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贺聿珩都没有露面，但他的玫瑰花每天都准时送达，卡片上写着不同的情话，佟宜香取出卡片揉成团丢进垃圾桶里，把花随手分给了舍友，大家笑着打趣她男朋友浪漫。

    佟宜香笑不出了，默默低下了头。浪漫吗？佟宜香不这么觉得，他们不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她从第一次收到花，就发消息让他不要送了，但贺聿珩没有听，反而接着送，我行我素。

    一连五天，天天都是玫瑰花，佟宜香忍无可忍一个电话打过去。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贺总，请您不要再送花了。”

    那头声音很嘈杂，巨大的音乐声哪怕隔着手机都能听见，贺聿珩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靠窗的走廊尽头才安静了些，他问：“你刚说什么？”贺聿珩是真没听清。

    佟宜香以为他生气了，语气缓和了些：“抱歉贺总，谢谢您送的话，之后请您不要再送了。”

    贺聿珩愣了几秒，反问：“为什么?”

    “这让我很困扰，我只是个学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贺聿珩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究竟是在意别人的目光，还是单纯不想收他的花呢？上次追求者送的蓝玫瑰她不就收了吗？换成他送就不行？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低沉的声音传来：

    “男朋友送的也不行？”

    “不行。”佟宜香毫不留情。

    贺聿珩轻笑一声，下了定论：“那你别住宿舍了，搬出来和我住，这样就没有那么多奇怪的目光了。”

    “不行，大家都住，我搬出去更奇怪。”虽然她也不喜欢住宿舍，但从来没有考虑过搬出去，一方面是因为周边租房很贵，另一方面是想适应大学生活。她不想和贺聿珩同居，不想看他的眼色生活。

    贺聿珩知道她会拒绝，听她解释心里还是不舒服，随口道：“那就毕业搬过来。”说完这句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回想起这段关系定的时间就是两年。

    两人都不说话，佟宜香有些苦涩地开口：“贺总，我”

    贺聿珩打断她的话：“见面说吧。”转手挂了电话，他站在走廊的尽头，呼吸间全是浓烈的酒气和烟味，头一次他觉得这么难闻，心里压抑地难受。

    车停在学校门口，车窗紧闭，车内的两个人谁也没说话，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佟宜香掏出口袋里的两张银行卡，递给贺聿珩，见对方没有接过去的意思，她直接放在了置物架上。

    贺聿珩死死盯着她的动作，问她：“你什么意思？”

    “贺总，这钱我用不着了，您收回去吧。”佟宜香直言。“至于我们的关系，我希望能提前结束。”

    贺聿珩嗤笑一声：“你之前是怎么说的？约法三章，我都依着你，佟宜香你怎么翻脸不认人？”

    佟宜香被说得难堪，她抿了抿嘴唇，带着颤音：“钱我可以慢慢还您，贺总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我在意的是钱吗？”贺聿珩咬着后槽牙反问。

    佟宜香低垂着眼眸不说话，贺聿珩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他，一滴泪就这么落在了他的虎口处，凉凉的却让他的心发烫。

    “真要分？”贺聿珩看着眼前满脸泪水的人，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是。”佟宜香毫不犹豫地肯定。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可以滚了。”贺聿珩松开掐住她下巴的手，语气冰冷。

    佟宜香一气呵成地打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向学校。贺聿珩转过头，看向车窗外她离去的背影，佟宜香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