超买点菜和退烧贴,等他醒过来再考虑把医生叫过来。
&esp;&esp;在外面耽搁了四十分多分钟,等卿意回到月港,瞥见别墅外面停着一辆陌生的劳斯莱斯。刚进门,坐在沙发上的肖婉珍直直地望过来。
&esp;&esp;“妈”卿意有那么一刻以为自己看错了,印象里肖婉珍就从来没有来过他们家,她看向沙发上另外一人,礼貌问好,“苏妘姐也来了。”
&esp;&esp;肖婉珍穿着平时那套黑色女士西服套装,冷冷扫了她一眼后别开视线。
&esp;&esp;“我们是来探望与青,刚才听管家说他发烧了。”
&esp;&esp;“嗯,烧得比较严重,中午什么都没吃就又睡过去了。”卿意一边说一边关注着肖婉珍的反应,但后者如同一个漠不关心的路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sp;&esp;她把买的菜交给站在一旁的陈叔,主动向二人提出一起上楼看看林与青。
&esp;&esp;“我先回车上了,你待会过来。”
&esp;&esp;“好的。”苏妘颔首。
&esp;&esp;卿意没想到肖婉珍就这样走了,愈发不理解她大老远跑过来干什么。
&esp;&esp;“我还有一点事,等与青醒后麻烦和他说下我们来过了。”苏妘看出了她的疑问,出言解释,“珍姨刚才也说要上楼看他。”
&esp;&esp;“嗯,谢谢你们今天过来探望。”卿意一笑带过,知道她就是说个场面话,要是肖婉珍真想上去刚才又何必一声不吭离开。
&esp;&esp;苏妘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门。
&esp;&esp;见她上车,肖婉珍拧紧的眉慢慢松开,有点不敢相信地追问道:“那个管家说的应该是真的?如果他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与洲回来了”
&esp;&esp;“他家人在我们手里,不敢说谎。”苏妘望向别墅后方的森林,语气显得有些落寞和飘渺,“我等会去趟雁山,现在先送您回西城院。”
&esp;&esp;天还没有黑透,但这个时间点墓园里已经没有人了,除了风吹动树枝的声音,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esp;&esp;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过后,女人在其中一块墓碑前停下。她凝视墓碑许久,将手里捧着的白菊放下。
&esp;&esp;“我回来了。”女人朝前面的黑白照片笑着说道,“好久不见,这些年我都在国外,过得很——”
&esp;&esp;她哽咽了一下,垂着眸仿佛在躲避照片人的注视:“这些年我过得很好。”
&esp;&esp;“与青结婚了,他的妻子叫卿意,要是你晚一年……就能见到她。”她将头转向一边,抹掉无法控制落下的眼泪,继续挤出笑容侃侃而谈,“我和她相处过几次,性格和与青很般配,你不用担心你不知道与青现在变了很多,比起以前话也多了不少,以前你最希望他这样”
&esp;&esp;树叶被风吹得“飒飒”作响,好似在回应她的话。
&esp;&esp;想起管家说的那番话,苏妘神情恍惚,看着照片喃喃道:“这一切都是一种指示与洲,是你回来了,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对吗?”
&esp;&esp;黑白照片里的少年不会再回答,依旧和从前一样,意气风发、笑容灿烂地望向她。
&esp;&esp;[林与洲,男,享年15岁]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ps,是误诊,林医生那方面没问题再ps,男主的人格都是他本人,不是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